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透心涼心飛揚
2024-06-12 17:56:29
作者: 小貞德
地牢之中,陳壽一臉抑鬱道:「之前一直聽說梁山好漢義薄雲天,殺富濟貧,替天行道,想不到他們竟和其他的土匪是一路貨色!」
劉凌聞言輕輕一笑,然後道:「比之范老五那些人,這裡的土匪不知要仗義多少倍。」
「好了,安心等待吧,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出去。」
此話一出,陳壽頓時大驚:「嗯?不是說要砍了咱們兩個的腦袋嗎?」
這次劉凌沒有再說話,而是靠在牆邊休息了起來。
昨夜折騰了大半夜,今天又是大半天,劉凌已經有些筋疲力盡了。
陳壽也非膽小之人,眼見劉凌如此淡定,他索性也靠在了牆邊開始小歇。
不一會,宋魁便帶著錢千機二人來到了牢房。
「大當家的!」負責看守的土匪上前施禮。
宋魁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道:「那兩個傢伙怎麼樣?」
土匪朝牢房裡面看了一眼,然後道:「這兩個傢伙膽子還是大,死到臨頭了,竟還在呼呼大睡!」
「哦?」宋魁眉頭一挑,也向著牢房裡面看去。
只見,空蕩蕩的牢房之中,劉凌已然靠著牆睡著了,嘴中還有鼾聲響起。
陳壽雖說沒睡著,但也還算淡定,沒了之前的慌亂。
宋魁二人見狀不由得點了點頭。
皺眉思索了一會,宋魁道:「將他二人帶去聚義廳。」
說罷,二人離去。
劉凌睡得正香,便被看守拽了起來。
「起來了起來了,死到臨頭竟還睡得著!」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便見陳壽已經被押了出去,劉凌也不反抗,任由看守為自己綁上繩子,然後一步步的向著山上走去。
從地牢一路往上走,劉凌便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那些人皆是不約而同的看向自己,目光之中有仇恨,有奇怪,有敬佩,還有冷淡。
劉凌目不斜視的大步而行,視周圍數百名土匪如無物,就這樣,他便來到了聚義廳的大堂前。
宋魁站在大堂首位上,旁邊依舊是剛才那十二個人。
見劉凌被壓來,他隨即說道:「此人乃是朝廷都尉,今日來我山寨,想要騙我等出山協助剿滅倭奴,其實暗地裡卻打算趁我等出山之時,暗地裡進攻我梁山。」
「諸位弟兄,對於這種人,我等應該如何處置?」
宋魁說罷,下面的一眾土匪們齊聲高呼道:「殺!殺!殺!」
這些人皆是手上沾滿鮮血之輩,齊聲高呼的同時,目光殺意凌然。
劉凌只覺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再看旁邊的陳壽,他目光游離似是有些恐懼。
見狀劉凌沉聲說道:「害怕了?」
「有點!」陳壽實話實說道。
劉凌勾嘴一笑,冷聲道:「死則死矣,何懼之有?」
聽到這話,原本被這聲音嚇的還有些慌亂的陳壽,頓時挺直了腰杆:「就是,死就死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說罷,陳壽揚起了脖子,做出了一幅任由你們砍頭的樣子。
劉凌則古井無波的站在原地,像是一顆老樹一般,任而風聲呼嘯,窩子巋然不動。
宋魁死盯著劉凌,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些許的破綻,但看到的卻只是一潭死水。
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但他卻對劉凌這幅淡然的樣子十分不爽。
想到這,他微皺著眉頭繼續說道:「對,既然是朝廷的走狗,那便是死路一條。」
「刀來!」
宋魁伸出了手,黑臉許虎當即將自己的鋼刀遞了過去。
結果刀來,宋魁緩步來到了劉凌面前,沉聲道:「劉大人,你還有何話說?」
劉凌看了一眼宋魁,然後搖了搖頭道:「若大當家的要殺我,我便無話可說,只當我看錯了人吧!」
說罷,劉凌閉上了眼睛。
這時,周圍的一眾土匪們,再次齊聲高呼:「殺殺殺!」
說話間,不少人已經向劉凌投來了仇恨的目光,似乎恨不得上前親自將劉凌千刀萬剮一般。
看著閉上雙眼,引頸就戮的劉凌,宋魁也將雙眼眯縫了起來:「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一程吧!」
說話間,長刀高高舉起,雪亮的刀身翻出耀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發痛。
就在宋魁長刀即將落下之際,只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急呼:「刀下留人!」
說話間,只聽一道風聲閃過,隨後三道身穿身影便從山下急竄而上。
蹬蹬蹬……
薄底快靴碰撞地面的聲音傳來,眾人循聲看去,便見兩男一女已然登上了梁山的高峰。
「橫三哥!」看到來人,宋魁張口說道。
劉凌在聽到那聲急呼的時候,也睜開了眼睛,不過他第一眼看到的可不是橫三,而是趙玲綺。
「嘶!這死丫頭怎麼來了!」
還未等劉凌說話,便見趙玲綺已然從懷中掏出了三枚鐵珠,對著高舉長刀的宋魁便甩了過去。
後者還在驚訝於橫三的到來,根本沒注意到趙玲綺的動作,一時間根本沒任何反應。
倒是許虎和關林看到了趙玲綺的動作,二人急呼道:「大哥小心!」
然而,為時已晚,鋼珠已然飛到宋魁的眼前。
叮!叮!鐺!
接連三聲脆響響起,只見宋魁手中的鋼刀竟被那鐵珠生生的給砸成了三階。
斷裂的刀片從天而降,嚇得刀下的劉凌趕忙後退躲避。
叮鈴鈴!
刀片落地的同時,三人也落到了地上。
「哪裡來的潑婦,竟敢對大哥動手,拿命來!」
說話間許虎和關林已然抄傢伙對著趙玲綺殺來。
前者的兵器借給了宋魁,所以便從身旁土匪手中搶來了一把鋼刀,而後者則手持一把青龍偃月刀。
看著疾馳而來的二人,趙玲綺眼中殺機畢露。
「奶奶的,一群土匪,也敢在姑奶奶面前猖狂!看槍!」
說話間,趙玲綺已經提著手中的亮銀槍沖了上去。
只見一道銀光閃過,雪亮的長槍剎那間便將許虎手中的鋼刀挑飛,緊接著長槍如游龍般橫擺而過,關林手持青龍偃月刀想要將長槍壓下。
結果那長槍柔韌性極強,接觸到青龍偃月刀的同時,便彎曲成了一個恐怖的弧度。
緊接著,趙玲綺一抽一挑,長槍已然繞過了青龍偃月刀向著關林的面門扎了過去。
後者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但在出槍的同時,趙玲綺手中已然抖出了槍花。
關林只見眼前似乎有十幾個槍頭在晃悠,他一時間竟不知如何躲避,就在長槍即將扎穿關林頭顱的時候,一把鋼刀和一桿長槍幾乎同時出手,自下而上挑了起來。
鐺!
原本直插關林面門的長槍,被後來的長槍和鋼刀一挑,頓時間,趙玲綺的長槍便順著關林的頭皮扎了過去,將其包在頭上的頭巾都給挑了下來。
出手之人自是橫三和趙元松。
眼見自己人吃了虧,一眾土匪頓時便拔出了兵器要圍上來。
就在這時,宋魁突然一聲大喝道:「住手!」
此話一出,場面頓時被鎮住,所有人都停下了手。
趙玲綺則箭步來到劉凌身旁,拿出了隨身的小刀幫其解開了身上的繩索。
宋魁沒有理會趙玲綺,而是看向橫三拱手道:「橫三哥,怎麼突然前來,也不打聲招呼。」
橫三看了看劉凌,又看了看宋魁,然後瞪圓了虎目道:「怎麼,他沒和你說?」
「啊?」宋魁有些懵。
這時解開了繩索的劉凌說道:「橫三哥,我沒亮你的牌子,這是算是我的事,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也不想用你的人情!」
此話一出,宋魁更懵了。
其他的土匪也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啥情況啊。」
「不知道,難道這小子和橫三爺有關係?」
「看著像,只是若如此的話,他直接表明身份不就得了,幹嘛這麼多廢話?」
「誰知道這小子腦子裡是咋想的。」
就在這一片議論聲中,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在最角落的地方,一雙陰冷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劉凌。
「劉凌!想不到你竟來了梁山!」
聚義堂最中央,橫三上前對宋魁解釋道:「他是我在冀州認識的小兄弟,極重義氣,這次帶兵前來魯州剿匪,一路殺了幾百名倭奴。」
「臨近曲阜之時,我也正好在附近殺倭奴,我連便碰上了。」
「在得知他想要剿滅圍攻曲阜的倭奴團伙,但卻兵力不足時,我便建議他來梁山求援。」
「原本說好的是我倆一起來的,誰知這小子竟自己跑來了,幸虧我跟來的快,不然,怕是要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橫三一番解釋,錢千機和葛洪等人,頓時面露驚容。
宋魁更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橫三哥的朋友,我說怎麼這小兄弟,年紀不大卻一臉的英雄氣!」
說到這,宋魁臉上露出了笑容。
然而,一旁的趙玲綺卻不買帳,她瞪了宋魁一眼道:「裝什麼大尾巴狼,剛才你還要砍他的頭呢!」
劉凌聞言趕忙道:「玲綺,別說了!」
宋魁倒也不計較,他爽朗一笑說道:「姑娘,我剛才可沒想著砍他的頭,只是在試探他,看他是不是朝廷派來的奸細罷了!」
「不信,你問軍師他們。」
這時,錢千機上前說道:「不錯,我等也有意前去曲阜剿滅那些滅絕人性的畜生們。」
「但朝廷我們也不得不防,所以才會有次試探,剛才大哥和我們都通了氣了。」
然而,趙玲綺還是不信,她還想再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許虎和關林卻已經再次拿起了兵器:「小娘皮,你屢次三番對我們大哥不尊,過來,我們再來戰過,看我砍了你的腦袋!」
趙玲綺又豈是好欺負的,聽到二人的挑釁之後,他頓時調轉了矛頭冷聲道:「好啊!再來戰過,這次誰也不許出手,看我不戳你倆個透心涼,心飛揚!」
這話是劉凌在一次夏日飲酒之後說的,想不到卻被趙玲綺學了去。
說話間,三人就要再次動手。
宋魁見狀當即一聲大喝道:「住手!你二人知不知羞!」
「兩個大男人讓人家一個小姑娘打敗了,竟還不依不饒,下去!」
「大哥!」二人齊聲對宋魁呼喊道。
這時,軍師錢千機上前道:「許虎、關林,你二人不是這位姑娘的對手,下來吧!」
此話一出,二人臉上頓時滿是怨憤,但細細思索剛才趙玲綺的槍法之後,二人心中確實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於是便也只得憤憤的退了下來。
趙玲綺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脾氣,見二人退下之後,她便洋洋得意的想要嘲諷兩句。
而這時,劉凌也上前道:「玲綺,回來!」
趙玲綺聞言頓時又將矛頭對準了劉凌:「喂,我可是為了救你狂奔了五十里啊!你怎麼……你怎麼不向著我啊!」
這時,劉凌才注意到,趙玲綺一臉風塵僕僕的模樣,髮絲凌亂,臉上滿是灰塵,深秋季節,汗水卻已經浸透了衣襟。
看著眼前的姑娘,劉凌不由得心中一暖,但想到圍攻曲阜的倭奴們,他又不得不嚴肅的說道:「宋大當家的確是沒有殺我的意思,你且站在我身後,一切我來處理。」
趙玲綺一聽,心中頓覺無比委屈,眼眶之中淚水決堤而出。
「好!他們都是好人,就我是壞人是吧,枉我擔心了你整整一路。」
「劉凌,你沒良心!」
惡狠狠的衝著劉凌怒吼了一通之後,趙玲綺提著槍,咬著牙大步而去。
一旁,原本各個凶神惡煞的土匪,竟下意識的讓開了一條道路,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一旁的宋魁等人也是面色古怪。
劉凌見狀連忙對眾人拱手說道:「告罪告罪!」
說罷他便急忙追了上去。
自己之前已經將要說的話全都說明白了,既然對方有心抗倭,那自己也不必多言。
現在只要看住趙玲綺,安撫好這位大小姐別讓她鬧事就萬事大吉了!
橫三看著劉凌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大笑道:「這小子,就是個媳婦奴!除了這個,他家裡還有仨呢!」
此話一出,宋魁也爽朗一笑。
而這時,趙元松卻輕咳了兩聲說道:「咳咳,小女還未和他過門呢!」
雖說二人算是領了證,但卻並未辦過婚禮。
吳招娣等人倒也算了,他趙元松可是大戶人家,規矩還是要講的。
再加上,劉凌到現在都只是叫他趙叔,所以趙元松自然也不認他這個女婿。
此時,宋魁也注意到了同樣手持長槍的趙元松。
他挑眉道:「不知這位壯士是……」
橫三隨即介紹道:「這位乃是常山趙家的傳人,趙元松趙兄,也算是我的半個師兄!」
此話一出,宋魁頓時瞪圓了雙眼:「原來是常山趙家的後人,怪不得槍法如此了得,幸會幸會!」
趙元松也不倨傲,客氣的與之寒暄了一番。
等寒暄完畢,錢千機上前說道:「好了,既然是橫三哥帶來的兄弟,那我等也不必再試探,剿殺倭奴之事便就此定下來吧。」
宋魁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道:「許虎、關林、張橫。」
「在!」黑臉大漢,俊秀少年郎,還有那五大三粗的漢子齊聲答應道。
「令你三人即可整頓一千人馬,並攜帶好糧草,今夜便開赴曲阜!」
「是!」三人齊聲答應。
緊接著,宋魁又對一旁的葛洪道:「兄長,此三人剛猛有餘,智謀不足,還請兄長主事!」
葛洪點了點頭道:「好!交給我吧!」
就在宋魁安排好人馬之後,又是一名長相俊秀,目光深邃的年輕人上前道:「大哥,此番剿殺倭奴,我也想出一份力!」
此人正是之前連劉凌都看不太透的那人。
宋魁看了看眼前的年輕人,然後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葛洪道:「兄長,既然宋康請戰,那便讓他跟你一起去吧,他為人機靈,當個副手什麼的你也能輕鬆點。」
葛洪扭頭看了宋康一眼,略微猶豫了些許之後,他才點頭道:「聽大哥的安排。」
宋康聞言微笑著來到了葛洪面前道:「葛叔,路上還請多多照顧小的了!」
葛洪看了他一眼之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並未再說話。
與此同時,劉凌一路追著趙玲綺的腳步來到了梁山的山腳下。
此時的趙玲綺蹲坐在湖邊,手中拿著石子,一顆一顆的向著湖中投擲而去。
碧波蕩漾的湖面,頓時更泛起陣陣漣漪。
劉凌來到了趙玲綺身後,略帶歉意的說道:「玲綺,還生氣呢!」
趙玲綺回頭橫了劉凌一眼,然後一言不發的繼續丟著石頭,不過可以看得出,這次她丟的勁道更重了。
落入湖中,都有悶響聲傳來。
此時的劉凌只覺頭皮發麻,這石頭若是落到自己身上,骨頭怕是都要碎掉。
就在劉凌正考慮怎麼才能將其哄好的時候,趙玲綺突然說道:「你找我來幹嘛?上面不是還要商量很多事情嗎?」
劉凌聞言微微一笑說道:「這不是惹你生氣了,特來賠罪的嘛。」
聞言,趙玲綺又看了劉凌一眼,和剛才相比,這一眼明顯柔和了許多。
「哼,我才不會為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生氣呢!你上去商量事情吧,我在這待會就是了!」
劉凌自然是不放心她在這裡,且不說她會不會鬧事,單是這深山之中,她若是迷了路,便又是一番大亂。
於是,他指著周圍的山峰道:「這裡的道路亂七八糟的,你一個人在這裡我實在是不放心,還是隨我上山去吧!」
此話一出,趙玲綺心中一暖,但想到之前劉凌的呵斥,她臉色不由得又冷了下來。
「哼,上去幹嘛?聽你教訓我嗎?」
好嘛,歸根結底還是繞回來了,無奈,劉凌也只得躬身說道:「好了,我的小姑奶奶,剛才是我錯了,不應該教訓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次吧!」
和劉凌相處這麼長的時間,趙玲綺從未見過劉凌如此態度誠懇的朝自己道歉。
之前要麼是各種說教,要麼就是陰陽怪氣的嘲諷。
不過,想到自己為了這傢伙趕了五十多里路,她心中又覺這傢伙如此是應該的。
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又看了看一臉賠笑的劉凌,趙玲綺最終還是噘著嘴說道:「算了,軍情緊急,本姑娘就不和你計較了。」
「咱們上山,好好和那些土匪們商量一下,如何絞殺倭奴的事情吧!」
劉凌聞言趕忙糾正道:「不是土匪,應當算是好漢!」
趙玲綺雖心中不屑,但還是附和道:「好好好,好漢,都是好漢,就是武功差了點!」
此話一出,劉凌頓時板起了臉。
趙玲綺見狀吐了吐舌頭道:「好了好了,他們都是武功高強的高手行了吧!」
「走走走,快上山去吧!」
一聲長嘆之後,劉凌便帶著趙玲綺一路向著山上走去。
沿途,在看到了山上的人全都來來往往好不忙碌的時候,劉凌便知道,宋魁已經同意出兵了。
等來到山上的時候,橫三正和宋魁等人聊得起勁。
劉凌見狀上前道:「橫三哥,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此話一出,宋魁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碗關心道:「怎麼,三哥受傷了?」
橫三聞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嗨,殺倭奴的時候,受了點小傷,不礙事。」
然而他話音剛落,胸口的部位確是已經殷出了鮮血來。
眾人見狀臉色大變,軍師錢千機趕忙上前道:「橫三哥,你打開衣襟讓我看看傷口。」
說話間,橫三的身體已經有些搖晃了。
劉凌趕忙上前,一摸橫三的身體,滾燙:「不好,發燒了!」
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年代,發燒是足以要人命的。
更何況,橫三昨夜才受了重傷。
宋魁見狀趕忙上前將橫三攙扶了起來說道:「橫三哥,先回屋!」
橫三眉頭緊皺,他還想堅持,但提了提氣之後,最終還是放棄了。
「好,回屋吧!」
回到屋內,將橫三胸前的衣物打開的時候,便見昨夜纏的紗布已然被血全部浸透,除此之外,還有汗水所留下的白色的雲繭。
錢千機見狀連忙對外面呼喊道:「快去請張大夫!」
看著臉色蒼白的橫三,劉凌只覺心中一緊,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