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邊關之亂
2024-06-12 18:08:36
作者: 夭夭漣漪
未幾日,北桑的幾位原本在國主耶朗眼中可堪培養的皇子先後出了事。
先是三皇子被人暗傷,跛了一條腿。
後是三皇子查到此事為哈頓所為,在報復中將哈頓的府邸燒壞,燒死婆子家丁共計六人,連王妃陸曼也險些在火勢中殞命,雖被人救了出來,手臂卻落下了難以消除的疤痕。
事情鬧大了之後,耶朗派出人查實,暗傷三皇子的竟然是五皇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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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震怒之下,三五皇子被一道下了大獄。
而哈頓作為受害方得到了安撫,耶朗重新賜了一座府邸給他,又撥去一批新的下人,名為侍奉,實則行打探監督之事。
哈頓卻恍若不知般再三謝恩之後一應笑納了耶朗的這份恩賞。
而據派入哈頓府中的下人暗中回稟的情況,這位曾經於戰場上叱吒風雲的皇子如今卻像是真適應了眼下養尊處優的生活一般,每日裡除了與姬妾飲酒作樂,便是陪著王妃侍弄些大朔移植而來的花花草草。
而那些他曾愛不釋手的刀槍兵器如今卻被束之高閣,連碰也不在碰一下了。
耶朗漸漸開始覺得,是自己過分猜忌了這個兒子。
或許,上陣殺敵不過是他盡孝盡忠的一種方式而已。
儘管如此,耶朗卻並沒有打算將兵權交還於哈頓。
如今哈頓已與大朔的寶珠公主成了親,兩國之間一時不會再起紛爭,這兵權自然還是放在自己手中更保險一些。
然而,耶朗的如意算盤並沒有維持多久。
通關互市的幾座城池之間,開始日益暴露出許多的矛盾,先是關於雙方賦稅的不均,後是由於生產成本的差異導致的物價迥異而造成雙方供需進一步傾斜。
而在哈頓的暗中授意下,這些不滿和戾氣又被人刻意引導著,漸漸地,商業競爭趨於白熱化之後便衍生出了越來越多的爭執、械鬥和命案。
量變引發質變,日積月累的怒氣和怨意終於在北桑商戶再度出手打死一名大朔糧商時得到了爆發。
那名糧商原本不光是對北桑做糧食生意,更承擔了相當一部分為邊境將士供糧的差事,為人很是豁達厚道,早已與不少將士們關係熟絡。
糧商被殺後,北桑人仍舊氣焰高漲不斷挑釁,一些將士沒能忍住,與北桑人發生了肢體衝突。
兩名鬧得最凶的北桑人在衝突之後回到家中,當夜便斷了氣。
如此一來,便成了「大朔出兵殺害北桑平民」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時間北桑朝野群情激奮,開始紛紛主站,要求為無辜枉死的北桑百姓和受損的北桑臉面討個公道回來。
耶朗原本計劃著要趁著與大朔聯姻得以太平的這段時日中休養生息,卻不想出了著許多事端,又見原本主和的一些老臣都調轉風向懇求出戰,不由得也動搖了起來。
當晚,他將哈頓召進了宮中。
「近來的事,你怎麼看?你也認為,我們應當與大朔開戰嗎?」
哈頓毫不意外耶朗會有這樣的一問,這一切早在他的算計之中。
「父上明鑑,如今兒臣已與大朔的寶珠公主結為夫婦,寶珠與兒臣已是同氣連枝,一榮俱榮,兒臣絕不希望兩國之間輕易開戰。」
耶朗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哈頓又道:「但兒臣更清楚自己的根在哪裡,兒臣生是北桑人,死是北桑鬼,若是大朔真不將我北桑放在眼裡,試圖挑釁我北桑國威,那兒臣縱是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場,也是定然要向大朔討一個說法的!」
耶朗看著哈頓雙目之中的堅定誠摯,心中有什麼東西悄然融化了。
「既是如此,那為父便將這兵符再度交還於你,由你去為奪回北桑的國威而戰!」
耶朗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了哈頓的面前。
哈頓跪在他身前,低垂著頭。
耶朗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終於將那枚古銅色的兵符放在了哈頓的手中。
哈頓壓抑住狂亂的心跳,深深叩首,「兒臣定不辱使命!」
「切記,如今北桑國力不容消耗,此次發兵重在威懾,點到即可,切勿拉長戰線,損耗國力!」
哈頓心不在焉地答應著,思緒卻早已飛到了多日之後的戰場上。
此時的安京城內還是一派祥和。
自上次進宮向裕明帝求賜婚卻未果之後,陸逾白見到沈若初便總有些訕訕的,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
今日若不是因著沈欣瑤的事,沈若初叫人請了陸逾白來,只怕他還未必肯踏足她這郡主府。
此刻二人坐在花廳內,俱有些面面相覷的意味。
十月下旬的天氣,在西北邊境、北桑一帶已是嚴寒,但安京城地處中原偏南,又因人口密度大,建築物眾,倒還沒有太過寒冷。
花廳中只點了一架暖爐,便已是熱烘烘的了。
看著眼前擺放的精美果子,陸逾白卻沒有品鑑的心思。
斟酌再三他終於開口:「若初...」
「你那個屬下...」
二人同時響起的聲音碰在了一起,發出短暫的和音後又不約而同地戛然而止。
「你先說。」
陸逾白情知自己的話絕非什麼能活躍氣氛的言語,便很有自知之明地請沈若初先開口。
沈若初也不謙讓。
「我是想說,我既然並沒有嫁入承榮侯府,我姐姐也已經從那裡離開了,你那個潛伏在侯府的屬下彭征,是不是也該撤回來了?」
陸逾白愣了一下。
此前,彭征已經告訴了他,自己將奉了他命令潛伏在侯府的事告訴了沈若初。
可聽沈若初的意思,她竟然是完全相信,彭征潛伏於承榮侯府並非是為了竊取侯府其他信息,而只是為了保護她或是沈歆瑤的?
她並沒有與彭征有過什麼接觸,為什麼會...
「彭征他...」
沈若初接話道:「我是覺得,他若是和我姐姐心意相通的話,不妨離開鄭家,為二人的未來多做籌謀。」
「聽你的語氣,你似乎對彭征還挺了解的?你就這麼放心把你姐姐交給他?」
沈若初自然不會告訴他,自己早在上一世便已認識並受了彭征的恩惠,對他的為人更是十分清楚。
「我只是覺得,他對我姐姐應是真心實意,若是他二人能夠在一起,也不失為一段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