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相見（二）

  「霍大哥，這還有什麼好聊的，你看看世子問的，都是些有的沒的，有這時間我倒是不如回去都看幾本書呢，沒準運氣好就中了狀元！」

  陳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可是他越是如此，霍光越是心涼。

  

  「狀元那是什麼地位，豈是說中就能中的，我詔周有多少人才，豈能人人是狀元。」

  墨子弈的眼神掃過霍光，暗示他稍安勿躁，而他自己則是依舊步步緊逼，每句話說出來都是一種逼仄的感覺，聽著就不舒服。

  「你這是何意？」

  陳善聽了這話，頓時臉上就掛不住了，說到底他就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罷了，「別人中不了狀元，難不成我就中不了？」

  陳善自是不服氣墨子弈的話的。

  「你如何中？或者說，你能中解元？」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我能不能中等開了榜就知道了。」

  陳善也不願意多說，含糊不清的說了兩句也就不願意再多說了。

  這時墨子弈才轉頭看了看霍光，頷首之間，霍光已是徹底下定了決心，隨後一板一眼的說道，「你最近和顏家走的很近？」

  霍光此話一出，陳善是再也繃不住了，臉色立刻就變了，整個人也慌亂了起來，「我和誰交朋友，這事你們也管？」

  說完這話，陳善似乎覺得自己底氣有些不足，又補充道，「你們在監視我？」

  「整個京城都在麒麟衛的眼皮子底下，我想知道點什麼這不是很正常？」

  墨子弈這話說的眼都不帶眨的，不過這次顏家卻是下了決心，特意繞開了麒麟衛在城中的眼線，不過去沒有躲開趙羨的人，也是百密終有一疏了。

  「你想和誰交朋友按理說，這個我不應該管的，可是你可知顏家是什麼地位，現在同顏家相交，可想過你以後的路途是什麼樣子的？」

  墨子弈此話一出，陳善的眼睛微微動了動，口中不在意的說道，「什麼位置，自然是身居高位了，如今普天之下，詔周之中可還有比顏家權勢更高的？」

  「我不過就是想爬的高些，這可是有錯？」

  望著眼前理直氣壯的少年，墨子弈一陣語塞。

  「陳善，你混帳！」

  霍光在一旁是實在聽不下去了，他之前就沒想過，陳善會因為地位而同顏家接觸，這算什麼？

  「你知不知道顏家……」

  「霍光！」

  眼看著霍光就要說出了之前的真相，墨子弈這才不得不開口打斷。

  霍光的聲音戛然而止，轉頭看向墨子弈，見他眼中決絕之色明顯，在才極為不甘心的重新閉嘴，縱使這樣，霍光還是在怒視陳善。

  他就不明白了，良子那麼一個有骨氣的人，怎麼胞弟會是這種貨色。

  「顏家做了什麼？」

  陳善斜眼撇了一眼霍光，隨後看向墨子弈，能一聲就令其閉嘴，顯然這裡能主事的還是這位世子了。

  「或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不過就是個來趕考的，趕考之人數不勝數，為何顏家只找了你，你就沒想過有什麼不對的？」

  墨子弈整個身子向後仰去，完全靠在了身後的椅背上，看著陳善的樣子也和剛才的笑意變成了滿不在乎。

  就在剛才，他發現了一個極為有意思的事情，霍光居然被陳善的三言兩語給激怒了，甚至險些說錯了話。

  這手段和他剛才用的就很像。

  所以……現在他們只見，到底誰才是獵物，還尚未可知。

  「自然是……是我身上有價值，豈是其他人能比的？」

  陳善開始有些慌了，這慌和剛才的慌的不一樣，剛才的慌更多的是他裝的，他明白從正面和墨子弈對抗的話，他肯定是支撐不住，就想以此來麻木他，可是沒有想到，居然就只有霍光一人上了鉤，墨子弈始終不為所動。

  可真是難對付……

  拿起桌上的茶杯，借著轉身喝茶的時間，陳善將額頭上慢慢沁出來的汗，不留痕跡的擦掉。

  尚未回溫，他的後背不知何時卻是早已濕透。

  「你有這般自信，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善那種近乎不要臉的說法，讓墨子弈不禁汗顏，這種反抗的手段，真是不多見。

  「多謝世子誇獎，小人認為這自然是好事！」

  陳善下巴一仰，別提有多自豪了。

  「世子若是無事，我便先走了，這種無用的話，說了也是沒有意義。」

  陳善見墨子弈不說話了，便開口告辭，經過剛才那一下他算是明白了，他要是不想讓他離開，他是不可能走出墨家半步。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墨子弈抬手，讓他稍安勿躁，只是剛想開口，只見南星從房頂一躍而下，頓時院中的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你能不能走正門，非得踩那屋頂？」

  霍光沒好氣的說道，有門不走，就喜歡屋頂往下蹦，上輩子是貓不成。

  而當事人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霍光，徑直繞過他，直奔墨子弈，俯身在墨子弈耳邊竊竊私語兩句。

  霍光便眼看著墨子弈瞬間坐直了身子，眼中寒光盡顯，先是有些不敢相信，隨後寒光如針芒般，直勾勾的看向對面的陳善。

  陳善被他看的只覺得後背發涼，到後來慢慢的開始躲避墨子弈的視線。

  「出什麼事了？」

  霍光一看墨子弈的臉色，以及他對陳善突然轉變的態度，心中咯噔一聲。

  這次墨子弈沒有理會他的話，甚至就是連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被墨子弈實在盯的發毛了的陳善，狠狠地咽了口口水，略帶顫聲的問道，「你…為何這麼看著我？」

  終究墨子弈還是下不去手，長嘆一聲，整個人脫力般的向後靠去，低下頭沒有再看陳善。

  「最後一個問題…你到底同顏澤蘭做了什麼！？」

  「啊？」

  陳善眼神飄忽著，對於墨子弈的問題還是想要避而不答。

  這次墨子弈沒有給他過多的時間，見他不願意開口，便自言自語道，「你可知，有學子敲了登聞鼓，此時就聚眾在皇城門前，跪求陛下，告發此次會試有人舞弊，求陛下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