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閨中密友
2024-06-12 18:02:13
作者: 夭夭漣漪
阿斯爾並非是善於應付交際之人,可按照寶珠公主的諭令,三日之後他卻不得不迎接她。
沈若初對結交多一位皇室公主並不嚮往,但為了替阿斯爾解圍,她還是答應了他屆時會一同在右刀商行迎接寶珠公主陸曼。
然而,在陸曼到來之前,沈若初先見到了陸晚。
陸晚是和溫念璃一道出現在沈府的。
沈家的人並不認識陸晚,只認出了溫念璃,依舊十分熱忱地將人送到了隱月閣。
見到二人,沈若初十分開心。
近來忙於織造坊和李振的事,她一直未曾得空與二人相見,也不知這二人的書院和武院籌備得如何了。
果然,她們過來便是告訴她這些進展的。
溫念璃在宣國公府本就極為受寵,加之她自己也被允許學了武,故而開設武院的請求並未受到太大阻力,宣國公還特意替她上門請了幾名武學人品皆十分出眾的武將做她武院的先生。
這一個月里,她便招收了不少有習武之心的女子進了武院,就連溫念璃自己也不時到武院去,向武先生討教幾招,偶爾也會教一教武院裡的姑娘們。
陸晚開辦書院的事略費了些周折,無非是由於她公主的身份不便時常出宮拋頭露面,但架不住她生母和她自己都十分受寵,裕明帝最終還是敗給了她的撒嬌求情,答應撥給她一筆款項用於開辦學院,只是特別約定了她只能居於幕後,不得親自出宮拋頭露面地教授課業,更不得對外宣揚學院與皇室有關。
這次來,陸晚也是想請沈若初出面,掛名開辦這家專為女子而設立的學院。
按理來說,這三人之中,沈若初的出身最低,年齡也小了陸晚將近一歲,可不知為何,陸晚和溫念璃不約而同地將沈若初當做了主心骨一般,有什麼事都想與她商量一二。
沈若初眼見二人皆達成所願,也能夠做一些自己想做的、有意義的事,自然十分高興,對於陸晚的請求也便答應了下來。
「還有一事,」陸晚笑得十分明媚,哪裡有半分傳言中驕橫跋扈的影子,「若初你現在在宮中可已經是名人了呢,宮中如今已經沒幾個人不知道你右刀女俠的名聲了。」
大雨將至之前能預知災情提前預警,洪災之後仗義疏財放糧,瘟疫橫行之時又組織醫館義診阻斷疫病擴散,這樣的奇女子早已被坊間寫成了話本傳揚開來,宮中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
更不消說,沈若初還被召進了宮得帝後親自接見,又賞了百官眼紅的金蟒玉令。
就連陸晚也頗有幾分以自己身為沈若初好友為榮的感覺了。
「聽說父皇當初可是要重賞於你的,你卻為了你哥哥肯放棄那些身外之物,你哥哥有你這樣的妹妹,實在是他的幸運。好在他終是蟾宮折桂,也不算是辜負了你為他所做的這些。」
陸晚的眼中,不知是惋惜還是慶幸。
不知為什麼,沈若初忽然覺得,陸晚在提及她的哥哥沈景煦時,神色多少有些異樣。
但這樣的念頭只在心中一閃而過很快便被溫念璃提到的另一事吸引了注意力。
「若初姐姐,你知道嗎,我前不久才聽說,聿親王府十幾年前和我們宣國公府還有過一段婚約呢。」
婚約?
說起來也不奇怪,宣國公府的門第在皇室之外的貴胄之中已算是很高的了,若是追求門當戶對,這兩家真要結親也不奇怪。
只是十幾年前溫念璃還未出生,想來與聿親王府定下婚約的便是溫辭了吧,也不知是聿親王府的哪位郡主。
溫辭雖是武官,卻非有勇無謀的莽夫,又有世襲的公爵在身,也不算委屈了那位郡主。
「具體的我不知道,當時只聽我父親母親提了這麼一句,但是這婚約如今似乎是因為什麼原因不做數了的。」
沈若初不由得替溫辭有些可惜。
那麼一位儀表堂堂的公府世子,實該是有一位良配的。
溫念璃說完便斜著臉看沈若初的反應,見她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波瀾,不由得有些失望。
她同沈若初一樣,也相信那門不算數的婚約是溫辭的。
當時剛聽到這個消息時,她還有些失落,因為在她的願望里,只有沈若初才是她嫂嫂的最佳人選。
直到聽出了這門親事如今已不做數了,她才慶幸了起來。
今日告訴沈若初,便是為了確定她對自己的大哥究竟有沒有心意。
可見沈若初平靜無瀾的模樣,她便猜得到答案了。
卻終歸有些不甘心。
於是忍不住開口試探起來,「若初姐姐,你覺得我大哥怎麼樣?」
沈若初不假思索,「溫公子英武非凡,品貌俱佳,假以時日必定為國之棟樑。」
可溫念璃想要的哪裡是這樣的答案。
她不死心地再問:「那若初姐姐你覺得,我未來的嫂子會是什麼樣子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若是沈若初還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那就太笨了。
可沈若初對於溫辭卻是半分別樣的心思也沒有的。
她正要開口時,陸晚卻搶在她的前面開了口。
「念璃你該不會是想要若初做你的嫂子吧?這可不行。」
溫念璃一怔,「為什麼?」
陸晚笑道:「因為她日後可是要做我嫂子的人啊!」
沈若初愣住了。
與此同時,溫念璃的臉也變得不自然起來了。
沈若初看到溫念璃的表情,就知道她和自己腦子裡出現的不是同一個人。
陸晚的哥哥,可以是陸晏,也可以是陸逾白。
溫念璃此刻以為的,定然是陸晏。
可沈若初發現自己第一時間想到的人,竟然是陸逾白。
「公主說笑了,我可沒有嫁入皇室的福分,也從未有過此願。」
沈若初這話說得發自真心,她連結識陸晏都是機緣巧合,更是不願牽扯進皇室的種種紛爭中去,又怎麼可能願意嫁入宮中作繭自縛呢?
陸晚笑道:「我那堂兄若是聽了這話不知道有多傷心。你是不知道,他那個人一向自負得很,當初卻肯為了你的事來拜託我,當時我就知道,這個叫做沈若初的姑娘一定是個對他有著十分不同意義的人,如今看來果真如此。」
原來她說的人是陸逾白。
溫念璃悄然呼出一口氣的同時卻又失落了起來。
難不成那位禹世子真的喜歡上了若初姐姐?她的「嫂子」就這樣飛走了嗎?
說來說去,也只能怪自己的大哥不懂得把握,自己給他創造了那麼多次機會,他卻總是不知道抓住,這下好了,讓人捷足先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