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招供（一）

  「如今應浩在宮中的可是御醫院之首，那一藥更是值千金，你這說要就要。」

  趙羨搖了搖頭。

  「說的跟你找他要他不給一樣？」

  就算是面對趙羨，墨子弈也是照懟不誤，那當真是一點都不留情面。

  眼看著就要把自己給忘了，孟冬已經開始準備開溜了。

  好不容易溜到了門口，剛剛站穩腳步，就見一個小兵匆匆跑了過來。

  這幾日孟冬也隨著趙羨在牢中走動，這裡的人，大多都是認識的，而且趙羨又幾乎每天都同墨子弈在一處，見他在這裡，不由得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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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問，千戶大人可在這裡？」

  小兵呼哧帶喘的看著孟冬，還不忘行禮。

  宰相門前三品官，更何況這孟冬還是皇子的貼身侍衛，怎麼也不是他們能比的。

  「我在這，怎麼了？」

  墨子弈聞聲走了出來，掃視一眼，心中卻是有不好的感覺。

  「小五你不是跟著霍光嗎，為何會在這？」

  霍光這幾天也是忙的不可開交，主要是因為陳善的事。

  墨子弈不放心把陳善給別人，索性就交給了霍光，其中的各種事情，包括審訊都是由他來負責。

  而眼前這個叫小五的小兵，就是他派給霍光的人才對，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那叫小五的士兵，卻是有些顧慮的看了看趙羨，嘴唇蠕動猶豫了起來。

  「我迴避？」

  趙羨從墨子弈身後慢慢走上來，叫上孟冬就準備離開，不過那慢吞吞的樣子看得墨子弈也是眼角直抽抽。

  「沒什麼，直接說就是。」

  一聽這麼說，本就是慢吞吞的腳步，頓時就停了下來，扭頭看向那小兵。

  顯然是拿準了墨子弈不會讓他走。

  「是犯人陳善那邊……招供了。」

  小五低著頭，不敢直視墨子弈。

  招供？

  墨子弈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朝陳善的牢房跑去，等到了那刑房前，才被趙羨堪堪攔住。

  「別忘了你的身份，要你一直這樣，那才是真的沒有人能救他了。」

  就現在墨子弈這種狀態最是容易被人誤導了，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往往就是最危險的時刻了。

  墨子弈一把甩開了趙羨手，站在門口略有運氣。

  片刻後，人才徹底平復下來。

  「我知曉，心中也有數！」

  說完墨子弈推門便走了進去。

  看得孟冬在一旁，一臉迷茫，看看那大開的門戶，又看看站在原地有些嘆氣的趙羨。

  ……這世子的嘴可真不是一般的硬。

  「殿下，世子。」

  望著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人，霍光只好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行禮道。

  墨子弈徑直從他身旁走過，直勾勾的看著那被架在行架之上，而本身卻是沒有一點傷的陳善。

  趙羨在後邊衝著霍光擺了擺手，霍光這才直起身來。

  「少將軍，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願意見我了呢！」

  陳善被架在那裡，身上雖是沒有傷在，可是看著面色依舊是不怎麼好，想來這幾日在這獄中過的也不怎麼好，見墨子弈進來這才虛弱一笑。

  「上次來這鎮撫司，還是那日我去投奔你，是你將我趕了出去。」

  陳善抬起頭，看向四周有些感慨道。

  「沒想到，如今我也是能做大事的人了！」

  忽然陳善的表情一變，臉上的笑容眨眼之間就消失了個乾淨，只剩下了無盡的猙獰。

  「哈哈哈！」

  整間屋子中，只剩下了陳善的狂笑聲一聲接一聲的，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所有人都靜靜的站著，只看著墨子弈的反應。

  這書生同世子的關係，他們還是有所耳聞的，甚至那日將人趕出去的時候，他們中都有不少人是見過的。

  如今這種情況，再見面……著實是有些尷尬了。

  「笑夠了，就開始吧。」

  可是墨子弈現在卻是出奇的平靜，靜靜的看著陳善在那裡發狂，直到他慢慢停下來，才淡淡開口說道。

  隨後，也不管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徑直在正中間的座位上坐下。

  扭頭看向趙羨，感受到墨子弈視線的趙羨，自然也是看了回去。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片刻，終究還是趙羨開了口。

  「開始吧！」

  說著趙羨踱步走到了陳善的面前，而墨子弈則是坐在那裡，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

  他和陳善的這種關係，最好的選擇便是由趙羨來審才是最合適的。

  「姓名！」

  在陳善有些錯愕的眼神中，趙羨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寬闊的身軀，擋住了陳善的視線，使他再也看見了那裡坐著的人了。

  陳善根本就沒有想過，墨子弈會選擇讓趙羨來審他，一時間還有些晃神。

  「姓名！」

  趙羨卻是不管他，聲音又重了幾分。

  「……陳善。」

  等了片刻也不見墨子弈有所動靜，陳善也就死心了，這才開口回應道。

  「祖籍。」

  趙羨一開口，旁邊一張小桌上，就有一個奮筆疾書的小吏，一句一字的記著。

  「雲中府金南縣陳家村。」

  「所犯何事？」

  「會試舞弊……」

  趙羨一問，陳善一答。

  卻是讓墨子弈緩緩皺起了眉頭，說實話他不是很相信，陳善會選擇會試舞弊。

  他看過陳善之前鄉試的卷籍，也曾找過朝中命官過目，完全沒有舞弊的必要，就算是沒有中狀元，可定也是三甲的。

  可為何最後會選擇這麼一條路來呢。

  「舞弊？」

  趙羨眯起眼睛，盯著面前格外配合的陳善，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如何舞弊？」

  說著趙羨背過身去，正好墨子弈對視上。

  只見他眼中依舊是那般澄澈，絲毫沒有被陳善的話所影響，這才放下心來。

  可是，若是這陳善他們當真是舞弊……最後他們這些監考的也是難逃其咎了。

  不過接下來陳善的話，倒是讓趙羨鬆了一口氣。

  「舞弊……是顏公子給我們透的題。」

  墨子弈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疾聲道，「顏公子？哪家顏公子？」

  其實他同趙羨心中都已經有了數，可是這還是要再細問一下的。

  「顏公子，京城有幾家姓顏？」

  陳善忽然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