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初遇

  嘉雯來找秦舒漪，她邀約秦舒漪陪她去買一些離開海都去三水城路上的必需品。

  秦舒漪欣然接受，沒了黎天墨這塊烏雲籠罩在頭頂，她們都鬆了一口氣，平日裡行事都悠閒了幾分。

  兩人約在海都最大的百貨大樓，那裡的東西最齊全，也最時髦。

  嘉雯是個趕時髦的小姑娘，年輕又美麗，她去三水城見父親的故人，自然不能太落魄。她打算讓秦舒漪先陪她一起買一些衣服。

  她倆說說笑笑，進了一家旗袍店。

  抬眼，秦舒漪就看到了程月，她這才發現她們進來的是上次的那家店。

  程月一眼認出了秦舒漪，她得體得笑了，上來招呼她們。

  秦舒漪想起程嫂和她說的事，她心中本也決定了要去魏家一趟，沒想到先在這裡碰上了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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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姐，歡迎您再次前來。這位是您的朋友嗎？」程月殷勤周到，看向嘉雯。

  秦舒漪點點頭，她向程月介紹嘉雯。

  「這位是鄧小姐，我陪她來選購幾件衣服。」

  程月暗中打量過嘉雯，將她的身形看了個七七八八，聞言笑道：「鄧小姐身材姣好，我們店裡的旗袍，每一件她都能穿出獨特風韻。」她不動聲色地恭維嘉雯。

  嘉雯並非小孩子，聽到誇獎便忘了形，她禮貌笑笑，透著一股子疏離。

  程月看著她清冷的臉龐，心中便猜測這個人不好相處。

  秦舒漪來過一次，輕車熟路地帶著嘉雯在店中挑選，程月跟在兩人身後為她們解答問題。

  嘉雯眼光很犀利，她想多再看看幾家，秦舒漪看得出她的意思，但是她恰好找程月也有事。

  她想問問她與魏家的事情。

  於是她開口問程月：「程小姐，你等下是否有空？」

  程月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秦舒漪便道：「那我等會可以找你聊聊嗎？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程月答應了下來。

  嘉雯在一旁聽了，自覺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出秦舒漪有自己的事。於是她便開口道：「舒漪姐，你既然有事，不如你先忙，我可以自己去逛逛。」

  秦舒漪想了想，她與程月的事應該很快能問完，就答應了下來。

  「那你先逛逛，樓下有家咖啡廳，你逛完可以在那裡等我。」她擔心到時候找不到嘉雯。

  嘉雯點頭答應了，轉身先離開了。

  店內只剩秦舒漪和程月兩人，程月給秦舒漪倒了杯熱水，兩個人坐在待客的的桌前。

  秦舒漪斟酌了一下，對程月說：「你的母親早幾天來找過我，拜託了我一件事，我當時答應了她，但我想還是要先問問你的意見。」

  程月不知道何事，她有些疑惑地看著秦舒漪。

  秦舒漪繼續說道：「你的母親說你被魏家公子所迫，要去當他的姨太太，你母親讓我去和魏家談談。我想知道，程小姐你自己是否願意呢？」

  程月明白秦舒漪要和她說什麼了，聽到這件事，她面色一白，嘴唇囁喏。

  「我……我不知道……」她說得斷斷續續，一副下不定主意的樣子。

  秦舒漪安慰她：「如果是魏家的公子逼迫你了，你便直說，我會想辦法的；如果你願意嫁給他，那我也會告訴你母親，我們不會插手這件事。」她對程月心底有愧疚，是以說話十分和顏悅色。

  程月卻沒有答話，她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頭。

  良久後，她才輕輕開口：「我們這樣的人家哪有什麼自己選擇的權利？不過是隨波浮萍，風吹到哪裡就去哪裡罷了。」她的語氣充滿了認命。

  聽完程月的話，秦舒漪下意識就覺得是魏家脅迫了她，她心中生怒，握住程月的手：「你不要怕，你母親既然拜託了我，我便會幫助你。」

  秦舒漪打算去見見魏家的人，推掉此事。

  誰知程月突然變了臉色，她有些緊張：「不必麻煩夫人了！」她突然改口叫秦舒漪夫人。

  「我母親托大去麻煩夫人，我卻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的。」她輕輕抽出被秦舒漪握著的手，「我這樣的事就不麻煩夫人了。」

  她不再叫秦舒漪秦小姐，她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遠遠拉開。

  於是秦舒漪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她本也不好插手這件事。

  秦舒漪離開後，程月望著她的背影鬆了一口氣，她萬分慶幸秦舒漪沒有繼續堅持下去。

  那可是海都魏家！程月心裡想到，能嫁入魏家哪怕當個姨太太，也是一步登天了。到時候誰還要來這裡賣旗袍？以後這裡的旗袍全都任由她挑選。程月眼睛中滿是貪婪，看著牆上掛著的一件件製作精美的旗袍。

  都怪那個老太婆插手，這件好事差點就被她攪黃了！程月心想，回了家一定要好好警告她一番，她自己當了一輩子窮人家的妻子，還不許女兒自奔好前程嗎。

  秦舒漪和程月沒有聊多久，她沿途走過去，沒有看到嘉雯的影子，猜測她也許已經在咖啡廳等著了，於是走下樓去。

  進了咖啡廳，果然看到了嘉雯。

  秦舒漪之所以一眼就看到她，是因為她正面露難色地站在一張桌子旁。

  嘉雯的身旁站著一位男士，他的手扶著嘉雯的肩膀，另一隻手似乎要摸向嘉雯，而嘉雯一臉難堪地靠在旁邊的桌子上。

  嘉雯被欺負了？秦舒漪心道不好，連忙快步走過去，將男人推開，護在了嘉雯身前。

  「你做什麼？！」她厲聲喝道。

  那男人一頭霧水地看著突然走過來面色不善的秦舒漪：「女士，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很低沉，語調宛如優雅的大提琴。即便剛被秦舒漪大力推開，他也保持著他的風度。

  秦舒漪這才有機會好好打量眼前的這個男人。

  只見他面容英俊，身著一襲裁剪服帖的黑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地往後梳著。身旁放著一根文明棍，桌子上還有一頂白色的禮帽。這些無一不顯示出他身份顯貴。

  衣冠禽獸！秦舒漪已經給他下了定義。

  「沒想到你衣冠楚楚，卻當眾調戲女人！」秦舒漪氣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