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惡作劇而已?
2024-06-12 18:07:34
作者: 夭夭漣漪
陳奇等人跟在陸逾白後面,此事也已走了進來。
聽聞朱院首此言,陳奇忙道:「朱老請明言,江姑娘所中之毒,有何不對?」
朱院首沒有理會陳奇,看了看江落雪的眼珠舌苔,又蹲下來,細細地查驗了一番江落雪嘔出的血跡之後,站起身來,對江落雪道:「你沒有中毒。」
江落雪一驚,猛地抬眼看向朱院首,卻在目光觸及了他的目光時又急忙收了回去。
在場的其他人聽了也十分震驚。
沒有中毒?
那江落雪方才嘔吐甚至嘔血的症狀,難道都是假的?
「若是老夫所料不差,這位姑娘方才誤食的不是牽機,而是藜蘆或是土常山,這兩種藥物均有涌吐之效,若是患者本身體內便有淤滯者,便會出現嘔血之症,但其實對患者本身並不會造成太大的身體傷害。」
江落雪連連搖頭,「這不可能,你是哪裡來的庸醫?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沈若初收買了,想要替她洗脫罪名!王大夫呢?我要讓他來替我醫治!」
「那位王大夫,此刻就在院中,你是真的希望我將他帶進來與你對質?」
陸逾白走進來,看著江落雪。
他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可不知為何,江落雪看到他的笑時,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江姑娘不得無禮,」陳奇看到江落雪這副模樣,心中也多少有了些判斷,「朱老乃是前太醫院院首,姑娘若非抱恙在身,是要行禮的!」
太醫院的人!
江落雪大感意外,她怎麼也沒想到,陸逾白竟然直接把太醫院的人請來了。
原本她也想過,沈若初未必會相信王大夫的說辭,若是她讓人找來的是其他醫館的大夫,最多便是與王大夫各執一詞,時間一久,她便道毒被王大夫解了也就罷了,誰還知道她究竟中沒中毒。
可這太醫院的大夫來了,且還是前太醫院院首,他站在那裡便已然是足夠權威,誰還敢與他爭執?
「民女不懂醫術,方才只是覺得腹中脹痛難忍,又不住嘔血,心中才覺得是命不久矣,如今朱院首這麼一說,民女竟真有種身心俱輕的感覺,如此看來,倒是民女貪生畏死鬧了笑話。想來這是哪位和民女開的玩笑罷了,如今既性命無礙,陳大人就不要追究了。」
江落雪這招見風使舵使得倒是快。
眼見栽贓不成,這位便打算來個金蟬脫殼試圖儘快全身而退了。
可惜,今日註定天不遂其願。
江落雪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江姑娘此言差矣,今日之事可不是一樁玩笑。」
隨著聲音一道進來的,還有方才中途離開的溫念璃。
只見她一臉慍色,進來之後便瞪著江落雪道:「倒是難得見到江姑娘如今日這般大度,只是可惜了,某些處心積慮作惡的人,其惡行無論大小,都該被唾棄。」
說完,她轉向陳奇,雙手遞上幾張紙道:「大人,這是跪在院外那名叫做徐敏的女子近些日子來在城中各家當鋪典當珠寶飾物的當票,請大人過目。」
原來方才陸逾白走的時候,帶走了江尋夜,為的便是利用江家在安京城中的商業力量,查出所有當鋪中徐敏所當售之物。
陳奇接過當票一一打開,目光也變得驚奇。
這些當票中所涉金額,竟高達百兩,這是一個自稱家中清貧的姑娘能夠隨意拿出來的?
陳奇拿著這些當票走到徐敏面前,徐敏強自鎮定著,分辯道:「大人,這就是昨日那來找我的姑娘給我的東西,民女覺得拿著這些心中不安,便拿到城中典當了出去,這與民女所述並無矛盾。」
「是嗎?可你說,那姑娘找你的時間是昨日,你這當票上面的日期,卻是前天,敢問徐姑娘,這些東西算作是那姑娘給你的定金?」
陸逾白半蹲在徐敏面前,玩味十足地詢問她。
徐敏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樣清逸出塵的俊美男子,即便是在這樣的場景下,卻還是難以自制地紅了臉。
面對陸逾白的逼問,她躲閃地轉過頭去,再不肯多回答一個字。
可沈若初卻自有自己的辦法。
溫念璃不僅拿來了徐敏在這些當鋪典當首飾的當票,還拿來了江家以自身商業信譽作為擔保從這些當鋪中取出來的、徐敏所當之物。
那是一堆式樣精美、質地優良的各色首飾,看款式,多是琳琅閣最近所出的新款。
用這樣的首飾來收買一個打雜的,這幕後之人要麼就是太過奢靡要麼就是沒有別的可用。
無論是哪種,沈若初都要用這些東西讓那人現出原形。
只聽得她一聲輕喚,一隻通體漆黑髮亮的獨角小獸低吼著出現在眾人眼前。
有些膽小的婦人被那小獸的模樣嚇到連連後退,卻也有認識它的人禁不住讚嘆道:「好一隻漂亮的獬犀!這樣難得的靈獸,郡主府竟然就有一隻!」
沈若初可不管他們怎麼看呼呼,她只蹲著身子,在呼呼背上輕撫幾下後,將那包袱中的首飾拿到了它的鼻子下面,讓它一隻只嗅了一遍。
呼呼嗅完,意猶未盡地吸了吸鼻子,轉身就朝門外跑去。
沈若初忙對陳奇道:「陳大人請派人跟著呼呼,它停在哪裡,那指使徐敏的人便必定就在那裡!」
獬犀的嗅覺相較於尋常的犬類更靈敏得多,除非它不願意,否則只要是他嗅過的物品,就一定可以找到它的主人。
哪怕它要找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呼呼也一定可以將人帶到他/她的墳前。
陳奇再次感慨沈若初絕非常人之餘,也沒忘記急忙指揮著自己手下的衙役跟上了那頭實在是太過於惹眼的小獬犀。
陳奇的手下跟著呼呼從郡主府出發,一路穿大街過小巷。
令兩名衙役沒想到的是,呼呼雖然看起來肉乎乎的一臉憨相,但跑起來卻是足下生風敏捷十足,遇到疾馳而過的馬車也是十分靈活地閃躲開來,全無狼狽之狀。
一路跟下去,兩名衙役竟然跑了個氣喘吁吁,險些要追不上了。
好在,呼呼並沒有讓他們奔命太久,就在二人即將精疲力竭之時,呼呼終於停下了。
兩名衙役鬆了一口氣,一同看向了呼呼停下的地方。
這一看之下,卻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