第四百零六章 內憂外患
2024-06-12 18:10:28
作者: 夭夭漣漪
話音未落,那些手持利刃的內廷侍衛便虎視眈眈地上前了一步。
眾臣這才明白,哈頓早不知在何時就已然將這內宮的禁衛軍都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
「哈頓,你這是謀逆篡位!」
終於,一名年輕剛直的朝臣忍不住了,站起身來厲聲怒斥起了哈頓。
然他話音未落,便被一名侍衛揚手一刀,抹了脖子。
鮮血噴灑出來,濺了他身旁幾名朝臣滿臉,這些人失聲驚叫的狼狽模樣在哈頓眼裡變成了一副頗有意趣的畫面。
「庭羅大人雖年輕有為,卻不懂得忠君之道,如此忤逆犯上的朝臣,死有餘辜,各位大人,還有想效仿庭羅大人的嗎?」
哈頓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可任誰都聽得出那話音中濃濃的威脅。
百官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人出聲。
誰也沒想到,向來最沒有存在感的大皇子,竟然率先對著哈頓跪了下來。
「臣等恭迎新皇繼位!」
四皇子見狀,也慢慢地扶著拐杖跪了下去。
如此一來,跪著的眾臣也都再也沒有異議,紛紛跪下向這位新皇行起了禮。
「大哥,您怎麼能認了他為新皇呢,父皇顯然是被...」
出宮的路上,四皇子不禁對大皇子表露了自己的疑惑。
這二人向來遠離權勢中心,關係也自然親近得多。
大皇子長嘆一聲,制止了四皇子再說下去。
「我自是知道父皇遇害一事另有蹊蹺,可方才那樣的形勢下,我若是不發聲,定然還會有更多的朝臣與他僵持並遇害,眼下唯有先認了這位新主,才能保全我北桑的這些肱骨棟樑啊!」
原來他對哈頓屈膝服軟,只是為了保全那些不屈的百官。
四皇子不禁對自己的這位兄長刮目相看起來。
原來他也是有大智慧的,原來一直以來,他並非是無能,而只是不願意為了權勢而去爭奪去算計。
這才會令所有人都覺得大皇子中庸懦弱難堪大用。
只是,北桑如今已然落入了哈頓這樣的人手中,它的未來又會是怎樣的?
沒有人知道。
哈頓的登基大典舉辦得十分簡單,似乎在所有人還沒意識到北桑已然變天了的時候,哈頓已然低調地繼承了北桑國主的位置,並將自己信任的人一一安排於朝中樞要之後,再度領兵前往邊境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皇子將軍,而是——御駕親征!
哈頓已然下定了決心,要讓北桑在自己的治理下達到鼎盛。
只是,單憑北桑貧瘠的土地和惡劣的氣候,這個願望怕是不易實現。
想要名垂千古,只有不斷擴張北桑的勢力範圍,只有將毗鄰的大朔吞併,只有讓那些原本不屬於北桑的資源盡為己用。
屆時,北桑才能真正地強大起來,而他今日這國主之位究竟是怎麼來的,也就沒有人會再去深究了。
這一次,掌握了整個北桑政權的哈頓率軍捲土重來,便下定了勢必要拿下臨照的決心。
北桑政變的消息很快傳回了大朔京中。
「哈頓本就是窮兵黷武之人,如今他既成了北桑國主,即便我們眼下能守得住北境臨照城。只怕往後北境也很難安寧了。」
群臣憂心忡忡。
身在寶座上的裕明帝同樣是雙眉緊鎖,一言不發。
誰能想得到,短短數日之間,北桑竟會發生如此巨變,原本北桑若是發生內亂,必然便顧不上再興兵犯朔,但誰能想到這哈頓的手段如此雷厲風行,北桑幾乎沒有任何動靜,便悄無聲息地改朝換代了。
不得不說,這哈頓是個狠人。
面對這樣的對手孤注一擲的決心,裕明帝以及大朔的朝臣們又怎能不心憂?
只是這時候的裕明帝還不知道,他君王時代所要面臨的最大挑戰,不僅僅只有這外部的威脅,還有一場於平靜外表下掩藏的洶湧暗潮。
陸廉聽聞手下回稟的消息,終於放了心。
在景消的出手下,還沒有人能得以生還的。
「那個彭征究竟是誰派到侯府的人,還沒有查出來嗎?」陸廉想到這個,心中就對鄭經略、鄭君牧父子心有不滿。
若不是他及時排出了景消,那日彭征很有可能便將消息帶了出去,屆時他們所有人便都要下地獄!
這承榮侯父子如此不中用,日後等自己成事了定要想個由頭打發了他們。
「回殿下,咱們的人查到,有人把那小子的屍首從京兆府領走了,進了聿親王府的別院,那別院據說一直是禹世子在住的。」
陸廉咬了咬牙,「陸逾白,又是你!」
儘管陸逾白只是個親王世子,而於陸廉並非親兄弟,更無從談起與他有王儲之爭,可卻很榮幸地,收穫了甚至比陸晏更多的、來自於陸廉的嫉恨。
陸廉記得清楚,自幼父皇最為偏愛的,不是他們眾多皇子之中的任何一個,而是陸逾白這個身份低了他們一等的侄子。
就連陸廉也沒有享受到過那麼多毫不掩飾的偏愛。
陸廉曾經不止一次地躲在暗處,看著裕明帝在勤政殿或是御花園中,陪著陸逾白,教他寫字,教他射箭,一字一句給他講解治國之策。
陸廉絲毫沒有懷疑過,倘若陸逾白是父皇的兒子,他定然會毫不猶豫地冊封他為太子,任何人都沒有一絲與他爭搶的餘地。
好容易等到他們都長大了,父皇的偏愛終於不再那麼明顯了,可是卻仍舊是明里暗裡地處處維護著他,為他做好了一切的打算。
如果只是這樣,陸廉對於陸逾白也就只是嫉妒而已。
但陸逾白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他的身份,他對陸逾白也無需忌憚。
可偏偏,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選擇了站在陸晏的陣營之中。
不光選了陸晏,還一次次地幫著陸晏對付他。
從此前的賣官鬻爵案,到後來的軍餉貪墨案,哪一件不是沒有他的手筆?
雖說這裡面也少不了沈若初的「功勞」,可陸廉對沈若初就是恨不起來。
不僅恨不起來,還在好奇之中陷入了對沈若初的迷戀,並因此而更加憎恨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
陸逾白。
好在,在陸廉的運作下,陸逾白終於要娶別人了。
等他成功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除掉陸逾白。
第二件事,便是迎沈若初入宮。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他不相信沈若初能夠拒絕,她就算是不為自己著想,也總該為她身邊那些人想一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