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比劃比劃
2024-06-12 17:43:31
作者: 蘇晨
「唐兄,不知你能為大家表演什麼才藝,你可是四大才子之首。」狀元主持人調侃道。
「呵呵,大家都知道唐伯虎是以畫畫而出名的,既然今天我冠以唐伯虎的名字,那就要拿出他最拿手的才藝——畫畫。拿筆墨紙硯來。」
凌陽此言一出,下面一下子沸騰了。
現在這個社會,人人浮躁,所謂的才藝,無非是些蹦蹦跳跳彈彈唱唱的譁眾取寵之作,真正要畫國畫非得上了年紀的人才行,今天凌陽竟然要在才子佳人俱樂部里畫畫,怎麼能不引起台下這群穿越少女的尖叫。國畫,可不是一日之功。
狀元聽見凌陽的話,頓時對他另眼相看。立即安排人弄來筆墨紙硯,把一張畫案立了起來。底下附氈,上面釘上一張四尺生宣。更有大家閨秀沈清流親自彈古琴為他助興。
話說凌陽,其實對國畫並不是很精通,在大學裡雖然是美術專業,而且專業基礎也不錯,可那都是素描水粉等西畫。畫畫的人都知道,國畫和西畫完全是兩個概念,西畫講究形體結構和覆蓋力。而國畫主要是講究寫意和用筆用紙用墨,特別是毛筆在渲染力很強的生宣之上,很難把握的。
但是凌陽已經沒有退路,只好硬著頭皮走下去。
剛拿起毛筆。一個女孩走了上來。「唐公子,我叫秋香,我來給你研墨。」
凌陽一怔,不覺仔細打量這個女孩,女孩個子並不頂高大約一米六七的身高,小臉是時下骨感的尖下巴,眉清目秀明眸皓齒,頭髮長而柔順,用一根黑色的絲帶束著,映襯著豆綠色的漢服。真是一個標準的古典美女。
「小女子秋香給唐公子施禮。」那女孩微笑著給凌陽來一個萬福。
凌陽急忙抱拳彎腰回禮;「小生三生有幸,能與秋香姑娘一面之緣。」
「嘻嘻,」女孩可能覺得兩個人都已入戲,就吃吃的笑了起來。「請——,」女孩子做了一個手勢。
「嗯哪。」凌陽答應一聲,把筆握在手裡。
「唐公子準備畫什麼?我給你調顏色。」女孩說道。
「秋香姑娘喜歡什麼我就畫什麼?」
「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黃。陶令籬邊色,羅含宅里香。幾時禁重露,實是怯殘陽。願泛金鸚鵡,升君白玉堂。」女孩輕輕吟唱。
「秋姑娘果然與眾不同,這是李商隱的一首菊花詩,姑娘又自命秋香,莫不是要小生畫菊花圖不成。」凌陽在大學裡開過一個月的國畫課,當時國畫老師專門以菊花為摹本做過很多范畫,而且這首詩也是那個國畫教師在菊花圖上配的款,所以他記憶猶新,想不到今天竟然在這裡遇到了。
「哦,唐公子果然博學多才,才華橫溢,小女子所吟確實是菊花詩,還請唐公子依此詩為藍本作一幅畫。」女孩子在一邊柔情似水的說道。
「嗯,小生這就開始。」
凌陽聽見女孩讓他畫菊花,心裡有底了,眼睛一轉,腦海里老師畫的那些藍本頓時浮現在眼前,大筆一揮,蘸淡墨,用枯筆畫了幾朵盛開的花頭,接著又用淡墨畫了一些花蕾,後加葉勾葉筋畫花梗,最後畫枯石和籬笆。畫完,轉給女孩看,女孩微微笑著,唐公子畫的極致。只是沒有配詩顯得簡單。
凌陽這才想起忘了落款配詩,接著提筆在左上角把剛才姑娘吟唱的那首詩龍飛鳳舞的填上,最後落了唐寅的款。
再給姑娘看時,姑娘連連點頭,但還是有些不太滿意;「唐公子,你不覺得缺點什麼嗎?」
凌陽看了一陣,也沒發現缺什麼,疑惑的問;「姑娘你覺得還缺什麼?」
「我來,」女孩從蘇晨手裡拿過毛筆,蘸墨加赭石,寥寥幾筆,就抹出兩隻伴飛的麻雀。整個畫面一下子活了。
凌陽一看,這女孩筆法老辣,勾抹結合,功力深厚,自己的菊花和她的麻雀比起來,略遜一籌,幸好,下面這些人沒有多少人懂行,還是得到如雷的掌聲。
「唐公子,小女子吳莫愁。敢問大名。」女孩眉目含情的問道。
「我叫凌陽。」
「好的,我記住你了。」女孩回頭朝他嬌羞一笑,轉身蓮步輕移,走下台去。台下又是一片掌聲。
狀元主持人走過來,對剛才凌陽和吳莫愁的合璧給予了極高的評價;「唐公子秋香姑娘的這幅畫真是珠聯璧合,相得益彰。各位如果喜歡他倆就給他們投票,使他們能順利進入三甲。」
凌陽看自己表演完畢,就道謝走下舞台,臨下台時看一眼那邊的吳莫愁,正微笑著朝他頷首,凌陽慌得急忙低下頭。
凌陽下來,也就臨到劉連峰表演了,這個劉連峰怎麼看都像武松。往台上一站,扯著嗓門就開始了;「各位小姐太太少爺老爺們,在下劉連峰,藝名徐文賓,在下家傳武學,遊走四方,今日初到貴地,還請大家多多幫襯。」他在上面說得起勁,凌陽怎麼聽都覺得有些像是賣狗皮膏藥的。
「表演,表演,」台下也嫌他囉嗦,開始催促他。
劉連峰急忙拉開架式,打了一趟外家拳。凌陽一看,暗自好笑,都是些三腳毛的功夫,就這水平在街上一塊錢能看三節。
正等著他把那套拳打完他好下來,可是又有事情發生了。
一個漢子噌的一下從地下竄到台上,往劉連峰面前一站,止住他的動作;「周文賓是吧,我是方世玉,不妨比劃比劃。」
劉連峰一趟拳本來就快練完了,想等著下面掌聲以後就要下台的,想不到上來一個找茬的,他已經看出這個人功夫在他之上,但是男子漢大丈夫能被打死不被嚇死,所以說道;「比劃就比劃,我怕你不成。」
狀元主持人走過來:「兩位公子,這裡是秀才華的地方,不是格鬥賭氣的地方,請便——。」
那位自稱方世玉的男子,本是京都一家巨富的兒子。平時遊手好閒在一些俱樂部學了些功夫,特別是泰拳最為拿手,所以他今天恃才傲物,來了這麼一出;「主持人,你想錯了,我倆只是交流過招,增加這次活動的可觀賞性,不存在你說的那種格鬥賭氣之說。不信你問問這位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