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清理門戶
2024-06-12 18:05:32
作者: 夭夭漣漪
想來是在來的路上這男人便已經猜到了什麼事了。
因此見到江楓之後,沒等江楓用出什麼雷霆手段來,這人便嚇得跪在地上,把什麼都招了。
這一路上,江楓早已逐漸平靜了下來。
此刻那男人將江落雪供了出來,他也並未再如想像中那般急火攻心。
叫人將那男人帶下去寫了一份自供書後,江楓便放那男人離開了。
「老爺,您就這麼放過他了?」
倩兒目瞪口呆。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他可是險些要了老爺的命啊!
江楓坐在椅子裡,神情看上去頗有幾分落寞。
「不然能怎麼樣呢?他畢竟也沒害了我,況且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若是到了公堂上,他再反悔不認,我難不成要再與他糾纏下去?」
說到底,那男人也不過是一把刀而已。
真正懷有殺心的,是出刀的人。
江楓只覺得自己的心被誰狠狠撕扯了一塊,空落落地疼。
但疼過之後,卻又有幾分輕鬆。
一直以來,江落雪的事都如一塊卡在他心口的刺,使他吞吐兩難,如今算是和著鮮血終於將這根刺拔了出來。
痛雖痛矣,卻終究再無後患。
下人拿著那男人按了手印的切結書進來交給江楓,他只看了一眼就拿開了。
每一眼都是在剜心刺骨。
「把這切結書找人送到沈府,務必要親自交到沈二小姐手上。」
江楓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為什麼要把這個東西交給沈若初?這件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倩兒心虛地垂下了眼眸,沒有說話。
江楓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把你從亂葬崗中救出來的人,是若初吧?」
倩兒臉色一變。
老爺怎麼會知道……
「老爺……」
她開口想向江楓解釋。
江楓卻擺了擺手,「你放心吧,我知道若初並無惡意。至少對我而言,這也算是一件好事。這份切結書,便當做是我投桃報李了。」
事實上,從見到倩兒之後不久,江楓便開始回憶起了今日種種。
他甚至將回憶追溯到了幾天前。
是沈若初告訴他,這康前街有一間京中貴婦們競相追捧的成衣鋪子。
恰恰就在今日,恰恰就在他和夫人從那裡路過的時候,倩兒便出現在了門前,讓他們看到。
沈若初不信巧合,江楓同樣也不信。
在倩兒帶人去拿那醉漢的時候,他已經派人去查過了倩兒所居住的那間小院的情況。
江家產業眾多遍及各行各業,想查出這麼一個消息易如反掌。
結果並不意外。
租下這宅子的,是回春堂的人,原本是他們用作存放藥物安置醫女所用。
別人不清楚,江楓卻是明明白白。
回春堂,那不就是沈若初名下的產業麼?
更何況,倩兒原本不過是江家的一個內宅丫鬟,單憑她一己之力,又怎麼可能查得出來那被江落雪雇來想要害死自己的醉漢的下落?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一切,根本就是沈若初有意擺到他臉前讓他看的。
但他心中對於沈若初並沒有半分責怪,反而是為她的這份用心良苦而有些感激。
想到此前她屢次登門拜訪,都是因為江落雪在背後做了不少手腳,江楓才決定,將那男人供述的切結書交給沈若初,讓她手中有一份江落雪的把柄以防其再使壞。
這也算作是對她的一份回報吧。
沈若初收到江楓送來的這份「心意」時,並不意外。
江楓甚少會有害人的算計,卻並不代表他是個可以算計的人。
憑他一手將江家名下產業做大做強,做到安京首屈一指的富商之位,沒有點城府謀略怎麼可能辦得到?
江楓非但不笨,甚至還要比許多在朝為官的人都更睿智豁達。
沈若初早就料到了他能夠猜透這一切的背後推動者是她。
甚至就連他會讓人來向自己答謝都想到了。
唯一有些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將這份切結書給了自己。
這也就意味著,他從內心裡已經徹徹底底地斬斷了和江落雪之間的那段父女情緣。
原本沈若初以為,江楓只是會讓自己知道此事,並以某種方式向她表達自己領了這份情的意思。
即便如此也就夠了,沈若初就可以以此要挾江落雪,讓她安分一些。
如今既然江楓把這份強有力的證據送到了她的面前,那她更要好好地加以利用了。
在這之前,她先清理了一遍自己院子裡的人。
惜夏按照她的吩咐,已經找來了牙婆等在院子裡。
沈若初將隱月閣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冬月這幾日被鎖在自己的屋子裡,沈若初倒也沒有苛待她,吃喝上沒有短過她的。
但即便如此,被人帶出來的時候,她也比之前消瘦憔悴了一大圈。
「小姐,奴婢錯了,是奴婢糊塗,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奴婢絕不會再有下一次!」
關了這幾日,冬月的內心早已崩潰。幾乎每一日都在後悔著自己的所作所為。
然而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後悔藥可賣?
沈若初冷冷地看著她,抽出了被她抓在手中的裙角。
院子裡的幾人看著跪在地上的冬月,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她是犯下了什麼錯。
前一陣子她不是才剛得了小姐青眼,被撥進了屋裡伺候?
當時滿院子的人可都羨慕得緊,直道她要熬出頭了。
知秋跟惜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誰想這還沒過多久,冬月卻被這麼拎了出來跪在所有人面前,像只待宰的羔羊。
「從前我性子太軟,凡事總想著大事化小。這才一次又一次地招來旁人的覬覦陷害之心。
此前春雨的事,各位應該都很清楚。當日我的處置雖不算寬宥,但也絕不算殘酷。」
說到這裡,她低頭看了跪在地上的冬月一眼。
後者顯然因為她的這句話而瑟縮了一下,她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我自認為,各位自進了隱月閣之後,我不曾虧待過任何人。我原本以為寬仁待人便能換取同樣的忠心不二,現在看來還是我天真了。你們眼前的這一位——」
她以眼神示意了一下冬月。
「又一次勾結外人,背叛於我,險些再次置我於難堪境地。這樣的人,你們認為,我應該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