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賭館(三)
2024-06-12 17:09:34
作者: 北太白
「你的胳膊是什麼沒的?」
墨子弈沉著臉,看著就很唬人。
「被人砍的。」
於六沒有想到墨子弈居然會關心這個問題,一時沒有準備,下意識的回答道。
但是看見墨子弈那明顯不滿意的樣子,趕緊補充道,「賭錢,沒的還,賭館就把我胳膊砍了,本來還是要砍的,但是遇上了地龍翻身,這才沒有砍成。」
聽見這話,墨子弈的視線,落在那斷臂處。
這傷一看就不是新傷,砍了又砍,這是老賭棍了。
「哪家賭場?」
「就是剛才那條街上的那個金玉樓,那是昆安府中最大的賭場了,不過見不得光,所以地方偏僻了些。」
於六現在那是有問必答,生怕哪裡不對被墨子弈給一刀咔嚓了。
「餓嘛?」
「啊?」,於六一愣。
眼前這人的問題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啊,幾乎是每一次都在人出乎意料的地方。
「餓!」
反應過來的於六瘋狂的點著頭,本來就是餓,那幫孫子仗著他少條胳膊就搶他的東西吃也不是一兩回了,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這麼精瘦。
墨子弈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麼,徑直的將手伸進了懷中,在於六熾熱的注視下,拿出來一個滂硬的饅頭,看了看扔給了於六。
饅頭在空中划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被於六一把抓在了手中,也不管那饅頭有多硬,張嘴就咬,雖然咬不下來也打死不鬆口。
墨子弈跟著坐在了旁邊的台階上,看著眼前於六手中的饅頭挑了挑眉。
在相隔甚遠的劉家後院中,劉宏遠看著面前桌上明顯又少了東西都盤子,一臉菜色。
身前的小廝一臉驚恐的點著桌上的食物,「不可能啊,這吃食小人之前還看過呢,怎麼就又少了...」
這幾天劉宏遠的吃食明顯下降了,本來還有饅頭能吃,這兩天到好,三天兩頭的就丟了,還丟的莫名其妙,悄無聲息。
起初他還不明白怎麼回事,漸漸的老丟,也就隱隱有了猜測,卻又束手無策...
「唔唔唔——」
於六已經好久沒有吃的這麼飽過了,一邊吃一邊怪叫著。
「別出聲,招來人,你自己解決。」
墨子弈皺著眉,不悅道。
「唔不出...唔聲。」
於六嘴裡塞的滿滿的,連聲音都模糊不清。
墨子弈也不著急,就坐在那裡看著他吃,直到於六吃完了,才注意到墨子弈一直在看著他,頓時就有些慌了。
這吃人嘴短拿人手軟,而且這一看就不好惹。
「這位...小爺,你想要什麼啊?」
於六看著墨子弈這一身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的好,最後折中的叫了聲小爺,這好話誰不愛聽呢。
「你常去金玉樓?」
墨子弈倒是不在乎他叫什麼,漫不經心道。
「是,那金玉樓就是家賭坊,我這人沒什麼愛好,就是好賭,要不然也不會淪落成這般模樣。」
一聽說金玉樓,頓時於六就有些異樣。
「只是可惜嘍,這金玉樓不還是沒有抵過這天災。」
「給我講一講這金玉樓吧,這麼大個場子肯定有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吧?」
墨子弈就像是一個童心未泯的孩子,那著珍貴的饅頭竟是為了聽故事。
「這賭場有什麼可說的,不過也就是拿錢,搖骰子,贏錢或者輸錢?」
於六根本就理解不了這人的想法,本來賭場就是個賭錢的地方,故事...有什麼故事。
「賭場能開的這麼大,背後的人?還有賭徒,比如輸的最多的,去的時間最久的,還有位高權重的,這不是都能講?」
見於六實在是不上道,墨子弈不得不說的清楚些。
「小人懂了,您是想聽那裡邊的齷齪事吧?」
於六一拍大腿,一臉壞笑,本來不算大的眼睛,都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得到了肯定的眼神,於六剎那間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他在各個賭場混了半輩子,見過的東西太多了。
「這金玉樓,背後的老闆,可是不一般,要說這賭場鬧事,不是很常見嗎,要是在這金玉樓那就是從來沒有過,不論是外商還是官面上的人,在金玉樓那都是得老老實實的臥著。
起初這金玉樓就是家小賭坊,也沒有這麼大的規模,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著,就做成了現在都樣子。」
於六越說越興奮,要說這金玉樓,他絕對是最熟悉的,那可是有錢就去逍遙,只是有一次玩大了,這才丟了條胳膊。
「有一次啊,好像是對家都這金玉樓故意找事,帶了幾個老手的荷官,在金玉樓大腦一通,結果竟是一個也沒有出來,包括那老闆全都留在了那裡。」
「好巧不巧,當時我就在那裡賭錢,你是沒有看見當時的場面,那看了之後好幾天我都沒踏實下來,更是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去金玉樓了,不過也正是那一次,金玉樓徹底在這裡立住了腳跟。」
「在城中殺人,官府就不管?」
墨子弈看著眉飛色舞的於六問道。
「民不舉官不究,這是規矩。而且,那金玉樓本來就是有官面上的人護著,那人還老去呢,怎麼可能會找金玉樓的麻煩?」
於六隨意的擺擺手,滿不在乎道。
「好一個民不舉官不究。」
墨子弈嘆了口,半是譏諷道。
這若是全家無人生還,這何來的民去報官。
「小爺不是昆安府本地人吧?」
不知想到了什麼於六看著墨子弈突然問道。
墨子弈聞聲點了點頭,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他的聲音一聽就能聽出來。
「難怪,你不知道這金玉樓也是正常,這可是地頭蛇。」
於六打了個飽嗝,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來一根草根,直接就塞進了嘴裡,剃了剃稀鬆的牙縫。
「你剛才說,有官場的人護著金玉樓,說來聽聽。」
墨子弈的眸子沉了沉,他有預感,於六說的這官場中人,應該就是孔昊東。
說到這官場中人,於六就不得不警惕起來,說話也有些猶猶豫豫的,「您問這些幹什麼,這玩意可是不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