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秘密交換
2024-06-12 18:06:08
作者: 夭夭漣漪
「你說的是真的?」
陳奇問完之後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句廢話,於是在讓寇氏好好待著之後,起身匆匆出去了一趟。
再回來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然平靜了許多。
顯然,他已經從另一個人口中證實了自己想要證實的事情。
這時他看向寇氏的目光更加複雜了,較之從前又多了一層鄙夷跟驚嘆。
「沈……寇氏,本官不得不說,你實在是厲害。可憐沈大人一世謹慎,竟對自己的枕邊人一無所知。也真是難得你這樣的人,卻對這個何子平如此上心,竟然願意用這樣的秘密來換取他的重獲自由,實在令本官……嘆為觀止。」
寇氏不是聽不出陳奇話中的譏諷之意,但此刻她已經顧不得在意這些了。
要救何子平,也並非是她所謂的「情深意重」,而只是因為,她如今唯一能夠相信和依靠的人,就只有他了。
「陳大人過獎了。」寇氏神色自若,嘴角甚至含著一絲已然無所謂的苦笑。
「妾身一切所為皆是身不由己,還請大人看在妾身如今已然是走投無路的份上,成全了妾身。」
陳奇轉過臉去,不再多看這個看似美好內里卻早已是醜陋不堪的皮囊一眼。
「你想救的人,很快就會出去了,你還是出去等著他吧。本官這裡廟小,夫人這尊大佛今後還是不要再來了!」
寇氏抬眼看看陳奇,對著他行了一禮。
「多謝陳大人!妾身今後自不敢再打擾大人。」
安京前往西境的途中儘管也有官道官驛,但陸逾白等人此行畢竟名不正言不順,也不願在官驛那樣的地方過於顯眼引人耳目。
他們這一路上專挑小道近道走,到了第三日夜裡時,竟然已經走了有一大半的路途。
這一路上皆是日夜兼程地趕路,實在累了便就地紮營休息幾個時辰。
好容易到了前面的鎮子,還有間客棧可以落腳,一行人都十分興奮。
在客棧內美美飽餐了一頓之後,鏢隊的人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只剩下陸逾白和沈若初。
陸逾白是為了守夜而要保持清醒。
而沈若初則純粹是因為在馬車上睡得多了眼下不困,於是就坐在桌前陪著陸逾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在還不認識世子之前,我對於世子可謂是久聞大名。」
那時候,聿親王府的這位禹世子和他所在的聿親王府一樣聲名昭著,但一樣多以囂張肆意聞名。
「相傳世子曾為了一位花魁娘子,與某位伯爺世子起了爭執,後來那位世子遭到伏擊,竟從此被斷了子孫緣分...」
沈若初邊說邊小心地睥睨著陸逾白的臉色。
擔心這段在她看來並不光彩的往事使陸逾白惱羞成怒。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想起這個傳言,但她直覺陸逾白並不是這樣的人,因此也很想聽到他的否認。
然而陸逾白的反應卻全然出乎她的預料。
他竟然十分坦率地承認了這樁往事。
「確有此事。」
「但,並非為了爭奪那姑娘,而是那傢伙所做之事堪比禽獸,即便是煙花之地的女子也該有其尊嚴人性,在他手下折損的姑娘不在少數。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解救那些身處水火之中的姑娘。」
這話說得玩世不恭,但聽起來卻又的確是那麼回事。
沈若初也不得不在心中暗暗為他叫一聲幹得漂亮。
「當然,我也是有私心的。」陸逾白說得理直氣壯,「那人此前與王府嫡子陸照炎關係十分要好,這兩個人以前沒少一塊兒給我挖坑,我小時候挨過他無數拳腳,就當一次還他了。」
沈若初看著如今的陸逾白,很難想像這樣的一個人小的時候竟然是個可憐兮兮的受氣包。
不覺間,二人便又聊到了陸逾白的生母稚芸。
西羌平凡之後,二人甚少提及此事,主要是沈若初怕觸及陸逾白的隱衷以及不愉快的回憶。
但陸逾白在沈若初面前似乎並無太多避諱。
相反地,他似乎很願意對著沈若初傾吐心聲。
沈若初對他沒有秘密可言,他自然也不願對沈若初有所隱瞞。
「我小的時候不懂事,那時候一直以為,是因為我母親只是王府的一個侍妾且並不受寵的緣故,我才會不得父王的疼愛,才會被其他的孩子欺負。」
陸逾白如今回憶起那些過往的時候已經十分平靜。
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人,後來都遭到了各種不同的報復。
有些是陸逾白做的,還有一些是聿親王。
這也是陸逾白一直大惑不解的地方。
聿親王對他向來冷淡,他們二人之間從未有過父慈子孝的時候。
對於府中人對他的欺凌,聿親王似乎也一直採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這才使得府里那些勢力的小人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但有一些危及到了他性命安危的人,卻往往在不久之後便再也找不到了。
陸逾白也是在逐漸擁有了自己的一部分勢力之後,才發覺那些被消失的人中,有相當一部分是聿親王的手筆。
還有一些,是宮裡的人。下令的人是誰自不必說。
也正是因此,陸逾白對聿親王的怨恨少了許多。
「或許他當初對我的冷淡,也包含了對我母親的一份怨意吧。」
自己的母親心中有另一個男人,卻委身於聿親王。
或許聿親王起初也想過要用時間來慢慢贏取她的心,可那些人卻連這樣的一個機會都沒有給他。
沈若初卻並不這麼覺得。
「你真覺得,你的母親會是會違背自己的心意棲身於一個自己心裡完全沒有的人府中嗎?」
陸逾白搖了搖頭。
雖然他的記憶中並沒有母親的影子,可他卻十分肯定,自己的母親一定是一位聰慧通透又敢愛敢恨的不俗女子。
若非如此,她又怎麼能令裕明帝和聿親王這兩個人至今仍舊情根深種?
「你的意思是,我母親後來和我父王應該已經是兩心相許了的?」
陸逾白還是有些不置信。
若是如此,那父王當初又為何還要對他那般冷漠?
「也或許,他當初對你的冷漠只是為了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