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撕破臉

2024-06-12 18:07:06 作者: 夭夭漣漪

  「小姐,冬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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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夏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一直等到沈若初屋子裡的人都退下了,只余她在一旁伺候的時候,才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沈若初愣了一下,回過身去:「什麼時候的事?」

  「昨日,被她賣去的那家人打死了,說是她虐待那家的孩子,使那孩子瞎了一隻眼。」

  儘管有些難過,但惜夏並沒有停下手裡的活兒。

  她們春夏秋冬四人當初是一起被買進來的,感情自是比其他人要好些。因為她和知秋伶俐許多,便被挑了來服侍沈若初,而春雨和冬月先是在大院裡幹了幾年的雜活之後才被調回了隱月閣。

  後來因為她和知秋的待遇好得多,春雨和冬月便不時地為此拈酸嫉妒,沒少陰陽怪氣,這四人的關係才算是遠了。

  可畢竟有年幼的情分在,如今四人之中知秋被佟家人害死,冬月也被人打死,春雨被莊頭收了房,沈府之中就剩下惜夏自己了。

  難免唏噓。

  沈若初雖將春雨和冬月打發了出去,卻一直命人暗中盯著她們的去向狀況。

  春雨還好,許是被老田以往的事嚇到了,嫁過去一直 安安穩穩不敢再生事端,老田對她也還算可以。

  可冬月被人買進家宅做了續弦之後,心中便萬般瞧不上買自己的男人,尤其是容不得他家中前妻留下的孩子。

  每每男人不在的時候,冬月便肆意打罵那個孩子出氣,這次更是做得過了,將那孩子的頭磕在了方桌的尖角上,險些丟掉了性命,後來經過全力搶救保住了性命卻瞎了一隻眼睛。

  男人忍無可忍,對著冬月下了狠手,待到發現不對的時候,人早已沒了氣息。

  沈若初轉過頭去,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這一刻,她忽然開始對自己有了懷疑。

  「惜夏,我當初,是不是做錯了?」

  惜夏不解,「小姐,冬月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咎由自取,還是小姐寬仁才沒有嚴懲於她,後面也是她不懂得要善待他人,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這和小姐有什麼關係呢?」

  沈若初微微地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該如何同惜夏說。

  當初倘若冬月背叛了自己投靠的是其他人,比如沈歆瑤,她或許並不會這麼生氣。

  只因為她投靠了江落雪,沈若初才愈發地不能容忍。

  說到底,她不過是將前世自己對江落雪的恨意帶了回來,進而遷怒於了她身邊的每一個人罷了。

  沈若初漸漸開始想不明白,自己做的這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

  「去看看她家人吧,從商行里支出一百兩銀子給他們送過去。」

  惜夏有些意外。

  這筆銀子夠在安京買多少個丫鬟了。

  但她也明白,這是沈若初的一片心,並不可用銀錢多少來衡量,於是只得好好答應下來抓緊去辦。

  惜夏出去不久,銀翹進來了,又帶來一個消息。

  「小姐,外面都在傳,皇上給寶珠公主賜婚了,她要遠嫁到北桑去和親。」

  對於這位屢次三番給自家小姐挖坑跳的寶珠公主,銀翹自然是聽惜夏提起過。

  如今聽說她要遠嫁北桑,銀翹只差拉著人在外面放個焰火慶祝了。

  沈若初對這個消息也早有耳聞。

  她不知道這個賜婚和那日自己與哈頓王子的相遇有沒有關係,即便有,那也是她們母女自找的。

  她原本可沒打算插手兩國和親這麼隆重的事。

  若不是常妃其心不正試圖設計於她,和親這種事誰愛去誰去,她絕不會多事,或許也還輪不到陸曼去。

  原本她也不過是自衛反擊而已。

  沈若初這麼安慰著自己,卻又想起了冬月。

  但很多時候,自衛和泄憤之間的尺度誰又能真正分得清楚呢?

  鏡子裡的人像逐漸模糊了起來。

  「怡王兄,你幫幫我,我不想去北桑,我不想去和親!我才不要嫁給那個什麼哈頓王子!」

  常妃那日被裕明帝在勤政殿怒斥之後,便再次被下令禁了足,不得踏出鳴煙宮。

  陸曼想見常妃時,自然可以去看她。

  可常妃卻不能出來,甚至裕明帝自己也不再踏足鳴煙宮半步,如此一來,常妃自然是不能再為陸曼求情了。

  陸曼顧不得去安慰她再度失寵的母妃,而是設法出宮,去找了陸廉。

  陸廉看著眼前這張央求自己的臉,心中說不出的厭惡。

  當初自己為了拉攏常妃的勢力,才幫她對付沈若初,指使伶人構陷惜夏,費了很大的力氣不說,事敗後還得罪了聿親王府。

  可陸曼非但不感激自己,卻還在自己的宮中私下辱罵於他。

  她以為這些事他不知道,殊不知他早就在她的宮中埋下了自己的眼線。

  後來她見自己和沈若初在一起,更是百般刁難折辱於他,這些新仇舊恨他可都記著呢。

  如今他自己還因為貪墨軍餉一事正焦頭爛額呢,說到底還不是常妃那個親信沒用,就為了幾十萬輛銀子如今讓他夜不能寐,她眼下還有臉來求他!

  陸廉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對面前的人冷嘲熱諷的衝動,努力換上痛心疾首的無奈模樣。

  「你以為我會願意捨得你遠嫁嗎?如今你和母妃與我已是體同一心,我們一榮俱榮,我當然是希望你能留在安京城中,想為你擇一門好夫婿,可眼下父皇已經下了聖旨,誰能違抗得了他的聖命呢?」

  陸曼的臉開始逐漸變得猙獰。

  「你少用這些官話來糊弄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不過是覺得我眼下沒什麼用了便不想再管我的事罷了。我告訴你,我能幫你,也能毀了你,你若是不幫我留在安京,我就讓人把你貪墨軍餉的事供出來,到時候看看父皇還會不會再像今日這般,縱容你!」

  陸廉看著陸曼歇斯底里的模樣,聽到她威脅的話語,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原本緊握著的拳頭漸漸鬆開了,朝著陸曼走近的步子也停了下來。

  陸曼的話提醒了他一些事情。

  她或許,也還有一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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