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的死,咎由自取
2024-06-12 18:03:35
作者: 夭夭漣漪
「據那人供述,杜崢是和他們合謀一道盜竊縣衙庫銀的,杜崢作為內應給他們提供了庫銀的輿圖並望風,他們則負責盜竊。結果在盜竊成功之後,這幾人因為分贓不均打鬥了起來,失手將杜崢打死。」
說完,那為首的衙役沒再去看孔媽媽的反應,而是看向了沈若初,顯然昨日他已看出來,沈若初是當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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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昨夜那些盜賊已然上交了所竊的銀兩,並招供說還有一部分在杜崢這裡,我們今日來,一是告知各位此案的結果,二是要在這裡搜查,找回失竊銀兩。」
孔媽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孩子,他真做了這麼糊塗的事啊。」
咬了咬牙,孔媽媽讓自己平靜了一些,又道:「官爺,那銀子...」
「那銀子我們從沒見過,官爺今日來,該不會是在此時要來搜查吧?」
接話的是沈若初。
孔媽媽訝異看著沈若初,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
那包銀子,不就在屋子裡嗎?
但出於對沈若初的信任,儘管心中疑惑,孔媽媽也還是沒有再開口。
為首的衙役臉色變了變,說不上來是尷尬還是惱怒。
「小姐,你們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我們也很同情,但我們不過是奉命行事,咱們還是不要彼此為難的好。」
聽他這話的意思,若是他們不同意,這些衙役就要強行進去搜家了。
幾人都聽出了這話里威脅的意味。
阿斯爾握指成拳,顯然已經暗暗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知秋也擔心地退到了沈若初的一側,隨時準備保護她一般。
然而沈若初的臉上卻是波瀾不驚。
「幾位差爺不必動怒,我們自然知道各位都是混口飯吃,也不會讓各位為難,只是那銀子我們確實未曾見過,如今我這位乳母家中剛出了這樣的事,幾位再強行搜家,難免會令外人眾說紛紜,更令亡者家屬徒添悲傷。不如這樣,我親自隨同各位前往縣衙,向縣老爺說明此事,若是大人執意要來搜查,我們定然也不會攔著,各位意下如何?」
幾人昨日收了沈若初的好處,若非必要,也不願和她鬧得太僵,當下對視了一眼後,點頭答應了沈若初的提議。
沈若初只帶了孔媽媽同去,阿斯爾和知秋想跟著一道,卻被沈若初以眼神制止了。
知秋很快明白過來。
想來沈若初是擔心昨夜那伙人去而復返,趁他們不在再來院子裡搜走對他們不利的罪證。
且她是與官差同行前往縣衙,想來是不會有什麼事的。
這榕縣的縣衙距離孔媽媽家並不遠,幾人走了一刻鐘的時間便到了。
縣令孔有方端坐上方,審視著這個看上去竟然對他毫無敬畏之意的女子。
「你是杜孔氏的什麼人?杜家的事,你似乎無權置喙吧。」
沈若初仰面道:「小女沈若初,孔媽媽乃是我的乳母,是與我沈家簽了死契的,也算是我沈家的人,她的兒子出了事,我理當出面。」
孔有方有些驚訝。
他還從未聽說會有主子願意為了自家下人的家事自赴公堂的。
「聽起來,沈姑娘應是世家貴女,但無論你出身如何,你本人皆是一節白衣,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對於阻攔他儘快辦結案件的沈若初,這位縣令不想客氣。
沈若初並不驚慌,而是從容拿出一物,舉在身前給孔有方看清楚。
「孔大人可識得此物?」
孔有方起先還不以為意,待到看清了那玉牌上面雕琢的金蟒時,眼神一縮。
還有,那玉牌最下面,那一方小小的印鑑模樣的圖案,那不是...玉璽嗎?
當初他封官的文書上,可也有這麼一枚章啊!他怎麼能不認得!
莫非,這就是他只曾聽聞從未得見過的,金蟒玉令?
孔有方一個激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再開口時都有些結巴了。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沈若初微微一笑,「民女沈若初,今工部尚書沈志彬,正是家父。」
工部尚書!
三品大員!!
孔有方驚得眼睛瞪得方才兩個大。
這杜崢的娘怎麼會有一個這麼高門第的主家?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京城的貴族小姐,竟然為了一個下人跑到了他這偏遠窮僻的小郊縣來了。
還有--
「姑娘手中的可是--」
「孔大人沒認出來嗎,這正是聖上御賜的金蟒玉令,持此令者,如親王親臨。孔大人,我還需要給你下跪嗎?」
「不不不,」孔有方匆忙跑下來,對著沈若初跪了下去,「該下跪的是下官才是,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沈姑娘,姑娘莫怪。」
堂上一眾衙役面面相覷,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但他們自然很快達成了一個共識。
既然他們的大人都跪下了,他們自然也是要跪的!
故而很快原本一片肅穆的公堂上便出現了令人驚掉下巴的一幕。
堂堂的縣令大人竟率領著滿堂衙役對著前來陳情的苦主家屬--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女跪了一地。
所有人各歸各位時,孔有方的額上已然滲出了絲絲汗意。
沈若初在衙役搬來的軟座上坐下,這才開口。
「孔大人,民女可否見一見昨日那名自認殺人的犯人?」
她這話說得客氣。
即便沒有那枚金蟒玉令,作為案件當事人家屬,她也是有權利提出要見犯人的權利的。
孔有方豈會不知這是在給他留情面?
當下連聲答應著,便讓人將那案犯帶了上來。
那案犯五大三粗,看上去並不像是個練過武的,倒像是用蠻力的人。
若這麼看,要說他夥同他人打死了杜崢,也確實能令人信服。
「孔大人,我可否問他幾句話?」
孔有方笑得謙和,「沈小姐有什麼只管問就是了。」
沈若初便轉向那男人,問道:「你和杜崢是如何結識的?」
那男人跪在堂下,聽到沈若初問話,似乎有些奇怪,便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作聲。
孔有方驚堂木一拍,怒道:「沈小姐問話,你還不老老實實回答,若有半句虛言,本官衙內的板子可饒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