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她和他?
2024-06-12 18:01:41
作者: 夭夭漣漪
沈若初猛地站了起來,頭髮被碧荷揪住疼了一下不由低叫了一聲。
碧荷立即跪在地上請罪道:「小姐,奴婢不是有心的!」
沈若初回頭看了碧荷一眼,努力放緩了語調道:「這事不怪你,你出去吧。還有,以後在我面前不要動不動就跪。」
碧荷似乎這才反應過來,今日頭髮被扯的,不是她以前的主子沈歆瑤,她也不會再受到責罵和打罰了。
深深行了一禮後,碧荷轉身退了出去。
沈若初這才轉向知秋:「你說,李騰飛……他死了?」
那個滿臉富態的濟世堂東家,竟然死了?
「大理寺那邊說是昨夜突發心疾死於獄中,眼下獄卒已然去查驗屍身了。」
沈若初不相信有這樣的巧合。
昨日她才剛提到要李騰飛交代出幕後慫恿他的人,半夜他就死了,若這只是巧合,那幕後人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點。
但她也知道,那人既然要下手,便不會留什麼破綻,今日仵作多半也是查不出什麼結果的。
沈若初趕到大理寺時,李騰飛的屍體已經被仵作驗完後,送到了義莊。
她向楊洛明求來了大理寺監牢的探訪者名冊,在上面逐一查閱著來訪者的姓名,最終卻是一無所獲。
這些名字裡面,沒有哪一個是能和江落雪扯得上關係的。
無功而返,沈若初心情難免有些低落。
一出大理寺的門,她卻不期然遇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陸逾白。
見到陸逾白,知秋在得到沈若初的眼神許可之後,走上前去,跪在了他的面前。
「奴婢多謝禹世子救下奴婢全家!」
陸逾白手中搖著摺扇,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笑道:「不過舉手之勞而已,知秋姑娘行這般大禮倒叫本世子有些受不起了,快起來吧。真要謝,倒不如叫你家小姐請本世子吃茶去。」
這要求知秋自然是不能隨意應下來的,她站起了身,有些為難地看向了沈若初。
沈若初走過來,十分爽快道:「請!自然要請!世子屢次仗義援手,別說是吃茶,便是買一間茶樓送給世子也不多。」
陸逾白打趣道:「沈姑娘果然財大氣粗,看起來如今右刀商行果然是日進斗金了!」
自售賣平價米和施粥賑災一事後,右刀商行在整個安京城內便名氣大噪,城中百姓但凡有所需者,必定首選右刀商行光顧購買,一時間幾家右刀商行日日皆是賓客盈門生意紅火,惜夏又趁機將左右幾間門庭冷落的商行盤了下來擴大了規模,短短數十日,右刀商行已然鮮花著錦烈火烹油,隱隱有直逼行業龍頭而去的跡象了。
沈若初笑笑,也不與陸逾白過多客套。
數日前,知秋被李騰飛以家人性命相脅時,提出要見父母妹妹一面。
李騰飛為了讓她答應合作,便將她雙眼蒙上,帶她去了關押其家人的那處。
卻不曾想,知秋雖眼睛被蒙上了,卻借著自己用藥用毒的優勢,在沿途暗暗撒上了她自製的「追蹤粉」。
因不願令沈若初擔憂,知秋決意自己僱人營救家人,通過魚龍混雜的牙行介紹,她找上了江湖中如今最負盛名的組織清風殿。據說這個近兩年忽然冒出頭來的組織但凡接下的任務就沒有失手過的。
可在她拿出自己積攢了多年的幾百兩銀子時,換來的卻是清風殿眾人毫不留情的嘲笑。
「三百兩?你拿咱們清風殿耍著玩呢,就你這點銀子,連雇咱們給你打聽個消息都不夠!」
「小丫頭快回去吧,等你銀子攢夠了再來!」
知秋急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無奈之下只得轉頭離開,一出門卻遇上了熟人陸逾白。
陸逾白問明了她的窘迫,轉頭走進去,從腰間摸出一塊玉牌交給一名頭目,那頭目登時臉色大變,畢恭畢敬地將二人奉為上賓,不多時便派人去救出了知秋的家人。
知秋也是在此之後,才將此事告訴了沈若初。
「話說,當日世子為了救人花了多少銀子,我回頭便讓知秋支給世子。」
這年頭,人情可比銀子難還多了,能用銀子償還的人情,沈若初何樂而不為?
然而陸逾白的回答卻令她不得不繼續欠著他這個人情了。
陸逾白只是微微一笑,道:「那清風殿是我一手創立的,我的人替朋友辦些事,哪裡還有收銀子的道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沈若初只得擇日不如撞日,陪著陸逾白去吃茶了。
不想二人在茶樓外卻遇到了另外二人。
陸晏和溫念璃。
且從二人相談甚歡的模樣來看,應是已十分熟稔,溫念璃的嬌憨在儒雅溫潤的陸晏面前更是展露無遺。
陸晏二人並沒有看到他們,溫念璃手中拿了兩隻糖葫蘆遞給陸晏一隻後便笑著在前面跑開了,而一向端方雅正的陸晏竟然十分罕見地在街上拿起那根糖葫蘆咬了一口,看向溫念璃背影的目光更是滿滿寵溺。
自從得知了陸晏的真實身份之後,沈若初再見陸晏時便謹遵禮節,此刻乍見溫念璃在陸晏面前並無拘束,她心中一時說不清是喜是憂。
陸逾白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二人背影,卻並沒有意外的神色,看樣子他對於這二人的交往早已有所了解了。
「溫姑娘女中豪傑,一次剛好遇上睿王被人圍攻,便仗義出手替他解了困,睿王為表謝意便多造訪了幾次宣國公府,一來二去,二人便熟悉起來了。」
似是看出了沈若初的驚訝,陸逾白狀若無意地向她說明了二人之間的相識。
關於陸晏被圍攻一事,陸逾白並沒有多講,沈若初卻知道,這一定又是與宮廷之間的種種傾軋鬥爭分不開的,甚至很有可能牽扯到皇子奪嫡這樣敏感的大事。
而這些,是她不願觸碰的。
那些身在高位之人要如何爾虞我詐你死我活,和她這種重活一世只想護住現狀苟且偷安的人毫無關係,她不想自己,也不想身邊的人捲入進去。
可眼下溫念璃與這位九皇子的關係已然這般親密了,她真的還能在這滾滾而來的泥沼洪流中全身而退嗎?
好容易拋開關於溫念璃和陸晏一事帶給她的衝擊,上了茶樓,還未坐定,沈若初便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嘈雜之聲,男人的呵斥聲、看客的陰陽聲中隱約夾雜著女子的哭泣哀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