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臨陣脫逃之人
2024-06-12 17:56:56
作者: 小貞德
許虎聞言忙問道:「啊?軍師還交代給你啥了?」
葛洪發出了一聲長嘆,然後道:「別說了,吃喝完了之後抓緊時間休息,明日一早,咱們便要出發回梁山了!」
在臨出發之前,宋魁和錢千機曾經交代他,在剿滅了倭寇之後,若還有餘力,便在當天晚上將孔府攻下,將其劫掠一空之後,再留下樑山的名號。
這樣不僅能獲得大量的財寶糧食,還能暴露出劉凌勾結土匪的事實。
到那時,孔府的人肯定會將這件事上報給朝廷,劉凌必定會被治成死罪。
而自己只要想辦法將他救下來,那劉凌便不得不跟著自己幹了。
至於搶劫孔府的事情,最後大不了來一句,那些個作亂的人,都已經被我殺了了事。
走投無路的劉凌,自然不可能再計較的。
而現在,朝廷的大軍到達,若葛洪等人動手的話,固然可以暴露出他勾結梁山的罪過,但與此同時,他們這些人也別想活著去曲阜。
兩相權衡,最終他也只得放棄。
另一邊,蕭元壽一路喝過去,很快便有了三分醉意,開始步履蹣跚起來。
劉凌本想勸上兩句,但想到這傢伙的性情,還是算球吧,這傢伙好不容易放縱一把,不喝個爛醉如泥估計不會收手,只要看著他別鬧事就算了。
然而,不鬧事並不代表者不出事,就在蕭元壽暢飲的時候,便見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爭鬥之聲!
「王八蛋,你還敢出來喝酒!我打死你個狗東西!」
一聲大喝間,數十人便已經扭打在了一起。
看到這一幕,蕭元壽、葛洪、李俊成、林岳幾乎同時向著打架的幾人沖了過去。
在軍營之中,借著酒勁鬧事的人不在少數,若不及時彈壓,最後釀成大亂子可就麻煩了。
終是蕭元壽離得較近,來到近前之後,他便一聲大喝:「都給我住手!」
一聲大喝,原本扭打在一起的十幾人頓時停了手。
蕭元壽對這些人怒道:「你們都是誰的部下?為什麼打架?」
說話間,葛洪、李俊成、林岳三人也急匆匆趕到。
三人看著眼前打架的那些人,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幸虧不是自己的人。
聽到蕭元壽的喝問之後,其中一人連忙跪地道:「殿下,我乃聖衍公麾下的家丁首領,我叫秦石虎。」
「剛才我正在飲酒,結果這幾人不分青紅皂白便來打我,我自然是要還手。」
另一邊的幾名曲阜百姓再聽到秦石虎口呼殿下之後,大驚失色。
「殿下!難道是皇子殿下!」
李俊成沉聲呵斥道:「正是三殿下,爾等還不趕快行禮?」
「草民參見三殿下!」幾人齊刷刷跪了下來,他們並不懂得禮儀,也不會山呼千歲,只知道見到比自己地位高的人物要磕頭。
蕭元壽冷冷的看了這些人一眼,然後道:「定是汝等喝酒之後撒酒瘋,來人啊,撤了他們的酒肉,將他們綁起來,直到酒醒為止!」
幾名曲阜百姓已經被蕭元壽的身份嚇傻了,他們低著頭也不敢多說話,只得任由李俊成麾下的兵士們將他們綁成粽子。
看到這一幕之後,秦石虎的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劉凌見狀頓時感覺到此事沒那麼簡單,他眉頭微微一皺,然後道:「殿下,這些人喝酒鬧事,擾了大家的興致,我想這處罰是不是太輕了?」
「若按著軍中律令,他們這些人,應當全部斬首,以儆效尤。」
雖說蕭元壽喝大了,但理智還是有的,聽到劉凌的話後,他撓了撓頭道:「不至於吧,而且他們也不是軍中之人,都是本地鄉民,再說了,這次守曲阜,他們皆有功勞啊!」
一旁的趙玲綺聞言也皺起了眉頭,在她的印象之中,劉凌並非那種嗜殺之人。
然而,劉凌卻道:「這些人,就算不是軍中之人,想必也應該是本地的地痞流氓,不然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找聖衍公麾下家丁頭子的麻煩。」
「殿下若斬了這些人,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此話一出,被綁縛著的一眾鄉民頓時嚇傻了。
剛才三殿下只是要綁著讓自己醒酒,怎麼這傢伙來了,就要砍自己的腦袋?
看著傢伙道貌岸然的,肯定是和聖衍公那狗東西有所勾結,不然的話,也不會綁著秦石虎說話。
於是一群鄉民頓時對劉凌破口大罵。
「狗官,你定是和聖衍公有所勾結,才會想要陷害我等,我等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劉凌聞言立刻義正言辭道:「汝等無事生非,毆打聖衍公麾下的家丁,還敢說不是地痞流氓?」
「你知道個屁!」生死面前,那鄉民也無所顧忌了,他惡狠狠的瞪向秦石虎道:「今日這狗東西奉命守衛西城城牆,可在倭奴攻城的時候,他們卻直接跑路了。」
「若非我等以命相搏奪回城牆,曲阜城怕是早就落入倭奴之手了!」
「為此,我死了三個兄弟,兩個叔伯,我老馬家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今天,我就是死,也得把這個王八蛋的狗頭剁下來!」
說話間,他便開始了死命的掙扎,旁邊兩個京營的將士死按著,竟都有些按不住。
一旁原本打算冷眼旁觀的葛洪聽到這話之後,沉聲道:「不錯,是條漢子,今日誰也殺不了你!」
李俊成聞言面色不善的看了葛洪一眼,有蕭元壽這個三殿下在這,哪裡輪得到你論生論死的?
然而,蕭元壽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點了點頭道:「不錯,這種好漢絕對不可殺!」
說罷,他便將目光看向一旁的秦石虎。
此時,秦石虎兩條腿已然開始顫抖了。
之前聽說聖衍公得到了三皇子的嘉獎之後,他原以為自己臨陣脫逃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但沒想到,現在又被翻出來了。
「秦石虎,此人說的可都是真的?你是否真的臨陣脫逃了?」蕭元壽雙目含怒,死盯著秦石虎。
後者全身發抖,憋了半天,最終顫顫巍巍的說道:「殿下,當時情況緊急,倭奴來勢兇猛,我等只有不到……一千,他們……還還,那些人……我們……」
秦石虎越說越不知道怎麼說,而與此同時,其他的曲阜百姓也全都圍了上來。
一名同樣參與過西城爭奪戰的大漢上前道:「殿下,倭奴攻城十餘日,他們這些人從未上過一次城牆保衛曲阜,全都縮在孔府之中當王八。」
「最後一日的時候,他們才上的城牆。」
「我們原以為這些人養精蓄銳了半個月,應當能守住西城,哪成想,這些人看到倭奴之後就直接跑了,根本沒和倭奴死拼!」
「啊啊啊!這種人,我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縱使相隔數米,劉凌也能真切感受到這人身上的怒火以及怨恨。
眼見自己成了個眾矢之的,秦石虎也終於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話說道:「當時攻城的倭奴,足有數千之眾,我等抵擋不住,所以才退下城牆打算與之巷戰!」
此話一出,立刻又有一人反駁道:「放屁!倭奴總共才三四千人,三面城牆各有一千,誰也不多誰也不少,我等鄉勇能堅守十五天之久,你們這些王八蛋,一刻鐘都堅持不下來就直接跑了!」
「要不是你們臨陣脫逃,我兩個兄弟也不會死!」
緊接著,旁邊又有一人說道:「秦老狗,你說倭奴勢大無法抵擋,那我問你,為什麼他們在登上城牆之後,又被我們趕了回去?難道,是他們自己退下城牆的嗎?」
接連的問題甩在秦石虎的臉上,讓他根本組織不出語言回答,只得張口結舌的站在原地:「這……這……」
這時,劉凌又加了一把火說道:「話不能這麼說,雖說孔府沒出人丁,但卻也出了銀兩和糧食支援汝等守城,汝等可不能忘記啊!」
劉凌不說還好,他一說,立馬有人說道:「什麼銀兩和糧食!我等幾千人守城,他只拿出了五十兩銀子和一百擔糧食,這不是犒勞,是他媽對我等的侮辱!」
「今日……今日若非有殿下再此,我等必將那聖衍公拖出來砍成肉醬!」
在聽到這名鄉勇的話之後,本就已經將怒火積蓄到極點的蕭元壽瞬間爆發了。
「混蛋,這狗東西,竟敢騙我!」
「李俊成,將那孔向西給老子抓來!」
蕭元壽一聲斷喝,李俊成頓感不妙,他想要提醒蕭元壽,對方是聖衍公,你沒有資格進行處理。
但在看到這位暴跳如雷的三皇子之後,他還是將話收了回去。
雖說得罪聖衍公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麻煩,但此時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若是不聽從蕭元壽的命令,那估計這傢伙,當場就要自己好看。
因為大出血了一番,孔向西本想著出來一起赴宴,這樣多少能吃回來一點,但想到自己在曲阜的所作所為,孔向西還是選擇了龜縮在孔府裡面吧。
畢竟曲阜的百姓剛經歷過戰場,殺心正盛,若對方一個激動將自己給幹掉了,那可沒處說理去!
所以,孔向西便在家擺了一桌宴席,並將自己的大小老婆們全都叫了起來,慶祝自己劫後重生。
然而,就在孔向西吃的正樂的時候,管家匆匆的跑了進來通報導:「國公爺,三殿下派人來請您去赴宴!」
孔向西早就決定不去了,下意識的便想拒絕,然而他剛想搖頭,卻又覺得三殿下親自派人來請,若是不給面子,那實在說不過去。
並且,有三殿下在,那些鄉民就是再怎麼著也不敢當場逞凶不是?
想到這,孔向西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道:「好,我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