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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她的真情

2024-06-12 18:06:40 作者: 夭夭漣漪

  聿親王猛地咽下口中的茶,瞪著陸逾白眼神凌厲。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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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逾白迎著他的目光,並無閃避,坦然道:「父王這些年來,一直在養精蓄銳,謀劃大業。可我知道,您並非是貪戀權勢富貴之人,否則當年您也不會從那場奪嫡之戰中主動退出了。」

  自己多年來精心謀劃的布局,自以為十分嚴密天衣無縫,卻不料早已被陸逾白窺見全局,聿親王心中不禁一陣惡寒。

  幸而陸逾白是他的兒子,否則只怕聿親王府早已是闔府死無葬身之地了。

  「你既然知道我不是為了權勢富貴,想必也想到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的母親,還有你。」

  聿親王此刻已然恢復了此前的鎮定,但提及稚芸時,口氣卻仍是難免激動。

  「你母親被人所害,我窮盡畢生之力,卻始終不能探查出誰是幕後真兇,為什麼?究其因由,不過是因為我沒有擁有這世上至高的權力,許多事才會束手束腳,難以施展。

  直至後來,你們查出來是那佟氏,可卻因她貴妃的身份,我不能奈何於她,皇上口口聲聲對你母親情深不渝,可對於害死她的真兇他做了什麼?」

  陸逾白能夠感受得到聿親王隱忍的怒氣。

  他想要開口,卻再次被聿親王的話截住了。

  「還有你。自從你母親不在了之後,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你,可我只是個親王,我所能做的實在太有限了。就連要讓你做這王府的世子,我都不能自己決定,還要借著他的口,來保全你!我心中怎麼能不恨?」

  陸逾白從沒有見過如此激動的聿親王。

  「父王...」他努力平復了心中激盪的情緒,才對聿親王開了口。

  「今日能夠聽到您說這些,我這麼多年來,對您的怨尤,還有對自己的無數次懷疑和否定,總算都可以和解了。」

  見聿親王看他的目光中現出了柔色,陸逾白話題一轉。

  「您知道,母親當初為什麼勸您放棄那個人人趨之若鶩的位置嗎?」

  聿親王悶悶道:「當年,你母親心中沒有我。」

  他一直認為,稚芸當年是為了幫助裕明帝,才來相勸於她。

  陸逾白搖了搖頭,「您這麼多年對我母親都放不下,她會是那樣一個為了兒女私情便不顧天下社稷的人嗎?」

  聿親王一愣。

  他心中自然不會這麼認為,可人在牛角尖里時,想問題便難免變得極端。

  「母親當年之所以勸父王做這樣的選擇,我猜,是因為她也明白,如今身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比您更要適合掌管這個天下。」

  陸逾白視而不見聿親王青白交加的臉色,繼續說了下去。

  「遠的不說,就說佟貴妃一事便足以見得。

  佟氏出身將門,佟家世代簪纓,佟大年更是當年的護國大將軍,為大朔立下過赫赫戰功。這樣的家族,即便是犯下了滔天大罪,也總有可以寬宥的理由。更何況,害死母親、陷害西羌一事,從明面上看,也都只與佟家、與佟大年有直接的關係。但凡佟氏在皇上的心目中地位再重一些,能夠將一切推到族人身上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

  倘若皇上就因為私心中對我母親的那份情感而執意遷怒,處死佟氏,那將令多少身在後宮的將門之女而感到自危心寒?

  儘管如此,皇上卻也已經在可以的範圍內給予了佟氏和佟家最嚴厲的懲處,逾白不孝,私以為,這樣的結局已是足夠。倘若此事再漫延下去,安京難免血流成河,朝野心驚,於大朔安定又有何益?」

  為了大朔的安定,裕明帝是可以做出必要的犧牲和退讓的。

  可聿親王不行。

  想來多年前,與二人相識時,稚芸便看出了這一點吧。

  想到這裡,聿親王忽然有些灰心。

  這麼多年,自己仍然是比不過裕明帝的。

  陸逾白將聿親王杯中已然涼了的茶倒掉,為他倒滿了一杯新的。

  「可是父王,母親在看清楚這樣的事實之後,同時也認定了另一件事--

  您才是最該讓她託付的人。」

  聿親王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

  隨即他又苦笑著搖了搖頭,「不,不可能,你都沒有怎麼見過你的母親,你哪裡會知道她的想法。何況,放著那樣一個文武兼備又如此高瞻遠矚的人在眼前,她又怎麼可能會看得到我?」

  陸逾白卻十分堅持。

  「父王您別忘了,我的母親是一個多有風骨的人,倘若她並非心中有你,又怎麼可能會甘願寄人籬下,在王府這樣不明不白地生活下去呢?

  您固然不是一個做帝王君主的適合人選,可也正是因為您的真性情,才給足了母親安全感,使她相信您是無論到了何時都不會以犧牲她為代價換取其他的人。也正是因此,她才會甘願留在這裡,並生下了我。」

  聿親王顯然還沒消化完陸逾白給的信息。

  「可是,當初她到了王府之後提出的第一個條件卻是讓我娶別的女人。倘若她心裡有我,又怎麼可能願意看著我和別人成親?」

  「那您有沒有想過,若是當年您和我母親成了親,母親成為聿親王妃,日日與您出雙入對,這一切落在皇上眼中,他將會作何感想又會如何做?」

  裕明帝寬仁,卻終究也是個男人,還是個執掌天下的男人。

  他又如何能夠容忍得了曾經和自己兩心相悅的女子成了別人的枕邊人?

  「你是說,她做這一切,全都是為了我,為了聿親王府?」

  聿親王背靠著椅背,目光急促變換,一時喜一時悲。

  「還有一件事,父王怕是還不知道。」

  陸逾白又道:「我去問過了當年服侍我母親的嬤嬤,她說,當年母親去世之前,曾交代過嬤嬤,她入棺時,要帶一份父王所書的《上邪》。這首詩,不知父王是否還有印象。」

  聿親王再度震驚。

  這一首,不就是他當初對稚芸表白時對她吟過的嗎?

  眼見時候不早,陸逾白也不再打擾聿親王,同他行了禮之後便告辭了,留下聿親王獨自品味他的話。

  夜色如墨。

  怡王府中,陸廉被隨即而來的消息再次震驚了。

  「你說什麼?軍餉送到了?那些銀子不是已經隨著陸逾白二人一同掉入了懸崖下嗎?」

  他的面色因為驚恐而變得青白交加,在昏暗的豆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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