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蠢貨
2024-06-12 17:58:32
作者: 小貞德
此時,嚴茂青只感覺到自己在和一個白痴說話。
但二人現在算是合作關係,他也不好直接開罵。
於是他也只能耐著性子說道:「三殿下是皇子,想要女人的話多的是。」
「咱們還是在別的方面想辦法吧!」
然而,李景虎意猶未盡,他伸長了脖子道:「兄弟,不是和你吹,我那幾個小妾當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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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材,那長相,那身段嘖嘖嘖!」
說話間李景虎的眼神已經迷離,似乎是沉醉進了他那溫柔之鄉中。
眼見這傢伙不開竅,嚴茂青也不再和他客氣,直截了當道:「這是下策,依我看,現在有一件事只要咱們兩個辦成了,便必定能討得三殿下的歡心。」
提議被否決,李景虎倒也不惱,而是追問道:「什麼事?」
嚴茂青腦袋一晃輕笑一聲道:「這次剿滅倭奴,最大的功勞當屬那個叫劉凌的都尉,不過我聽說,他因為擅自出了自己的屬地,所以被錦衣衛給抓起來了!」
「殿下為此還和錦衣衛吵了一架,你說我們兩個若是能夠將此人保下來,殿下會不會對我們另眼相看呢?」
李景虎先是眨巴眨巴眼睛,然後便將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不行,我聽說,這小子帶著二百多人就敢來魯州平亂,並且還殺了不少倭奴。」
「這次平倭的風頭都被他出盡了,我弄死他都來不及呢,還讓我幫忙保他。」
看著眼前這嫉賢妒能的二百五,嚴茂青只想拿腦袋撞牆。
但保劉凌總歸還是要他出手,於是他也不得不耐著性子說道:「現在不是爭功勞的時候,咱們是要保命,是要討得三殿下的歡心。」
「若命都沒了,那還要功勞有個屁用?」
李景虎聞言有些動搖,嚴茂青見狀便接著說道:「況且,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這次我們救他一命,今後他若是飛黃騰達,必定也會幫我們的。」
「說實話,若非他現在在錦衣衛手裡,我都打算去找他拜把子了!」
李景虎皺了皺眉頭,開始思索。
嚴茂青則繼續遊說道:「就算他日後無法進入官場,你身為肅寧軍的總兵,若是能招募他為手下幫你治軍,到時候你也能省下不少心力不是?」
說到這,李景虎終於有些意動了,他看向嚴茂青道:「那我們應該怎麼幫他?」
聞言,嚴茂青的臉上露出了解脫的笑容。
終於說服這個腦癱了,奶奶的,這真是太痛苦了!
他繼續說道:「這個簡單,我聽說了,陛下已經將他的案子移交三法司了。」
「刑部和都察院這兩個我有關係,可以搞定,至於大理寺就要由老兄你來說話了!」
大周的三法司各司其職,其中刑部主管民間的案子,都察院主管對百官的監察和彈劾。
大理寺則管著李景虎這些勛貴們的案子。
嚴茂青作為官場老油條,刑部和都察院的人頭很熟,搞定沒問題。
只是大理寺他就不行了,他又不是勛貴,就是犯了事也輪不到大理寺管,所以便沒什麼關係。
而李景虎在肅寧欺男霸女這麼多年,卻安然無恙,說他在大理寺沒人罩著,那真是鬼都不信!
聽到嚴茂青的計策,李景虎拖著下巴想了想說道:「好,沒問題,等我回肅寧之後,便去辦!」
「對了,義父那邊怎麼說?還用知會他老人家一聲嗎?」
廢話!不和他說,內閣那邊你管啊!
嚴茂青被這蠢貨都快搞瘋了,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自然是要說的,這樣,你我各自寫上一封信送給他老人家,讓他老人家在內閣幫忙說兩句話!」
「嗯!就這麼辦吧!」李景虎連連點頭。
就在二人敲定主意的時候,便聽外面高聲呼喊道:「聖旨到!肅寧侯李景虎,魯州巡撫嚴茂青接旨!」
聽到這話,二人的身體同時打了個哆嗦!
雖說上面有嚴高罩著,但聽到聖旨二字的時候,二人依舊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們總覺的這聖旨是來捉拿自己的。
但人已經到了,也不能將其轟出去。
所以二人便趕忙收拾了一下跑出了門外。
「臣李景虎、臣嚴茂青接旨。」
傳旨的太監見二人來到,當即攤開了聖旨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肅寧侯李景虎,魯州巡撫嚴茂青,留心韜略,奮跡武闈,與倭患之際,力挽狂瀾,忠勇報國,其功顯著,特下旨嘉獎!」
說罷,太監將聖旨合上,然後面無表情道:「二位領旨謝恩吧!」
二人強壓著心中的興奮,顫聲道:「臣,領旨謝恩!」
將聖旨遞出之後,太監這才露出了笑容:「二位,恭喜了!」
嚴茂青覺得,就自己這次闖下的禍事,不被革職查辦就已經是祖宗保佑了,受到嘉獎,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景虎雖未闖禍,可卻也沒什麼功勞,那些殺良冒功的人頭和劉凌的戰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他也沒想到,蕭帝竟會下旨給自己嘉獎!
興奮之後,二人趕忙掏出準備好的銀票,塞到了太監手中。
「公公辛苦,趕緊去屋裡稍歇,我等已經準備好了酒席!」
太監不著痕跡的將銀票收進了袖口,然後笑面如花的說道:「不必了,我還有差使呢,下次,下次一定!」
二人也不強留,一番客套之後,便將那太監送走了。
等太監走遠之後,李景虎挺直了腰板,大咧咧的對嚴茂青道:「兄台,既然陛下都誇讚我等了,那我們還管那劉凌作甚?我看之前商量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此話一出,剛才還滿面春風的嚴茂青臉色立刻黑了下來,他再也忍不住了,對著李景虎喝罵道:「蠢貨,皇帝是皇帝,殿下是殿下,況且,現在我大周朝還未立儲君,若是得罪了三殿下,你我今後有好日子過!」
「算了,豎子不足與為謀!你不干,我自己干!」
說罷,嚴茂青一甩袖袍揚長而去。
李景虎被一通臭罵,本想反罵回去,但仔細想想嚴茂青的話,他又覺有些不對勁。
「未立儲君,三殿下,以後的日子……」
「難道,未來三殿下會成為太子?」
「喂,嚴老兄,你把話說清楚!」
……
劉凌由朱七親自押送入京,蕭元壽本想親自跟著,但卻被劉凌拒絕了。
畢竟自己算是囚犯,能坐上馬車便已經是額外開恩了,再由皇子陪同,那他這個囚犯還不知要吸引多少仇恨呢。
就這樣,劉凌便在錦衣衛的押送下,直奔京城。
送走了劉凌之後,蕭元壽著實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便直奔保州府打算親自質問一下自己老爹,為什麼要把有功之臣關押起來。
然而,還未到保州府,他便聽說了皇帝嘉獎嚴茂青和李景虎二人的消息。
如此他更是氣的跳腳。
就這樣,蕭元壽風風火火的來到了保州府。
「什麼?父皇回京了?」
蕭元壽看著眼前的小太監,雙眼瞪得像是銅鈴。
小太監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說道:「是,陛下還留下了三百多京營兵卒,說殿下可以繼續在外遊玩,什麼時候想回京了,再回京城便是!」
蕭元壽此時那裡還有玩鬧的心思,他跳著腳道:「玩,玩你的鳥!滾!」
呵斥完小太監之後,蕭元壽又道:「快去把那三百人給我找來,趕緊帶我回京!若是誤了事情,我要你的腦袋!」
小太監不敢怠慢,趕忙去招呼人馬。
就在這時,便見蕭元聰帶著一男一女匆匆跑了過來。
「三哥,你可算是回來了!」蕭元聰箭步上前,一把撲到了蕭元壽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
蕭元壽正在氣頭上,看著自己的弟弟哭的稀里嘩啦,當即怒道:「哭什麼哭?我還沒死呢?」
蕭元聰被這一聲呵斥嚇得一個哆嗦,哭聲也戛然而止!
這時,那名稍長的男子不悅道:「三弟,你怎麼這麼說話!」
「四弟聽說你去帶兵打倭奴,擔心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如今你回來了,怎麼便這副模樣?」
旁邊一個和蘇如意差不多大的小女孩也附和道:「就是!打了場仗,回來就不是你了?真以為你成大將軍了!」
這二人一個是大周的二皇子,名叫蕭元啟。
另一個則是大周的六公主蕭廣萱。
被兄妹二人一番調侃,蕭元壽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他低頭看向一臉委屈的蕭元聰道:「元聰,是皇兄不對,皇兄不該吼你!」
元聰摸了摸眼淚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隨後,蕭元壽又忙對幾人問道:「對了,父皇是什麼時候走的?」
蕭元啟聳了聳肩膀道:「不知道,他走的時候也沒和我們說,許是京城出了什麼大事了吧!」
「我們正打算等你回來,便一同回京的。」
蕭元壽聞言趕忙說道:「事不宜遲,那咱們趕快回京吧!」
看著蕭元壽這般火急火燎的模樣,蕭元啟歪頭問道:「不對啊!你平日裡不是最不喜歡待在京城的嘛,怎麼這次父皇允許你玩夠了再回家,你反倒要趕回京城?」
蕭廣萱也露出了自己潔白的牙齒,笑嘻嘻的問道:「是啊,之前我宴請高官們的妻女,你還吵吵這要湊熱鬧呢,結果被父皇好一頓收拾!」
看著這兄妹二人調笑自己的樣子,蕭元壽急道:「哎呀,劉凌讓父皇抓進詔獄了,我得趕緊想辦法去救他!不然他就要人頭落地了!」
此話一出,三人頓時愣住。
這段時間,蕭元聰已經將他們在劉家村的事情和自己的兄長和妹妹說了一遍。
二人對劉凌也十分好奇,想要見上一見,誰知還未見面,這傢伙便被抓了。
這時,蕭元聰也終於理解了自己皇兄的焦急,他趕忙說道:「如此,那咱們便趕快啟程吧!」
說著,二人便欲動身,然而就在這時,蕭元啟卻舉起了手道:「慢!」
二人的目光轉了過來看向蕭元啟。
只見後者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會說道:「父皇將他抓住必定有抓他的道理,我們直接去求情怕是沒什麼用,我看還是要商量好計策再去。」
「這樣,我去找李伴伴,他主意多,讓他想個辦法。」
蕭元壽也認識自己皇兄的貼身太監,那老傢伙五十多歲,鬼精鬼精的。
平日裡蕭元壽對其十分不喜,這會倒是派上用場了!
「好好好!我們一起去!」
這個李伴伴本名李忠,進宮之前是一名地痞無賴,而且還十分好賭,曾經為了還賭債將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全都賣掉了。
後來實在沒錢了,便揮刀自宮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太監。
太監這個職業雖然遭人鄙夷,但卻是個搶手的職業。
一來吃穿不愁,二來機遇很大。
只要跟對了人,拍對了馬屁,未來便有可能進入司禮監,從而去貼近至高無上的皇權。
大周國窮苦人很多,想當太監的也很多,為了當太監自宮的人也不少。
但皇宮也不是垃圾桶,什麼人都收,自宮之後沒當上太監的也不在少數。
而且除了著急要勞動力的,大多數情況下招太監,都是要那種七八歲的小孩。
這種人比較好調教(欺負)。
像李忠這種三十多歲揮刀自宮,然後再成為皇子的貼身太監的,放眼整個太監界,僅此一人。
究其原因也十分簡單——這傢伙曾為了賺錢幹過幾天木匠。
來到李忠所在的院落,這傢伙正按著蕭元啟所畫的圖紙刨木頭呢。
見到這些皇子公主前來,他趕忙將刨子放下跪拜行禮。
「奴才見過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六公主殿下!」
「起來起來!」蕭元壽著急的說道:「你鬼主意多,快幫我們想想辦法。」
隨後,幾人便將情況和李忠說了一遍。
後者聽完之後,眨巴眨巴眼睛道:「殿下是打算救劉大人了!」
「廢話!不然來找你做什麼?」蕭元壽不耐煩的說道。
李忠看了看蕭元壽,又看了看一旁的蕭元啟,眼珠子不停的滾動。
蕭元啟見他表情有些不自然,便說道:「怎麼吞吞吐吐的?有什麼話直接說便是,劉凌是元壽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你若能救他出來,本宮必有重賞!」
李忠聞言連連擺手:「不不不,不敢,這是奴才分內之事,哪敢乞賞?」
「不過,這位劉大人所犯得事情實在非同小可,我得仔細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