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招供（二）

  「自然是國公府的那位顏公子了。」

  ……趙羨和墨子弈同時在彼此的眼中震驚。

  顏澤蘭竟然敢在這種時候，做這種事來。

  「如何所為？」

  墨子弈上前逼問道。

  「就是在顏府山，顏公子問我可想高中，他有辦法，只要我日後為他所用，就可以保我高中！」

  陳善的嘴角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起初我也不是很相信，可是這是高中啊，我自然是想的，於是便答應了，還以為是考場中遞出答案罷了，沒想到……」

  陳善這一停頓可是吊足了所有人都胃口，就是孟冬也忍不住開口問道，「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顏公子居然是早就弄到了試題，直接請了一位先生在這裡講解了起來。」

  「……」

  

  趙羨瞳孔猛然一縮。

  這是多猖狂啊，這種事情居然做的這麼大搖大擺的，他們可是真的敢啊。

  「陳善，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

  墨子弈深吸一口氣，痛心疾首的看著陳善。

  其實就算是到了現在他還是不相信，這是陳善做的出來的事。

  他同陳善沒見過幾面，甚至嚴謹來說，不過就是在哪陳家村的那幾日罷了。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明白，當時那個敢和他們闖礦場的孩子，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子。

  「大人，這是何話，我自然是明白的，這不是坦白從寬嗎？若是不明白，我又何必說這種要殺頭的話來？」，這次陳善換了稱呼。

  「我看過你以前的詩書，高中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你完全沒有必要成為現在這個樣子……為何！」

  趙羨偏頭看向墨子弈，這最後兩字一出，聲音已經明顯能聽出顫抖來了。

  聽見墨子弈這話，陳善又笑了，只不過這次卻是有些怨恨在裡邊。

  「大人，我知道你和我哥的關係，可是你和他終究是不一樣的，你是名門，是貴族，你不會明白普通百姓家為了生活真的很不容易啊？這若是高中還好說，若是沒有高中呢？若是沒有高中，那豈不是一切就都白費了，家中也供不起我讀書了，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這機會對我來說，真的是浪費不起啊……多一層保證自然是好的。」

  啪——

  清脆的聲音，是得整間牢房中的所有人一時間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只是默默的注視著陳善臉上那個幾位明顯的巴掌印。

  便是陳善本人也是被這一下給扇蒙了，下一刻，本就是被捆在了刑架上人，竟然活生生被墨子弈給抓著衣領提了起來。

  「你說這話對得起你哥嗎？」

  墨子弈現在站在那裡，活脫脫就像是個發狂的獅子一般，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度。

  一隻拳頭攥得死死的，照著陳善的肚子就是幾下，打的陳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便是五官都皺在了一起，一下接一下的乾嘔。

  可是自從來了這牢中便是沒了食物，便是水都沒喝上幾口，以至於現在便是想吐也沒得吐。

  這次霍光沒有阻攔墨子弈的動作，而是低頭站在那裡。

  眼看著人就不行了，趙羨這才伸手攔人，那手是掰了又掰，也沒有將墨子弈攥著衣領的手給掰開。

  「夠了！」

  趙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低吼道。

  「再這麼下去，估計就要出人命了。他現在是犯人，不能出一點的事！」

  再趙羨一再強調下，墨子弈才緩緩將人鬆開，可是眼神還是死死的盯著陳善。

  「你是這麼做的，那楊煥他們呢？他們是如何做的？」

  眼下最關鍵的事情就在楊煥身上，畢竟他們寫的那些東西幾乎都是一樣的，所以必然是有所聯繫的。

  「他們我就不知道了，我當時是顏公子獨自給我說的，至於他們，我知道他們同顏公子走的很近，也是時常會在府中碰見，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挨了幾拳頭，本就虛弱的陳善，此時更是經不得一點風雨了，這一段話都是分了一口氣才說出來。

  「給他錄口供，讓他畫押！」

  趙羨轉頭沖霍光說道，聞聲霍光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趙羨則是低聲對墨子弈說，「你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兩人默不作聲的走了出去，站在門口，透過那柵欄，還是能看見裡邊正在畫押的陳善。

  「這事……得上報陛下了，畢竟不是小事了，憑你我，根本就不可能去顏家直接拿人！」

  顏家府中必然是有府兵的，而且沒有陛下御旨，很難保證，那顏澤蘭不會鬧，如此一來，事情就鬧大了。

  「現在還不清楚陛下對顏家的態度，你先不要輕舉妄動，我現在進宮，你派人先盯著便是，絕對不能動手！」

  墨子弈直視著前方，片刻後才斜眼撇了他一眼，隨後就沒了下文。

  「聽我說，你先把其他人都口供弄出來，還有他們和周平的關係，等我回來再做打算！」

  趙羨緊緊盯著墨子弈的反應，「行嗎？」

  「我現在去審其他人。」

  說完，墨子弈當真是轉頭就走，完全沒有給趙羨說其他的機會。

  趙羨無奈的站在原地，朝著孟冬比劃了一下，「你跟著他，千萬記住別讓他衝動，一切等我回來！」

  「是！」

  孟冬緊隨其後的追了上去。

  趙羨看著兩人的背影，那叫一個不放心，就現在這種情況，誰能保證萬順帝就真的會對顏家下手，畢竟這裡邊的彎彎繞繞多了，他能看的出來墨子弈又如何看不出來呢？

  但眼下他只有先進宮了，此時更是耽擱不得了。

  趙羨從鎮撫司出來以後，馬不停蹄的就進宮面聖去了。

  一路上趙羨都在想萬順帝會對這件事究竟會作何態度，雖然這段時間萬順帝對顏家已經是開始有些不滿了，可是卻始終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這次墨子弈來接手此事，會不會就是一個轉折點呢，還是未知數……

  「呦，六殿下您怎麼這個時間段過來了？」

  養心殿外，候著的陳萬看見匆忙而來的趙羨有些驚訝的行禮問安。

  「勞煩公公去通報一聲，本殿要面見陛下，會試舞弊案……有了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