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了什麼變故?
2024-06-12 18:01:06
作者: 夭夭漣漪
幾個人正圍著平台上一方圓桌,就著酒樓侍女端上來的小菜點心三三兩兩對飲的時候,忽然覺得周圍的天空猛然一亮,瞬時如白晝一般,每個人臉上的驚詫都看得清楚了。
「是煙火!」
溫念璃最先驚叫出來。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煙火?
往常不都是元辰節或是上元節的時候,宮裡才會放的?
沒容幾人細想,不遠處的天邊已然騰空升起一道又一道的絢麗來,五彩斑斕的煙火在最高處驟然綻放開來,又漸漸散落,將驚鴻一瞥的美好留在世人眼中。
黃的、紅的、綠的...
如花、如星、更如人生...
幾人不約而同起身,來到了平台邊上,遙望著那不斷上升又迅即墜落的絢爛。
忽明忽暗的煙火將每個人面上的表情照得分明,興奮、好奇、激動、喜悅...
陸逾白的目光卻停留在一個人的臉上,看著她翹起的嘴角卻像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心頭像是忽然被誰撒入了一把蜜糖一樣,隱約有甜絲絲的感覺。
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沈若初便似有所感應一般回頭看向了他。
陸逾白隔著兩三個人,看到她對自己微微啟唇。
「謝謝你。」
他看得清楚,她無聲的口語。
原來,她一眼便猜到了這不是巧合,而是自己為她備下的生辰禮。
陸逾白回應沈若初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有君子風範的頷首微笑。
這笑容若是被他往常一道花天酒地的那些狐朋狗友們看到,只怕都要覺得驚悚。
再回頭看向那些明滅交替的煙火時,沈若初忽然覺得,今年這個生辰,少了那兩粒老鼠屎,還是挺愜意的。
倘若,沒有前世那個與災難有關的記憶的話。
當夜酒喝得多了些,沈若初連自己是怎麼回到沈府的都不大記得了。
一覺醒來,頭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聽到動靜進來的惜夏忙絞了帕子拿給沈若初擦臉。
「我的小姐啊,你昨日怎么喝了那麼多?回來的時候人都認錯了。得虧是夫人已經歇下了,門房又得了少爺的賞錢,倒不會到老爺夫人那裡碎嘴,要是萬一...」
「我昨日怎麼回來的?」
沈若初頭暈得厲害,也沒心思聽惜夏絮叨。
惜夏忙就住了口,答道:「小姐是跟少爺一起回來的啊,您不是讓知秋先回來了嘛,少爺應是擔心小姐,昨日便陪著一起回來了。說起來,小姐喝這個酒也是好事,至少少爺肯回府了,老爺知道了一定很高興,說不定還要夸小姐呢!」
沈若初將帕子往下拽拽,蓋住了眼睛。
「你一會兒帶著冬月過去看看哥哥如何了。」
昨日在平台上沈景煦和陸逾白沒少交杯換盞,他向來不勝酒力,怕是這會兒酒勁還沒過來。
寇氏自沈景煦十二三歲時起,就沒在他院子裡放過年輕機靈的丫鬟,只有幾個小廝和婆子。
她當時口口聲聲是為沈景煦好,擔心他起了旁的心思影響課業,如今沈若初才知道她不過是擔心有丫鬟心思不正爬了沈景煦的床,讓她的親生女兒江落雪日後受了委屈罷了。
難怪前一世沈景煦自成親之後,儘管江落雪未能生下一兒半女卻始終不曾納妾收房,這其中固然有沈景煦自己潔身自好的原因,但寇氏在這其中的作用也定然不可小覷。
就那幾個人,沈若初實在他們擔心照顧不好哥哥。
惜夏答應著,替沈若初又換了一條帕子搭上,才出門去了。
不多時人卻又慌慌張張地進了門來,道:「小姐,不好了,少爺他出事了!」
渾身的酒意在一瞬間從頭頂急速地消散退下,沈若初猛然清醒過來倏地坐起。
「什麼事?哥哥怎麼了?」
「聽門房說,禮部一早便傳來了消息,說是三日後便要舉行殿試了。這是多好的事啊!可少爺方才被老爺叫到了書房,二人不知說了什麼,少爺頂撞了老爺,老爺氣得在書房發了大火還砸了東西,少爺回院子收拾了些自己的東西就離開了,走之前還將身上的銀子和貴重物品全都留在了房中,只穿著他在書院的一襲青衫離開了!」
沈若初原本就白的臉更白了,心頭已經不是突突地跳,而是咚咚地撞了。
哥哥此前離開時都未曾有此舉動,眼下這是要跟沈家徹底脫離關係了?
可是,按照沈志彬的性子,這事不該發生,也不能發生啊!
沈志彬原本就重視香火傳承,整個府中他唯一肯費些心思的也就只有這個兒子。
也正是因此,即便在知道了沈景煦並非是沈家的孩子之後,他都捨不得就這麼將沈景煦還回去。
如今,沈景煦又在會試中取得了這樣的好成績,出人頭地指日可待,沈志彬怎麼會選擇在這樣的時候和他決裂?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隱情。
「小姐,會不會是因為少爺擔心殿試時發揮不好,或是準備得不足,才和老爺起了爭執?」
對於惜夏的說法,沈若初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
她自己的哥哥是什麼樣子的,她會不知道嗎?
別說沈景煦近來日日在書院苦讀,即便是他如今只剩玩樂了,也不至於要到擔心名落孫山而發了脾性的程度。
「惜夏,我們去書院,我要去找哥哥。」
她一定要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就連在知道了他的身世之後,都沒有發生過的爭執翻臉,在他會試大捷之後,卻發生了?
「可是小姐,外面正下著雨呢,不如等雨停了再去吧...」
惜夏猶猶豫豫道。
沈若初心一沉,撲到窗口。
果然,院子裡的地上已經是濕漉漉的一層,仍在春夏交接的雨,不大,卻也不小,若是就這麼淋著走一圈回來衣裳也是要濕透的。
這種雨多半不會下長,有個一個時辰也就足夠了。
惜夏算著,一個時辰,小姐還能歇上一歇,吃點東西。
可沈若初卻將杯子一掀,起身下了床。
「這雨怕是不會停了,趁著雨還不大,快走吧!」
惜夏眼看著沈若初早點也不吃了,只得從桌上抓起一塊芙蓉糕塞給她,一面匆忙地撐開了傘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