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考場

  雖說這場大火讓人唏噓，但不管是辦案還是檢討都和劉凌沒有太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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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的吃過些東西之後，劉凌便和徐晶二人，來到了考試的場地。

  鄉試的考試場地比縣試的要大很多，前來考試的學子也更多，足有百餘人。

  負責主持這次鄉試的自然便是保州府的學政程敏！

  劉凌曾經和這位學政大人暢談一夜，二人也算是老相識了！

  所以，見面之後，劉凌便主動上前打招呼道：「見過學政大人！」

  程敏並未表現出任何熱情的跡象，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便道：「去那邊排隊去吧！」

  進入考場是要排隊搜身的，這玩意可比安檢嚴格多了，若有刻意的，搞不好要將身上衣物全都脫光了檢查！

  劉凌也知道這不是敘舊的地方，所以打過招呼之後，他便要走人。

  然而就在這時，只見一名身材肥胖，留著八字鬍，臉上有顆大痣的中年男子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慢著！你是誰，哪裡的考生？和程大人是何關係？報上名來？」

  聽中年男子語氣不善，程敏當即道：「羅大人，他只是名普通學子而已，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普通學子能上前和你程大人打招呼？哼！我看是你的親戚吧！」中年人冷冷的看了程敏一眼，然後大手一揮道：「拿下！」

  一聲令下，幾名衙役便要上前將劉凌捉拿起來。

  程敏見狀大怒：「羅文龍，他是來參加鄉試的，你敢不分青紅皂白的拿人！本官定要參你可干擾考場的罪名！」

  羅文龍聞言輕蔑一笑，說道：「你勿要給本官扣大帽子，本官懷疑他身上有夾帶，故而要將其帶走查看？」

  「若無夾帶自然會送回來的，程大人這麼緊張作甚？難道他真的是你家親戚！」

  「還是說，你已經和他暗通款曲，將考題提前泄露給他了，怕被本官嚴刑拷打？」

  程敏都快被氣瘋了，他指著羅文龍的鼻子罵道：「你放屁！是否有夾帶，自有人搜查，至於考題泄露，哼，考題可是由羅大人掌管的，本官看都未看過，怎能泄露？」

  「至於他是不是我的親戚，你可隨意去調查！但不是現在！」

  羅文龍看著程敏被氣的跳腳的樣子，他臉上的得意便愈發濃重，他緩緩道：「程大人何必東怒？我只是……」

  羅文龍話還未說完，只見劉凌抬手一嘴巴便抽到了他的臉上！

  啪！

  響亮的聲音迴蕩在考場之外，驚得眾人瞠目結舌！

  就連程敏也瞪圓了雙眼，一臉的不敢置信！

  「劉凌！你……」

  只見，劉凌打完了羅文龍之後，便一臉無辜的湊上前去看了看他的那顆痣，然後道：「哎呦，打錯了，還以為是個嗡嗡叫的蒼蠅呢！」

  羅文龍捂著臉，半天沒回過味來。

  足愣了有五秒鐘，他才一聲尖叫道：「啊！哪裡來的混蛋，竟敢毆打本官！來人，給我拿下關入大牢，本官要親自審問！」

  一眾衙役見狀忙要上前拿人，而就在這時，劉凌淡定地拿出了縣衙開具的身份證明，高聲道：「原魏縣都尉，子爵劉凌，特來參加本次恩科鄉試！」

  說罷，劉凌將身份證明遞給了程敏。

  而一旁的衙役們在聽到魏縣都尉，子爵劉凌八個字之後，便連忙止住了腳步！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皆不敢再上前一步。

  開玩笑，人家是勛貴，沒有聖旨，沒有朝廷公文，僅憑羅文龍一個命令便將人捉拿起來，那若對方追究，羅文龍拍拍屁股走了，自己怕是要倒霉。

  一旁的羅文龍也震驚了，他指著劉凌道：「你便是劉凌？」

  「縣衙的文書在此，羅大人可以驗看！」劉凌歪著頭說道。

  羅文龍看了看那文書，確認無誤之後，便指著自己臉蛋道：「那你為何要毆打本官？」

  劉凌聳了聳肩膀無辜道：「我沒想毆打大人，實在是大人臉上的這顆痣，實在是有點像蒼蠅！」

  「所以便打了一巴掌，唉！都怪我平日裡經常挑燈夜讀，如今這小小年紀眼睛便有些花了！」

  「罪過，罪過啊！」

  劉凌連連告罪，羅文龍氣的牙根直痒痒，但卻也沒再下命令拿人。

  因為他知道，本地的差役是不會動手的，就是下了命令也是自取其辱。

  於是他也只能惡狠狠的說道：「哼，走著瞧！」

  說罷，他便親自來到搜身處站定。

  自始至終，他的眼神都死死的盯著劉凌，目的很明顯，是要在搜身的時候針對他了！

  劉凌則渾不在意的來到了隊伍尾部，然後對著前面的徐晶道：「我沒事，別和我打招呼了，免得被殃及！」

  徐晶微微點頭，算是應聲了。

  就這樣，隊伍緩緩向前。

  羅文龍凝視劉凌的同時，劉凌的眼睛也在盯著搜身的地方。

  一般來說，科考的搜身都是比較嚴格的，哪怕不脫得一絲不掛，也要露出內衣來。

  同時筆墨紙硯也要一一檢查，防止夾帶。

  而這次的搜身可謂是相當寬鬆，很多人打眼一敲便直接被放了進去。

  一旁的程敏看到那些被放進去的學生們之後，忙上前阻攔道：「羅大人，搜身怎可如此輕慢？若這些學生們有夾帶，你我二人豈不有負皇恩？」

  羅文龍似乎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只見他抖了抖自己的鬍子道：「本次鄉試，你是主考官不假，但我確是朝廷派下來的監察御史，主管的便是防止科考公允！」

  「考試夾帶之事我說有便有，我說沒有便沒有，況且若嚴格搜查擾了這些學子們的心境，到時候答出來的試卷品相不佳，那不是影響朝廷取士嗎？」

  「所以，我勸你還是少管閒事吧！」

  羅文龍說這些話的時候，又有十幾名學生快步步入考場之中，這其中便包括了先劉凌幾步排隊的徐晶。

  程敏氣的臉都紅了，但卻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位羅文龍，乃是正兒八經的嚴黨中人，憑自己就是上書參奏，也是無用，還有可能被嚴黨倒打一耙。

  於是，他也只能回到一旁咬牙切齒。

  而這時，搜查的隊伍很快便來到了劉凌這邊。

  「慢！」羅文龍叫停了搜查的隊伍，然後上上下下的將劉凌打量了一番，道：「這個可得好好檢查一下，防止他夾帶！」

  「要脫光嗎？」一名搜查的衙役問道。

  「要！當然要，若出了差錯，本官要你的腦袋！」羅文龍指著那衙役道。

  很明顯，這便是針對了。

  劉凌也不在意，當即便解起了褲腰帶，一邊接他還一邊說道：「羅大人當真是鐵面無私啊！」

  「今日劉某可是見識到了，待他日進京述職，劉某必將此事稟明陛下。」

  「到時候，陛下一定會對羅大人重重賞賜的。」

  說話間，劉凌已經解下了腰帶。

  古代的腰帶分為兩層，外面一條是束腰的，裡面才是綁褲子的，所以脫完了腰帶，劉凌的褲子卻也沒掉下來。

  而一旁的羅文龍在聽到劉凌要進京將此時稟告蕭帝的時候，他臉色瞬間大變。

  「慢！」

  「嗯？羅大人還有何事？」劉凌反問。

  羅文龍轉了轉眼珠子，問道：「嘶！不知陛下派了你什麼差事？你還要回京述職？」

  「哼？」劉凌輕蔑一笑道：「這種事？也是你打聽的？掌嘴！」

  說著劉凌又是一個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

  一聲脆響，迴蕩在考場之內，驚得眾人瞠目結舌。

  羅文龍捂著臉怒道：「你……你……」

  「我怎麼樣？我就打你了如何？有本事你抓我啊！」說著，劉凌攤開了雙手，一副耍流氓的模樣。

  這下輪到羅文龍氣的跳腳了，他想要抓人，但礙於劉凌的身份，無人敢上手。

  他想要反打回去，但想到對方曾帶著幾百人殲滅幾千倭奴的戰力，又覺得打不過對方。

  再看劉凌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更加覺得此人心中有底，於是憋了半天之後，他也只能擺擺手道：「走走走，這個不用查了！」

  這倒不是羅文龍大度，而是這次鄉試他確實賣出去不少考題，若真讓人將此事捅上去了。

  那追查下來，他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作為一名成熟的貪官，自然不可能為了一時意氣，而壞了自己的大事。

  而聽到對方的話後，劉凌便也扭了扭脖子，又重新將腰帶系在了腰上。

  隨後才大搖大擺的離去。

  「魏縣劉凌，丁申陸號房間！」

  負責分配考試房間的官員，遞給了劉凌一條簽子。

  然後劉凌便來到了考場內部。

  在進入考場之後，便輪到劉凌瞠目結舌了。

  看著眼前一排排破舊的，渾似公共廁所般的房屋，劉凌不自覺的咽了口吐沫。

  他依照簽子來到了丁申陸號房間，然後便看到了屬於自己的考試房間。

  來之前，劉凌曾想過考場可能比較破舊，但卻沒想到竟能破成這種地步。

  比之魏縣的考場都遠遠不及。

  眼前的這個房間，面積真的和公共廁所的蹲便差不多大小，高度也不過五尺，在這狹小的空間內，擺放著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人坐在裡面腿都伸不開。

  旁邊一同參加考試的人，有的也如劉凌那般震驚不已，有的則已經熟練的坐了進去，開始拿出筆墨紙硯了。

  這時，負責巡視考場的人來到了這附近，見有人在門前躊躇不前，當即便道：「趕緊進去，不然按作弊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