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開撕

  他是對江落雪還有些許迷戀，可他早在很久之前就沒再想過要娶她了。

  對她以往的那些破事心知肚明是一方面，他自己心中一直以來有自己真正想要娶的人也是一方面。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變得越來越強大，能夠擁有更多的話語權，好有朝一日可以不顧她的意願娶了她。

  可是，為什麼到了最後，他卻離她越來越遠了呢？

  沒有等鄭君牧發表自己的意見，沈歆瑤便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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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姐姐好意，只是歆瑤不願與人分享夫君，當日會答應嫁入侯府做這個平妻還是因為姐姐你勸我說日後會幫我學著拿捏夫君，好讓他掐滅了另娶他人的想法，日後只有我一人，若非如此，我也不會乖乖地嫁過來的。只是沒想到姐姐你一面勸說著我嫁給世子，另一面卻又暗地裡與他行此不軌之事，我實在是不明白姐姐的心態了。」

  這一番極盡諷刺的話讓江落雪再度白了臉，看著外面的人帶著語焉不詳的笑意竊竊私語時，她幾乎要忍耐不住上前抓花沈歆瑤的臉了。

  「行了！」

  最終還是徐氏開口，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她看向沈歆瑤時，目光不再像以前一樣充滿不屑，而是帶著審視與防備對她道：「我怎麼覺得，你今日來此並不像是偶然撞見了君牧的？你提出和離的請求也更像是有備而來？」

  徐氏的話提醒了鄭君牧，他這才想到，自己與江落雪約在此處，本應無人察覺的，怎麼會忽然冒出這麼多人來此鬧事？

  還有沈歆瑤，她今日的表現也太反常了。

  「賤人，你敢設計我？」

  鄭君牧臉漲得像豬肝一樣。

  沈歆瑤聞言大笑起來。

  「設計？鄭君牧，你不要太好笑了！」

  笑完之後，她又迅速恢復了原先的慍怒，「若你自己沒有偷腥的心，我便是有心設計你，又如何能夠得手？難不成今日這位江姑娘--哦，是我的姐姐--是我請來的？還是說，你們身上的衣服，是我扒下的！」

  「放肆，放肆！」

  沈歆瑤的話犀利直接，便是向來把事做足的徐氏都聽不下去了，呵斥著想要制止她。

  沈歆瑤卻輕蔑地看了她一眼。

  「夫人過獎了。自嫁入侯府之後，我自問小心謹慎，從未有過逾越之舉，可夫人、老爺還有您這位好兒子又是怎麼對我的？我如今只恨自己早先不夠放肆，才被你們欺負得不人不鬼生不如死！」

  「你，你這個不守婦德的賤婦，我要回去告訴老爺，讓他將你沉、沉塘！」

  徐氏抬起手來指著沈歆瑤的鼻子，想要做出凌厲的威懾模樣，可她的指尖卻在不住地顫抖著。

  沈歆瑤又笑起來。

  「夫人若是沒有失憶的話，應該還記得，不久之前，你還曾命人將一位與侯爺交好的夫人毒打了一頓於光天化日之下押著示眾了吧？

  歆瑤愚鈍，想請教夫人，若是我因為夫君與人苟且而請求和離便是不守婦德該當沉塘，那夫人的行為又該當如何？

  哦我還忘了一件事，那日夫人抓的人，正是我這位姐姐的生母。侯爺喜歡她的母親，世子便喜歡她，看來世子還真是承襲了侯爺的眼光呢！」

  什麼叫殺人誅心？

  沈歆瑤眼下這話便正是。

  這話不但堵住了徐氏的嘴，又再一次地羞辱了寇氏江落雪母女和鄭經略鄭君牧父子幾人，使在場之人最後強撐的臉面也被撕扯了下來。

  徐氏看向江落雪的目光中帶了淬毒刀子一般，恨不得將她和她那個不要臉的母親一同戳上千萬個窟窿。

  「好好好，你真是牙尖嘴利，看來過去是我小瞧你了！」

  徐氏冷笑著說道：「你也用不著在這裡逞口舌之快，若是你能找來沈家人為你出面求離，侯府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自然會和你好合好散。可若是沈家無人為你出面，那你便只能跟著我們回侯府，繼續好好做你的『少夫人』了！」

  最後的「少夫人」三個字，徐氏說得咬牙切齒，像是要將沈歆瑤嚼爛一般，語氣之中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沈歆瑤終於露出了笑臉。

  「如此，那歆瑤便希望夫人能夠信守諾言。」

  說完，她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徐氏怒吼道，「長輩都還在你面前，誰准你先行離開的？你爹娘就是這麼教你孝敬公婆的嗎？你要去哪！」

  沈歆瑤回頭，留給幾人一個燦爛的笑臉。

  「自然是回沈府去請人了！」

  「你給我站住！」徐氏還待再攔，她怎麼甘心就這麼讓沈歆瑤走了？

  「母親！」鄭君牧走到徐氏的身邊，「母親就別管她了，讓她回去碰碰釘子，就沈家人那德性，怎麼可能會願意為了一個庶女闔族出動，來交涉這等不光彩的事？到時候她還不是一樣要乖乖回去，您想教訓她有的是時間！」

  這話妥帖地熨平了徐氏心裡的不滿，她正要點頭，忽然想起來今日之事，猛地甩開了鄭君牧扶著她的手。

  「我還沒說你呢，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和這個女人攪在一起？」

  徐氏嫌惡的目光如利箭般再次將江落雪的心扎了個對穿。

  她心中又一次惱恨起自己的生母來。

  若不是她和侯爺那件事，徐氏也不會對自己這麼大的成見，眼下自己想要嫁入侯府，只怕是難了。

  想到這裡，她迎著徐氏不善的目光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對她行了一禮。

  「夫人，沈氏落雪，見過夫人。」

  徐氏冷哼了一聲。

  「沈落雪？我沒記錯的話，你如今還姓江吧？」

  說完，她還自己又嘀咕了一句。

  「有那麼個德興敗壞的母親，到底是哪家的種還不知道呢！難怪沈志彬遲遲不敢認。」

  說是嘀咕，這聲音可是一點不小，江落雪聽得清清楚楚的。

  可她的臉色也只是微微變了一變，便仍舊保留了笑容，「夫人關愛落雪感激不盡，夫人不必擔憂，落雪於成婚之前，一定會認回祖宗的。」

  成婚？誰要成婚？

  徐氏還沒反應過來，江落雪便身子一轉，踏著徐氏的滿腔不解出門去了。

  徐氏氣哼哼地回到了侯府，不料剛一進門，便有丫鬟神色匆匆跑來稟告，說是家中有客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