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謀奪帝位
2024-06-12 18:07:08
作者: 夭夭漣漪
原本,陸曼看著他眼底浮現的殺機,看他走向自己時,心頭也湧上了一陣恐慌,只覺得自己說話太過以至於惹怒了他。
別人不知道,她難道還不了解她的這位怡王兄有多心狠手辣嗎?
正在心中暗自後悔時,陸廉卻忽然在距她兩尺開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眼神也變得一如既往地溫和,陸曼甚至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看錯了。
「寶珠,你真的是冤枉為兄了。」
陸廉看起來十分委屈。
「你也知道我眼下的處境,說句毫不誇張的話,如今的我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說不定在你出京之前,我就已經被父皇貶黜為素人了。你和母妃助我良多,我若有半分餘力,又怎麼會不願幫你呢?」
陸曼經過了先前被陸廉那麼一嚇,早已沒了原本的氣勢,又見陸廉這幅模樣,更是無法再繼續跋扈下去。
可她到底是不甘心,一轉頭眼淚便掉了下來。
「難道我真的就只能認命,乖乖地嫁到北桑去嗎?,我真的要一輩子待在那樣荒蕪偏遠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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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副相對落淚的場景在旁人看來,這兄妹二人倒更像是一同落難的難兄難妹了。
陸廉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一咬牙,握手成拳砸在了桌上。
「誰說我們要認命了?寶珠,為兄不想認命,你也不能認命!我需要你再幫我一次,是為我,也是為了你自己!」
陸廉的拳頭砸在桌上,將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
陸曼嚇了一跳,儘管她知道陸廉並非是可信之人,但陸廉的話又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想要我怎麼幫你,你打算讓我做什麼?你真的能讓我不嫁到北桑去?」
陸廉搖了搖頭,「你嫁到北桑這件事,恐怕如今誰都無力阻止了。」
眼見陸曼又要變臉,他緊接著又道:「但我卻有辦法把你從那個地方接回來!」
陸曼半信半疑,「你打算怎麼做?」
「只要兩國之間再起戰事,哈頓必定要上陣領兵,到那時,我定會設法讓人--」
陸廉以手在頸上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到了那時候,你和親的丈夫都不在了,我再設法以大朔的名義把你接回來,想來北桑那邊是不會阻攔的。」
「不行!」陸曼想都沒想便斷然拒絕,「北桑向來有為妻者父死從子兄死從弟的齷齪習俗,若是哈頓死了,萬一...」
她說不下去了。
萬一哈頓還有弟弟,她還要嫁給他的弟弟?
儘管陸曼並不是個什麼貞潔烈女,卻也絕說不出這種話來。
陸廉明白了她的意思,忙道:「我是你王兄,我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事在你身上發生?若是大朔戰勝,北桑兵敗,屆時談判的主動權肯定掌握在我們的手裡,你覺得把你放回來和損失更多的城池財物之間,他們會選擇哪一個?」
這還用想。
一個沒了丈夫的寡婦,能值多少財物?
陸曼想到自己還是要嫁到那個地方去,並必須要經歷一次喪夫之痛,成為寡婦之後才能回到故土,眼圈不由得又紅了。
「可我若是成了寡婦,就算我回到安京,這輩子也...」
「你是公主!」陸廉急急地截住她的話,「你是為了大朔安寧不遠萬里前去和親的公主,誰敢質疑你,誰又敢輕視你?到那時候,我會給你換一個封號,你就還是我們大朔最尊貴的長公主,你可以隨意挑選你的駙馬,我保證,一定讓你如意!」
陸曼有些恍惚了。
呆了一會兒,她才反應了過來。
陸廉說的「他自己」要給她換個封號?她會是「長公主」?
意思是--
「你想篡權?」
陸曼說出這兩個字之後,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陸廉看起來並沒有因為她的猜測而惶恐。
「不敢。只是想為了你我兄妹二人,不,還有母妃我們三人的未來搏一搏罷了。屆時我會『請』父皇退位讓賢,尊他為太上皇。你放心吧,他畢竟是我們的父皇,我怎麼可能對他不利?」
陸廉的話說得平靜自然,想必這個念頭在他的心裡打轉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陸曼瞬間沉浸在了恐懼之中。
「不,這事太可怕了,我不能,那可是我們的父皇...」
她再如何惡毒狠辣,不過也是借了自己公主的這個身份而已。
可這個身份,也是父皇給的。
如今陸廉竟然說,他要設法,謀取父皇的帝位?
見她如此,陸廉再進一步,攥住了她的手腕,語氣嚴厲。
「你把他當父皇,可他呢?他可有真正把你當作心裡最疼愛的那個女兒?陸晚嫁了什麼人,而他又要你嫁給什麼樣的人?」
陸曼身軀一震。
是啊,從小到大,父皇最偏愛的就是陸晚,無論她怎麼努力,都始終比不過陸晚。
陸晚叫明珠,是取了「掌上明珠」之意,可她呢?
寶珠。
俗氣而又尷尬!怎麼看都像是東施效顰!
幼時,她和陸晚同時要抱,父皇若是只有一隻手空著,那他選擇抱著的人一定會是陸晚。
她和陸晚同時給父皇送了禮物,明明有時候她是完全照著陸晚的樣子做的買的,可父皇每每只對陸晚送的東西讚不絕口。
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罷了。
可在事關她們終身的婚姻大事上,父皇也竟然如此偏心。
陸晚嫁的,是什麼人?
沈景煦,工部尚書之子,新科榜眼,翰林院才子,朝中新貴!
而她呢?
父皇連安京都不肯讓她留,對她滿心就只有利用!
恨意,漸漸侵襲了陸曼的腦海。
此刻的她,已經漸漸沒有了起初的惶恐。
「或許,我真的也可以不靠別人的施捨,自己爭取自己原本就該得到的?」
只要他能夠善待父皇母妃和她,誰來做這個皇帝,遲一天或者早一天的,又有什麼分別呢?
當然,陸曼最為擔憂的,還是自己的問題。
「可是怡王兄,你又要如何保證,你真的能夠兌現諾言,日後一定會接我回來呢?」
陸廉向來並非是一個重信守諾的君子,這一點陸曼是十分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