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捉姦
2024-06-12 18:04:43
作者: 夭夭漣漪
沈若初如今還在沈府,下人口中的「夫人」自然便是指沈夫人寇氏了。
儘管如今沈若初已經知道了她極有可能並非是自己的生母,但沈若初還是本能地心驚了一下。
她示意了一下,幾人便都轉入了屏風後面的內室。
惜夏過去打開房門,問道:「小姐正在休息,夫人出了什麼事?」
那下人見不是沈若初開的門,不由得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囫圇話來。
沈若初聽著,對知秋示意了一下讓她和阿斯爾待在內室,自己則走了出去,對那下人道:「出什麼事了,怎麼這樣慌慌張張的?」
下人看了看知秋,但見沈若初沒有讓知秋離開的意思,便一咬牙,急道:「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夫人在香茗居,正被承榮侯夫人打罵呢!」
承榮侯夫人,徐氏?
她怎麼會和寇氏扯上了關係,還廝打了起來?
要說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前世沈若初的悲慘遭遇可以說和她娘家婆家的這兩位當家主母脫不了干係。
但這二人性情迥異,徐氏跋扈,寇氏陰狠,因此互看不上,也並沒有什麼往來,更談不上利益衝突。
若說這一世二人之間還有什麼聯繫,那怕是也只有沈歆瑤和鄭君牧的這樁婚事了。
可徐氏向來看不上沈歆瑤這個庶女,也並未拿她當兒媳對待。
寇氏也不拿沈歆瑤當回事,更不可能去替她出頭討說法。
故而這兩個人也不可能是因為沈歆瑤而產生了衝突。
那究竟會是因為什麼事?
沈若初問那下人,那下人卻始終沒有給個正兒八經的回答,只是說道:「這……具體小的也不好說,小姐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若初心中奇怪,又問道:「母親出了事,你為何只來找我?」
那下人看著更為難了,道:「是,是夫人交代的,她說,萬萬不能驚動老爺,她讓我們找江小姐的,可小的剛才去了江小姐不在,所以小的只能來找您……」
原來如此。
沈若初心底冷笑,轉頭就往回走。
「那你還是去江小姐的院子等著她回來吧。」
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靠得住,若是自己去了,萬一有什麼該不該知道的事讓自己知道了,豈不是無端端惹一身騷?
「小姐,小姐!」
寇氏院子裡那個下人慌得衝著沈若初便跪了下來。
「夫人她真的快被侯夫人打死了,您若是不去看看,只怕真要出大事啊!」
沈若初心中無奈又疲憊。
如今這下人已經找上了她這裡,倘若她執意不去,寇氏當真出了什麼事,她這個不孝的名聲就擔定了。
想了想,她轉頭對那下人道:「你在府門等我,我稍後便來。」
下人應了一聲便出門去了。
沈若初走回室內,惜夏擔憂道:「小姐,那承榮侯夫人不是個好相與的,咱們真要去嗎?」
徐氏跋扈狠厲之名在外,沈若初真要和她對上,只怕是要吃虧。
沈若初嘆了一聲道:「她的人都找上門來了,我還能不去嗎?」
「我陪您一起去!」
知秋和惜夏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沈若初卻搖了搖頭。
「她既是不願意驚動旁人,想來不會是什麼光彩的事。若是有什麼不該看到的,你們看到了,只怕到時候對你們不利。這樣,讓阿斯爾暗中跟著就行,如無必要就不要現身了。」
幾人無奈,也只能同意下來。
沈若初來到府門口,那下人早已等得直擦汗。
見到沈若初來,他像看到救星一般,匆忙便迎了上去,伺候著沈若初上了馬車,一路小跑跟著馬車朝城南的香茗居趕過去。
到了香茗居,沈若初才知道,寇氏所謂的「不驚動旁人」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此刻披頭散髮的寇氏,已經是滿面血污,臉上被人抓撓出了一道一道的血痕,又被打得腫脹,正衣冠不整地被人按著跪在香茗居的大門口。
門口早已經圍滿了一圈看客,正對著她指指點點。
「這也太慘了些吧?」
「你可憐她什麼呀,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偷別人家裡的男人,這下被人家正頭夫人找上門來收拾了吧,真是活該!」
「對,是活該!」
沈若初的腦子裡像是猛地被誰點燃了一團火,轟地燒起來了。
這些人,是說她這位名義上的母親寇氏,和承榮侯鄭經略有了首尾?
這實在太荒謬了!
沈志彬論才學論相貌那都比鄭經略要好太多了。且沈志彬雖然為人冷漠,但對寇氏也算優厚,除了因為她太過出格而將家中中饋之權分出給了沈若初一半之外,府中的事情他向來很少過問。
而且,沈志彬也很少有什麼風流韻事,這些年除了寇氏之外,也就只有尹氏一個姨娘,這在當朝大臣中,已經是很難得了。
寇氏怎麼會糊塗到,和鄭經略這樣的人有染?
可震驚歸震驚,既然已經到了此處,沈若初就不得不出面。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趁著無人注意,從袖中摸出一塊白紗掛在了耳後。
寇氏的臉面不要了,可她終究是個還未出門的女子。
即便是不打算嫁人,她這張臉也不願意為了寇氏丟完。
深吸了一口氣,沈若初準備抬腳走向眾多目光聚焦的寇氏……
正在這時,圍觀的人群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沈若初回頭看時,發現京兆府的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這裡。
她及時地停下了腳步。
京兆尹陳奇帶著京兆府衙役穿過人群來到了寇氏面前。
他以往是與寇氏打過交道的。
江落雪被李振擄走後被何子平所救之後,來京兆府領人的就是寇氏。
但那時的她風姿綽約氣度端然,望之便知是名門貴婦。
可此刻的寇氏,蓬頭垢面狼狽不堪,怎一個慘字了得?
見到此事竟驚動了官府,原本按著寇氏的兩個婆子嚇得急忙鬆開了手。
得到自由的寇氏慌忙以手掩面,卻哪裡能掩得住?
她自然知道,陳奇是認得她的。
跪在地上的身子像被人抽去了筋骨一般癱了下去。
她這一輩子,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