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暗訪劉家村
2024-06-12 17:58:34
作者: 小貞德
「好好好,你快琢磨,快琢磨,我們就在這等著。」蕭元壽急切說道。
李忠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一旁開始思襯起來。
在大周,所有太監夢寐以求的位置,便是司禮監掌印太監。
這職位便相當於老闆最大的秘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太監有很多,位置卻只有一個,想要坐到這個位置上,難如登天。
不過,對於李忠來說,卻有一個捷徑可走。
那便是只要蕭元啟當上皇帝,他作為蕭元啟最信任的人,必定能坐到那個位置上去!
當初太子病故的時候,李忠還很是高興了幾天,因為他知道,按著長幼順序,太子之位必定是蕭元啟繼承。
但蕭元啟卻一點爭儲的心思都沒有,依舊整天撲在木工活上,沒日沒夜的折騰,如此一來,蕭帝自然沒有立他為太子的心思。
李忠焦急卻也毫無辦法。
而不久之前,蕭帝竟給了蕭元壽一些兵馬,讓他去平定魯州倭亂。
當時的李忠便察覺蕭帝有意要培養蕭元壽的能力和名望。
不過,他也並未當回事,他不相信,以蕭元壽的能力會將倭亂平定。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出乎預料。
在劉凌的協助下,蕭元壽不僅以少勝多平定了倭亂,而且還為朝廷賺了大批銀錢。
魯州的百姓們也紛紛傳唱三皇子愛民如子,親臨前線的名聲。
這下李忠才感覺到了危機感,若任由情勢如此發展下去,未來蕭帝便極有可能跳過老二,直接立老三為太子。
所以,此時的李忠想的並不是如何營救劉凌,而是在想如何將蕭元壽這次所立下的功勳抹去。
甚至直接讓他犯下大錯,從而失去奪嫡的資格。
但與此同時,自己還不能落下任何把柄!
蕭元壽看著來回踱步的李忠,想要催促,但一旁的蕭元啟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急,李伴伴一定能想出辦法的。」
「對了,你們過來,我讓你們看看我新研究的機械鳥!」
蕭元壽對木匠活不感興趣,但自己兄長邀請,他也只能湊上去看看。
只見蕭元啟從一個木架上拿下來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鳥,也不知他搬動了什麼機關,便見那小鳥撲棱撲棱的開始煽動翅膀。
「哎!這是個什麼玩意?」蕭元聰好奇的上前想要將小鳥拿在手中。
然而,蕭元啟卻趕忙將其收回。
「別動,還沒弄好呢!要是摔壞了,我這一個多月可就白忙活了!」
旁邊原本不感興趣的蕭元壽看到這鳥之後,也忍不住問道:「皇兄,這翅膀是怎麼弄的?你要是弄好了之後,他能飛起來嗎?」
蕭元啟得意一笑說道:「這裡面我裝有一個精巧的鐵片機關,只要轉動機關,小鳥便會拍打翅膀。」
「等我再研究研究,這鳥肯定能飛起來!」
說著,三人便開始盯著這小鳥端詳了起來。
一旁的蕭廣萱,看著三人痴迷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旁的李忠突然一拍大腿說道:「殿下,我想到了!」
此話一出,蕭元壽立刻捨棄了機械小鳥回頭問道:「嗯,什麼辦法?趕緊說!」
李忠瞪大了眼睛看向蕭元壽,他剛欲開口,但又開始猶豫起來。
「哎呀,這個辦法也不知行不行,算了,我還是再想想吧!」
本就急躁的蕭元壽聞言立刻道:「哎呀,不管有什麼辦法,直接說出來便是!」
「行不行,我們再商量嘛!」
將機械鳥放下的蕭元啟也說道:「是啊,說說吧,都是自己人,就是說錯了,也沒人追究你的罪過的!」
蕭元聰也連連點頭,一幅附和的樣子。
只有蕭廣萱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盯著李忠。
後者顯然沒有察覺到蕭廣萱的眼神,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蕭元壽身上,雖說幾人催促過了,但他還是一幅猶猶豫豫的樣子。
蕭元壽見狀當即上前道:「快說,別墨跡了,不然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見火候差不多了,李忠才吞吞吐吐的說道:「殿下,我還未進宮之前,曾和一些市井之徒拜過把兄弟。」
「我們結拜的時候,曾說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想殿下見到陛下之後,便說已經和劉凌拜過皇天后土,求同生共死!」
「如果殺了劉凌,那自己也不能獨活,要隨他而去!」
「陛下雖嚴刑律法,但卻對幾位殿下十分寵愛,只要殿下這麼說,我相信陛下應該會答應的!」
李忠說完,蕭元壽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好好,這個注意好,父皇總不能為了所謂的律法,也要我的腦袋吧!」
看著興奮無比的蕭元壽,李忠又趕忙說道:「只是拜把子這種事,乃是市井之徒所為,如果殿下這麼說了,怕會惹得陛下不悅!」
「所以我才覺得不好!」
然而,蕭元壽卻毫不在意,他擺擺手道:「有什麼不好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天子和庶民都一樣,那我們拜個把子又有什麼不好的!」
旁邊的蕭元啟也點頭道:「對!能和如此忠良結義,相信父皇也不會說什麼的,也算我一個!」
「還有我!」蕭元聰也舉手說道。
二人話音剛落,李忠便急忙道:「主子,萬萬不可!」
「嗯?有何不可?」蕭元啟問道。
有何不可?我這是給你兄弟下套呢,你怎麼也要跳進去?以自己的性命威脅皇帝妥協,你要是干出這種事來,估計也難逃蕭帝的收拾!
但這話不能明說,於是李忠思慮片刻後說道:「主子和二位殿下不同,您根本沒和劉大人見過面,又如何能結義呢?」
「您要是也這麼說,那陛下反倒是覺得您在聯合起來欺騙他,到時候若論起欺君之罪來,那……」
李忠沒敢再說下去,而那兄弟三人卻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於是,蕭元壽便說道:「二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你確實沒和劉凌見過面,所以讓老四和我一起可以了!」
蕭元啟點了點頭道:「好吧,那回京之後,你和老四便去找父皇,若不行,我再去求情!」
這時,一旁一直未曾言語的蕭廣萱,看著這三個兄長,輕蔑的搖了搖頭。
唉!這三個蠢貨,讓人玩弄於股掌之中還不自知,你們若能救了那個劉凌,我蕭廣萱三個字倒過來寫。
劉凌!劉凌……你說我是救你呢,還是殺你呢?
……
魏縣,劉家村!
劉凌離去的這段時間,劉家村的發展也未停歇半步。
織布廠自不必說了,一匹匹麻布自工廠之中運送而出,有魏縣本地的,也有銷往豫州、晉州的。
除此之外,村子的房屋也基本上建造完成了,清一色的混凝土磚石結構。
因為還未研製出鋼筋預製板,所以這些房子用的都是木質房梁,上面再覆蓋上稻草、泥土、水泥等即保溫又防雨水。
這些房屋都是從工廠拿的錢,名義上是租給那些村民們們住的,租金每年五十文。
租夠十年之後,房子便歸村民所有。
就價格而言五百文錢,連將那些水泥運送到劉家村的錢都不夠。
但劉凌當初安排的時候,卻堅持如此。
因為他給工人們的工錢並不高,直接提工錢會增加運營成本。
而這樣半租半送給他們房子,才能即保證運營成本,又能讓村民們落到實惠!
除了劉家村,其他村鎮的富戶,在看到磚石水泥的房子之後,也紛紛來請劉家村的建築隊,幫忙重新翻蓋房子。
如此一來,水泥作坊、磚窯、建築隊、運輸隊等諸多劉家村的產業,也終於能夠實現大規模盈利了!
因為劉家村的變化實在太大,太急,所以很多魏縣的村民們都說,這劉家村是請了什麼有名的風水師改了風水。
再加上之前劉凌忽悠吳祥時散播的消息,更是讓劉家村的發展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一身粗布麻衣的蕭帝看著眼前偌大的村落,以及那從未見過的水泥路面,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便是劉家村?」
旁邊,身穿錦袍的楊繼盛躬身道:「是陛下,這便是劉家村!」
蕭帝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別給我施禮,現在你是少爺,我和呂公公是僕人,嚴首輔是老爺,誰漏了陷,我可要治誰的罪!」
「是,臣知道了!」楊繼盛和同樣身穿華貴錦袍的嚴高齊聲道。
蕭帝微微點頭,然後對二人做出了一個輕的姿勢道:「好了,老爺少爺,咱們該去談生意了!」
說著蕭帝玩味一笑,似乎很享受扮演僕人的這個角色。
楊繼盛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扮演嚴高的兒子,更沒想到會扮演蕭帝的少爺,看著對自己彎腰的蕭帝他兩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還是一旁的呂方上前攙住了他,然後笑眯眯的說道:「少爺,怎麼了?是身體不適嗎?」
楊繼盛只覺頭皮發麻,他連連擺手道:「不不不,我沒事!」
與之相比,嚴高便自然多了,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大步向雲錦工廠的方向走去。
蕭帝則十分淡定的跟在他的後面。
楊繼盛見狀也深呼吸了幾口,隨後便大步走了上去。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廖忠正帶著十幾個偽裝成行路人的兵丁小歇。
劉凌走了,陳壽還未回來,這紡織廠便只剩下劉茂主事了!
雖說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軌,但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從未斷過。
再加上其他產業也需要劉茂盯著,這可把老頭子一天天累的夠嗆。
也得虧有程裕和李陵幫著處理村中雜事,不然的話,劉茂早就累死了。
安排好了生產標準,又和錢佳寧核對了一番帳目,劉茂好不容易打算歇口氣,便見黃文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說道:「劉叔,來了一波商人,說是京城過來的,你和他們談談吧!」
因為很多商人都來工廠訂貨,劉茂每次和這些人扯皮倒灶都覺一個頭兩個大。
所以他便將黃文生給強行拉了來,讓他幫忙頂上。
後者也知道工廠缺人,當即便過來了。
就商業能力而言,黃文生也算是中上水平,有他坐鎮,工廠的銷量再次得到了提升,劉茂自然也輕鬆了不少。
剛將茶倒上的劉茂,長出了一口氣道:「哎呀,我不是說了嗎,和那些人談生意你自己便能做主,不必來找我。」
黃文生聞言苦笑:「我也說我能做主,但那幾個人說他們要的量大,非要找主事的才能談!」
「我看他們穿著華貴,氣度不凡,怕丟了大生意,所以才請您來了!」
聽到這話,劉茂也只得端起自己的茶碗道:「好吧好吧!走去看看去!」
來到黃文生的會客廳,裡面坐著的正是蕭帝幾人。
其中嚴高手持拐杖端坐在正中央,楊繼盛坐在他身旁。
蕭帝以及呂方則低著頭站在二人背後。
進門僅一眼,劉茂便被幾人的氣質震懾住了,他心中暗道:不愧是京城來的人!真有股子官爺的味道。
「幾位,我叫劉茂,算是這工廠的主事之人,有什麼生意和我說便是!」
滿頭白髮的嚴高抬眼看向劉茂,然後用虛弱又沙啞的聲音問道:「你便是這工廠的老闆?」
嚴高聲音不大,但卻極具威嚴,壓得劉茂和黃文生心頭猛然一跳。
緩了緩神,劉茂才開口道:「我們東家有事外出了,不知什麼時候回來,您要是等他估計要等很久。」
「而且他已經將廠子裡的事情,交給我二人來處理了,有什麼事,和我們兩個說也一樣的!」
嚴高掃了二人兩眼,又問道:「他去哪了?」
「他帶兵……」黃文生剛想解釋,但一旁的劉茂卻伸手攔住了他,然後盯著嚴高沉聲道:「幾位,東家的行蹤不便透露,你們若是來談生意的,我們自當歡迎,若不是的話,幾位請便!」
這時,黃文生才回過神來,這幾個人明顯不是來談生意的,倒有些像是來找茬的!
剛才若非劉茂攔住,他怕是還真要將劉凌的去向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