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說不過,就動手
2024-06-12 18:07:12
作者: 夭夭漣漪
反正眼前這個姑娘看起來也並不像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的閨秀,采婭料定她也買不起。
既是如此,她自然也不必在乎是不是會得罪了她。
請記住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反正她已經決意要買這支步搖了,無論是憑權勢或是憑財力,這女子定然是爭不過她的。
采婭的這句話說完,戴著步搖的姑娘並沒有生氣,只是淡掃了她一眼後便轉頭與掌柜對起了話。
「盧掌柜,這步搖做得不錯!還有我上次說過的那兩副耳鐺,都備齊了嗎?」
那位盧掌柜此刻對這不顯山不露水的姑娘竟然十分客氣,頗有些點頭哈腰的意味。
「備齊了備齊了,您等著,我這就去給您拿。」
說完,盧掌柜都不顧得再招呼采婭,轉頭便向後台去了。
見此情形,采婭心頭的怒氣更像是被人潑上了一層油,熊熊燃燒起來。
那女子看她的眼神...充滿了不屑,似乎還有一些悲憫的意味。
總而言之,就是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裡的感覺。
「你跟你說話你是聾了嗎?竟然膽敢如此無力狂妄!」
說著,她上前便要去推這女子。
卻不想,店裡的夥計此刻卻是絲毫不顧及采婭這位「潛在大主顧」的面子,擋在了那女子的前面攔住了她。
「姑娘消消氣,消消氣。」夥計自然是誰也不願意得罪,雖然旗幟鮮明地站在了那女子的一邊,對采婭的態度還是十分客氣的。
或許是不忍叫夥計為難,那女子終於看著她開了口。
「堂堂一國郡主,你在異國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你們北桑人的形象,可我看到的,似乎只有蠻橫跋扈不講道理。說起來,這倒也符合我對北桑的印象。」
「你!」
采婭正要怒斥這女子不知死活竟然敢如此抨擊她的故土,卻又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你怎麼知道,我是北桑的郡主?你是誰?!」
見女子沒有要對她自報家門的意思,采婭又看向了剛取出貨物匆匆回來的掌柜。
「郡主,這是您要的兩副耳鐺,您看看可還滿意?」
「郡主?」采婭更驚異了,對面的女子,也是一名郡主?
盧掌柜似乎聽出了她的疑問,轉頭對她解釋了一句,「這位,就是咱們安京城中百姓最為感激的長寧郡主,要不是她,這城裡如今的繁華至少還需折損一成!」
沈若初被盧掌柜誇得難為情起來,忙道:「盧掌柜謬讚了,若初實在是當不起。」
采婭沉浸在自己的意外中,已經聽不進去盧掌柜對沈若初的諸多溢美,只覺得沈若初的言談打扮實在是不像是一個高貴的郡主。
沈若初與盧掌柜客氣完,便將頭上的步搖摘下來和那兩隻耳鐺一併放進一隻十分精美的紫木盒子中,準備離開。
采婭見狀,又攔住了她。
「怎麼,你是大朔的郡主就可以橫加掠奪別人的東西了嗎?你懂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那支步搖是我先看到的,你憑什麼搶走?」
說著,采婭又指著盧掌柜怒聲道:「你別以為只有你們大朔的郡主需要巴結討好,我告訴你,你今日此舉若是影響到了北桑與大朔之間的邦交往來,有十個腦袋也不夠你掉的!」
盧掌柜錯愕地看看采婭,又看看沈若初,正要開口,被沈若初攔了下來。
「首先,這支步搖本就是我拿了這顆夜明珠來請琳琅閣幫我製成的,盧掌柜擺在那裡不過是為了展示,並非出售,你也從未曾開口詢問。
其次,雖然同為郡主,但采婭郡主的行事風格素長寧不敢苟同,盧掌柜只是將我定做之物交給我,怎麼就叫做巴結討好了,莫非在郡主心中,自己才是那個需要人處處阿諛奉承的?
最後,你口口聲聲拿兩國邦交威脅一個本本分分開店的生意人,這就是你們北桑人與大朔誠心邦交的誠意?何況,據我所知,兩國和談的國書應是已經相互交換過了吧,即便沒有,貴國皇子也在使團之列,和談要事似乎還輪不到郡主置喙。」
沈若初每說一句,采婭的臉就多白一分。
她不過是一個區區郡主,怎麼會這麼了解自己,了解使團的動向?
不是說大朔的女子都十分矜持溫婉的嗎?可這個女子竟然如此犀利直接,她哪裡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
可偏偏,她的每一句話卻又都令采婭更加啞口無言一分。
氣急敗壞間,采婭再也沒了先前存於頭腦的理智。
她抽出別在腰間的長鞭,「啪」地一聲朝著沈若初甩了過去。
采婭的動作太過突然,所有人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待到想要去阻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北桑人善騎射,女子尤善舞鞭。
采婭的這條皮鞭乃是哈頓命人特意捕獵了一條鱷魚取皮所制,質地最是強韌,若是被此鞭打到,縱使不毀容也一定要受不輕的傷。
沈若初也沒想到采婭竟然狂妄至此,光天化日之下便突然對她這個好歹也打著個「長寧郡主」名號的人出手,一時之間也呆住了。
眼看那鞭子就要來到眼前了,忽然憑空里伸出一隻手猛地攥住了那條鞭繩。
沈若初轉臉便看見了陸逾白素日帶著笑的一張臉上隱隱的怒氣。
陸逾白接了這一鞭子,看起來沒什麼事,但虎口處傳來的疼痛告訴他,他受傷了。
正因如此,他實在不能想像,若非自己去找沈若初有事卻被惜夏告知她來了此處,自己及時趕到了,今日沈若初還不知要被這采婭傷成什麼樣。
采婭見橫空出來個程咬金壞了自己的事,原本愈加惱怒,卻在看清了眼前的人後收斂了起來。
「原來是禹世子。」
采婭露出笑臉,「幾日不見,世子別來無恙。」
說著話,她往回收手,想將鞭子收起來。
然而,鞭子紋絲未動,陸逾白也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采婭這才注意到了陸逾白的神色。
「采婭郡主,我們似乎不是很熟。」
陸逾白甚少對一個女子這樣說話,尤其是一個還算年輕美麗的姑娘。
「但郡主在我大朔國土天子腳下,便敢這般逞凶傷人,在下實在是很難不懷疑北桑使團此次訪朔的企圖和誠意!」
說完這句話,陸逾白才忽然鬆手。
采婭原本正暗中和陸逾白較著勁,想將自己的皮鞭收回,陸逾白冷不防地一放手,她收不住力,向後蹬蹬倒退了幾步才重新站穩,別提有多狼狽。
聽著周圍的暗中嗤笑聲,采婭只覺得自己今日丟人丟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