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分贓不均惹來殺身之禍
2024-06-12 18:03:37
作者: 夭夭漣漪
那男人身子抖了一下,連忙將頭垂了下去,開了口。
「我,我們幾人計劃好了要來榕縣盜竊庫銀後,便有意接近了杜崢,他...他那時候是在那裡打雜的,有機會能,能拿到銀庫的鑰匙。」
「那裡是哪裡?」
沈若初抓住男人的話,知道弄清楚杜崢生前做什麼的時候來了。
「他,他就在縣衙的銀庫,負責運送、搬運庫銀,也負責給那裡的庫兵填個場救個急什麼的。」
見沈若初不解,孔有方適時補充了一句。
「這銀庫原本該是由正規的庫兵負責管理、運送銀子的,但沈姑娘也看到了,這小地方實在養不起那麼多的人,上面撥的款子也實在不夠擴充編制的,下官便只能找一些本地有些力氣的人來臨時乾乾這些活兒。」
「這麼說,孔大人您也認識杜崢?」
沈若初問道。
孔有方卻立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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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身為縣令,每日要處理的公務實在是紛繁蕪雜,倘若這一縣的大小事務本縣都要知悉,像銀庫臨時雇了個小工這樣的事都要過問的話,那豈不是連覺都不用睡了?」
沈若初瞭然地點點頭,又轉向那跪著的男人。
「你說杜崢與你們合謀竊取庫銀,最後分贓不均被你們打死,可否再將過程細細講一遍?」
說這話時,她的手上已經拿到了這男人此前的供狀。
孔媽媽站在沈若初的身後,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打死了她兒子的殺人兇手,雙眼通紅,卻仍是克制住了情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先前有了孔有方的喝令,這男人對於沈若初的要求唯有答應了下來。
「我們計劃了要接近杜崢之後,便由我負責搭訕,以尋求幫助為名,欠了杜崢一個人情,之後我便以還人情為由與他多有往來,一來二去,我們便熟悉了起來。
混熟之後,有一日酒醉,我趁著酒意將我們的計劃透露給了杜崢並邀他入伙。他當時嚇了一跳後拔腿逃走了。可時隔一日之後,他又找了回來,答應了我們的邀請。
因為每次進入銀庫都要全身赤裸,杜崢一直沒能找到機會拿出銀庫總管的鑰匙。但也正是因此,那總管對他們這些人的防備並不嚴謹。
一個月前,杜崢在口中含了膠泥進了銀庫。我們兄弟幾人則趁著他進去之後在銀庫門口製造了一些混亂,引得那總管出門查看。杜崢趁著這個時候,將那還在門上的鑰匙拔出在膠泥上按下了模子。
杜崢得手後,我們很快配置了銀庫的鑰匙,並趁著夜色潛入了銀庫,竊取了那裡的銀子...」
沈若初打斷了他:「你們一共盜竊了多少庫銀?」
男人道:「總共盜得白銀三千兩。」
三千兩,在一個縣衙來說,不算是小數了。
沈若初沒再說話,等著男人繼續說下去。
「銀子到手之後,我們便按照先前說好的,平分了這筆銀子,每人分了七百五十兩。」
這麼看來,除了這男人之外,還有兩名同犯。
「既然是平分,又何來分贓不均一說?」
「是杜崢!原本此事該就此告一段落了,可他不知怎麼想想覺得不甘,便幾次來找我們,說是如果不是他配出了銀庫的鑰匙,我們一兩銀子都拿不到,他自己一個人至少該分得一千兩才是。
他只是配了鑰匙,我們幾個是冒著風險辛苦背出那些現銀的,自然是不肯再多分給他,誰想他竟威脅我們說若是不給就要去舉告我們...」
「所以你們就殺了他?」
沈若初再次打斷男人。
這一次,孔有方都皺了皺眉頭。
沈若初的餘光將孔有方的表情收入眼中,卻依舊不動聲色。
「不,不是這樣的!」
男人似是極力隱忍著什麼,隨後又講了下去。
「我們好生勸了他許久,最後也答應了要補給他一些,可他卻變本加厲起來,說是我們幾個兩千兩也分不均,不如再給他二百兩,剩下一千八百兩我們好分。
這話一說出來,我們自然生氣,便和他爭吵了起來,不再給他那二百五十兩了,可他竟然直接來搶,拿銀錠砸傷了一個兄弟的頭,還拿出了一把匕首對著我們。
那時候他雙眼冒著凶光,看起來像是要把我們都殺了一般,我們去攔他時都被劃傷了。
這舉動徹底惹惱了我們,在趁他不備把匕首奪走之後,我們便和他廝打在了一起。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他忽然就死了,那一腳究竟是誰踢的不知道,可我們真沒想要殺他啊!」
男人說著,痛哭流涕起來。
沈若初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對這個男人沒有流露出半分同情。
「孔大人,我問完了。」
孔有方揮了揮手,便有衙役上前,將那男人帶了下去。
沈若初在那男人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問了一句。
「你除了這次盜竊庫銀之外,平時都以什麼為生?」
男人一愣,回頭看向了孔有方。
孔有方閃躲了一下,怒道:「沈小姐問什麼你就老老實實地答什麼!」
男人這才答道:「我是個莊稼人,沒別的本事,只會侍弄田地,這也是窮怕了才會做了這糊塗事的。」
沈若初沒再說話了。
等到男人的身影消失,沈若初才將供狀遞給了孔有方身旁的師爺。
「怎麼樣,姑娘可還有什麼問題?」
沈若初搖搖頭。
「方才他的回答與這供狀上的供述一模一樣,並沒有什麼異常。」
不僅他的回答和供述一致無二,沈若初比對了其他二人的供狀之後,發現他們的描述也是完全一樣的。
如此看來,這應該就是事實本身了。
孔有方似乎很是擔心沈若初審問男人時發現了什麼而對他發難,此刻見沈若初沒有找茬的意思,不禁鬆了一口氣。
但他的這口氣,卻在沈若初下一句話說出之後再度提了起來。
沈若初忽然對他問道:「請問孔大人,您打算如何處置這竊取庫銀又毆殺他人的犯人呢?」
孔有方看著沈若初,一時之間有些拿不準她的意思,不知道她是想要替自己家裡的下人出這口氣而希望他重判呢,還是真就只是單純地想知道他的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