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死別
2024-06-12 18:03:47
作者: 夭夭漣漪
沈若初並沒有選擇聽陸逾白的待在車裡。
她知道,知秋和惜夏兩個人一定會因為擔心她而在車裡坐不住的。
她必須要阻止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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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剛小心翼翼地從馬車背對著衝出來那幫人的那一側探出頭來,便看見孔媽媽用她見過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而知秋和惜夏則從馬車上下來,追趕不及只能頓足之後朝著沈若初的方向趕了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沈若初便已經意識到了孔媽媽想要做什麼。
她想以身做餌,將那些殺手引走,好給他們幾個爭取一條生路。
沈若初再也顧不得別的,縱身從車窗跳了出去,朝著孔媽媽的方向追了過去。
原本正在纏鬥的一群人,聽到孔媽媽的挑釁後已然分出了一撥人朝她追去了。
陸逾白因為方才投出去的箭傷了不少人,這會兒正被大多數的黑衣人圍著,加之還要顧及身後的沈若初,根本無暇分身。
阿斯爾想去攔,卻被另一人以不要命的招法攔了下來。
阿斯爾一劍穿透那人的身體,卻也貽誤了趕到孔媽媽身旁的最好時機。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追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一劍朝著孔媽媽砍了下去。
沈若初驚叫一聲,舉起早已拿在手中的龍吟,對著黑衣人按下了機關。
黑衣人被龍吟里的銀針刺中,悶哼一聲倒下了。
在第二名黑衣人趕到已經倒在地上的孔媽媽面前並舉起劍朝她刺過去之前,阿斯爾趕到了。
一面舉劍迫退了舉劍的黑衣人,另一隻手一掌將緊隨其後趕過來的一人拍飛,阿斯爾和隨後趕來的沈若初及惜夏知秋四人,將孔媽媽圍在了中間,彼此背對著面向幾名黑衣人。
阿斯爾將一名黑衣人的劍遞給了惜夏,知秋的手裡則是她調配的防身用的迷藥。
二人指向黑衣人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著,可卻沒有絲毫要退卻逃走的意思。
沈若初手中的龍吟已經不剩幾根銀針了,這時她才開始後悔沒聽知秋的,在那銀針上淬上迷藥。
阿斯爾以一敵四原本不成問題,可這一覽無遺的空曠地帶,他們幾個連個可以背靠的地方都沒有,阿斯爾想要保住這些人,就必須要耗費更多倍的精力才行。
幾名黑衣人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便有意地在四周以襲擊沈若初幾人來分散阿斯爾的注意力,使他左衝右突之間精疲力盡。
沈若初用銀針再放倒一名黑衣人後,那些黑衣人學聰明了,有意挑釁躲閃著,不多時便把她的銀針消耗光了。
而知秋的迷藥在這樣空曠的野外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黑衣人在經過短暫的麻痹恍惚之後很快便又恢復了戰力。
不過這多少也為阿斯爾爭得了一絲喘息的餘地。
至於惜夏,她手中的劍在黑衣人朝她撲來的第二個回合便已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眼看著阿斯爾這邊的形勢越來越危急,陸逾白終於將圍著他的十幾個黑衣人一一放倒,趕了過來。
而這時,阿斯爾正飛身擋在了左邊沈若初的面前,她面前的那名黑衣人已然將劍舉到了她的頭上。
阿斯爾將那人手臂踩斷時,他右邊的知秋卻也同時落在了另一黑衣人的刀下。
阿斯爾伸手去救時才發現此時他根本就夠不著知秋。
已經來不及了!
知秋在那一刀落下之前,朝阿斯爾看了一眼。
阿斯爾還沒有來得及弄明白她這一眼的意義,便見知秋朝那黑衣人揚手撒出了一道迷霧。
黑衣人捂著鼻子後退,卻忽然被一劍貫穿,看著露出自己胸口的劍,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明明都已經快要……成功了。
黑衣人倒地後,露出了他身後的陸逾白。
陸逾白拔出了劍,下意識地走到沈若初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
似乎發現她沒有受傷,他才鬆了一口氣。
沈若初顧不上理他,第一時間扶著倒在地上的孔媽媽坐了起來。
而阿斯爾在將最後一名黑衣人一劍封喉之後,大步走到了知秋面前。
「你沒事吧?」
知秋愣愣地看了看他,機械搖了搖頭,似乎還沒從方才的驚恐中回過神來,卻又很快轉身來到了正被沈若初扶起的孔媽媽身邊。
孔媽媽背上全是鮮血,幾人張羅著將她扶到車上,沈若初和知秋跟著上了車。
知秋為她檢查傷口的間歇,沈若初一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你怎麼能這麼不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你若是真出了事,銀翹怎麼辦?」
沈若初雙眼通紅,強忍著眼淚。
孔媽媽虛弱笑笑。
「小姐,銀翹還有小姐,我...我很放心。今日之事,是因崢兒而起,倘若,倘若小姐你們真出了點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所以...」
沈若初制止了她,「你別說話了,先讓知秋給你治療。」
可她看得出來,孔媽媽的臉色在急劇變化著,一忽兒功夫便血色盡失。
知秋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在孔媽媽背後對著沈若初微微搖了搖頭,眸中也有隱隱淚光。
沈若初心裡一沉。
「小姐,別忙活了,我還有幾句話想跟你說,不然,就算是到了地下,我也...不會安息的。」
孔媽媽似乎也能察覺自己體內生命力的不斷流失,因此急於要交代清楚一些事。
沈若初以為她要說銀翹的歸宿,便對她道:「你好好休息,等回到安京我就讓人接銀翹回來,讓她日日孝順你,到了出嫁的年紀,咱們一同給她找個好人家...」
說著沈若初忽然鼻頭髮酸,說不下去了。
孔媽媽費力抬手,沒讓她再說下去。
「我,我並不擔心銀翹,我知道小姐你定會善待於她的。我想說的,是你的事。」
沈若初一愣,她的事?
「你出生之後便一直是我帶著了,從你生下來的第一天,穩婆把你交給我,我就開始奶著你了。」
回憶起沈若初年幼的事,孔媽媽似乎忽然之間精神好了一些。
「可能我說這句話有些僭越了,可在我心中,你就像是我自己的女兒一樣...」孔媽媽回憶起嬰孩時的沈若初,露出了笑意。
沈若初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來。
「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在我心裡,也是我最親最親的人。」
甚至比母親還要親。
「可,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孔媽媽的聲音急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