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大疫(五)
2024-06-12 17:11:33
作者: 北太白
「一切都晚了」,丁風緩緩的跪了下來。
孟冬震驚的看著他的舉動,卻不料南星也跟著跪了下來。
看著一左一右跪下來的兩人,孟冬瞪大了眼睛。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你果然是他的人。」
而趙羨則很是平靜,甚至視線始終在墨子弈的身上。
「可是他好像不認識你?」
其實從第一次,墨子弈見到這丁風時候,趙羨就能感受到他不認識這個人,甚至還懷疑過,可是……
「你是墨家人?」
是啊,墨子弈不認識不奇怪,可是他認識墨子弈,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是墨家的人,是墨明遠的人。
才能說的通,為什麼他認識墨子弈,而墨子弈不認識他。
「你很聰明,但若不是因為,世子留在昆安府,我們不會這麼著急動手的,你也不會活到現在。」
丁風淡淡的說道。
「所以從一開你的目標就是殺了我,可是最開始的時候因為墨子弈莫名的和那些人對上了,才耽擱了你的行動,後來我回去了,他卻沒有回去,你們明知道這裡有危險,才會急於動手解決了我。」
「可是又因為南星受到了他的命令,非要保護我,你們暗殺下不了手,就打算調虎離山,只是這代價太大了,可是南星依舊沒有被你們調走,以至於你們的行動再次失敗。」
趙羨說著,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墨子弈,到了現在他才明白,墨子弈讓南星跟著他的原因。
他怕是早就有了猜測,可是他自己卻是無法干涉,又不能阻止,才會出此下策,救了他一回又一回。
南星既然認識丁風那就意味著他是知道的,自然也不願意保護他,難怪那天晚上,他和南星發了火,最終說服了他……
「我沒想到世子護著你的心這麼強,對南星下了死令。」
丁風抬眼看向南星,可南星卻像是沒有聽見兩人的交談一樣,沒有一點的反應。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殺了我?我對你們應該沒有影響才對吧?」
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為什麼墨家會有想殺他的想法。
「我不知道。」
丁風很誠實,他本身就是不知道,上邊有命令,讓他殺,他殺了就是,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你知道他的身份吧?」
忽然趙羨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孟冬一愣,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聽懂,可是丁風卻是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甚至直勾勾的瞪著他。
「果然是知道,那墨明遠也知道。」
趙羨將墨子弈額頭的手巾再次更換,「看來這就是他要殺了我原因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丁風驟然起身,右手握向腰邊的刀柄,隨時有動手的可能性。
孟冬也是緊張了起來,擋在丁風的面前。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過,更何況除了丁風還有南星……
「孟冬把刀放下。」
趙羨微微偏頭,制止住了孟冬的動作。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在雲中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雲中的地牢里,他被上了刑,上藥的時候,我在他身上看見了一塊胎記。」
趙羨說著,漸漸的笑了起來,「我看見那胎記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我一直以為北堂家的血脈只剩下我一人了,可是突然間你就出現了。」
他這話明顯是說給墨子弈聽的,他不清楚墨子弈知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再加上一旦有人知道了那他必然會面臨危險,所以他一直想等他解決好了一切,他們再相認的,可是時間不等人啊。
「胎記?」
丁風一愣,他還真不知道公子身上有胎記的。
「對,一塊很特別的胎記,在左邊的鎖骨上,那胎記像是一朵有葉的小花,仔細看去也像是個字。」
「我第一次見那胎記是同母親去為太子妃賀,在姨母的房中,有一張搖籃,在那裡邊我第一次看見了那胎記……」
趙羨自顧自的講著,他已經憋了很久了一直沒敢說過半個字。
就是孟冬那都是一點都不知道,以至於現在呆若木雞的聽著,像是聽天書一樣。
他在努力的消化殿下這話中的信息。
北堂家的血脈……
姨母房中搖籃里的孩子……
殿下的姨母應該只有一位,就是當年的那位太子妃,也是殿下生母的親姊妹。
那這位墨世子……
是前太子的嫡幼子!
驚呆了的孟冬默默的咽了咽口水,這裡邊的問題,不是他能想明白的。
但是,他終於想通了一些事情,怪不得殿下每次對墨子弈的事情都格外的上心,能在他這裡解決的事情,絕對不會扯到墨子弈的身上。就是那次在雲中都是將事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原來是早就知道了……
孟冬心中大罵自己蠢,那麼明顯都看不出來。
「看來,殺了你的決定果然是對的。」
趙羨的這一番話下來,更加堅定了他要殺了他的想法。
說話之間長刀已經毫不留情的出鞘,孟冬還沉浸在震驚當中,根本就沒有想到丁風就突然會來這麼一下,好在是南星出刀,堪堪在趙羨的脖子前,擋住了那刀鋒。
「南星!都什麼時候來,你還攬著!要不是他,世子會成現在這樣?」
每次面對南星都能將丁風給氣死。一個說理說不通,打架打不過的石頭,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主子說,他不能死……」
依舊是那句刻板的聲音,不論什麼時候,南星始終記得墨子弈留下的每一句話。
「主子都要死!你還管他!」
丁風無能的怒吼著,正巧天上一聲驚雷,蓋過了他的聲音,但是屋中的人還是能聽見的。
孟冬也已經反應過來,那叫一個後怕,要不是南星擋住了,現在主子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看向南星的眼神也複雜了起來,突然間他感覺這個刻板的木頭,親切了起來。
反觀是身為當事人的趙羨,卻是四平八穩的坐在那裡,兩把刀就那樣橫在他面前,他連動都沒有動。
「主子說,他不能死……」
南星不厭其煩的重複道。
「那主子呢,主子……沒了怎麼辦?」
丁風現在只想劈開南星的腦子,看看裡邊是不是真的是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