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你救過我，兩年前

  「把你的腿骨敲斷，你以後就坐在輪椅上，去哪裡都只能讓我推著你去。」

  戰霆梟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威脅的話。

  秦舒漪卻一點也不害怕，她好似知道戰霆梟不會傷害她，只是嚇嚇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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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跑……」秦舒漪聲音低低的，在他懷中一動也不敢動，生怕碰到他的傷口。

  戰霆梟發笑，呼出的熱氣噴薄在秦舒漪的耳畔：「那你去找黎天麟做什麼，嗯？」

  其實戰霆梟醒來後已經從李木那裡得知了秦舒漪的去向。但李木顯然是不相信秦舒漪真的去找血漿了，戰霆梟卻信任她。

  他原先以為秦舒漪是見他受傷，所以和黎天麟跑了。可李木帶過來的話，讓他知道自己受到蘇玲的誤導了。

  秦舒漪是為了去給他找血漿救命才走的，這個消息讓戰霆梟心情很是愉悅。他又想起中彈前，看到秦舒漪從車裡跑下來奔向他的樣子……不由自主的，戰霆梟臉上布滿笑意。

  秦舒漪不知他為何發笑，心裡惴惴的，不敢說話。

  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釋她深夜去找黎天麟的原因，就算說出來，戰霆梟會信嗎？更何況，她根本沒拿到血漿……

  秦舒漪是一個殺手，她殺人的時候都毫不手軟、面不改色，而如今，面對戰霆梟的詢問，她卻害怕了。

  秦舒漪一直不說話，戰霆梟也不著急，兩個人就這麼靜靜靠在一起站著。

  良久，秦舒漪才抬起頭，看向戰霆梟，準備開口。突然，她的視線被一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放在桌上的一隻懷表。

  秦舒漪認識那隻懷表，因為那就是她的懷表。可是那個懷表早在兩年前就已經丟失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秦舒漪想要走近一點去看。

  戰霆梟注意到秦舒漪的動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她在看桌上的懷表，戰霆梟瞭然。

  「熟悉嗎？那個懷表。」戰霆梟問她。

  秦舒漪點點頭，狐疑地看著戰霆梟，好似在問這個懷表怎麼會在他手裡。

  戰霆梟沒有解釋懷表的由來，而是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秦舒漪更加困惑了。

  不記得什麼了？她可沒有失憶過。

  秦舒漪懶得去猜測戰霆梟的意思，這塊懷表對她意義非凡。

  「這個懷表是我的，我當然熟悉。但是它兩年前就被我弄丟了，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看戰霆梟也不像是個小偷啊，秦舒漪實在想不出原因。

  難道是他撿到的？

  這倒有可能，秦舒漪心想。

  秦舒漪的表情變換被戰霆梟看在眼裡，猜到她一定是想岔了。

  「兩年前秋天的一個雨夜，你救了一個人，你記得嗎？」

  秦舒漪搖搖頭。她是個殺手，只會殺人，哪裡會多管閒事去救人。

  等等，兩年前的秋天？秦舒漪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的確「救」過一個人。

  ——那是一個晚上，下著雨。秦舒漪剛完成一個任務回去，順道給朗寺買了一份他愛吃的宵夜。通往照相館的那條路有一段沒有燈，雨夜連月亮也沒有，她摸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秦舒漪感官敏銳，一下就嗅出了潮濕空氣中帶著的血腥氣味，還有火藥的味道。她以為是來追殺她的人，一個矮身就隱進了牆縫之中。果然，身後腳步匆匆，有人過來了。

  秦舒漪身手不凡，幾個毫無防備的人被她很輕鬆地就解決了。周邊到處都是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秦舒漪也無從得知他們的身份，只以為是剛剛那個任務的後患。

  再往前走，秦舒漪踢到一塊軟乎乎的東西——是個人。她這才明白過來，剛才那一伙人不是追殺她的，而是來追這個人的。

  秦舒漪把這個人拖到路口處，借著隱隱的燈光才看清這是個男人，只可惜滿臉的血，看不清面目。她摸了摸他的頸部，還有微弱的脈息，只是這樣的雨夜沒人發現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她不是救人的菩薩，她也根本就沒有打算出手救他，一切只不過是湊巧。但是她走的時候還是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那個人身上。

  秦舒漪當時想的是，如果這個人死了，好歹也不至於衣不蔽體。

  難道那天那個人就是戰霆梟？

  秦舒漪覺得不可思議，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幾眼戰霆梟，卻完全無法把那天夜裡落魄受傷得快要死了的人和眼前的戰大帥聯繫起來。

  秦舒漪的眼神告訴戰霆梟她想起什麼來了，又見她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眼帶疑惑。

  「沒錯，你救下的那個人就是我，懷表也是勾在外套上被帶下來的。我在一直收著。」

  戰霆梟說完了，他含笑看著秦舒漪。

  秦舒漪更加糊塗了，她不假思索問道：「那你怎麼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我？」

  救下戰大帥這麼大的人情，這個小女人卻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似的。戰霆梟朗聲大笑：「你踢到我的時候我就甦醒了，本來想殺了你，但是察覺出你沒有惡意，就一直假裝昏迷。你把我拖到路燈底下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樣子。」

  戰霆梟湊過去，語氣曖昧地說：「漪兒，你那時候可就摸了我……還給了我定情信物。」說著他長手一勾，將懷表從桌上拿起，遞到秦舒漪眼前。

  秦舒漪被他的話弄得面滿通紅，急忙否認：「我碰你只是想看你死沒死，沒別的意思。而且說到底我也沒打算救你，這個懷表更不是什麼定情信物，你不要亂說！」

  秦舒漪將懷表從他手裡奪過來，這才發現懷表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

  「我的懷表怎麼壞成這樣了？」秦舒漪看向戰霆梟，她沒想到失而復得的寶貝竟然已經損壞成這般模樣。

  「這一次是它他救了我，也是你救了我。」戰霆梟嬉皮笑臉，將秦舒漪的手握進自己手裡，開始給她解釋，「你的懷表我隨身攜帶，那天的那一槍剛好打開表蓋上，幫我減弱了不少衝擊力，不然我還真是……」

  秦舒漪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戰霆梟趁機低下頭，，輕吻了一下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