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試探(二)
2024-06-12 17:08:27
作者: 北太白
孔昊東咽了咽口水,心中也是靜不下來。
「下官是在城東遇見墨千戶的。」
趙羨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心中已是警鈴大作。
這是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城東的地方很大,又人滿為患,墨子弈出現在那裡也不是不可能。
「殿下不知道?」
下一刻,孔昊東的試探就如約而至。
「孔大人有所不知,墨千戶出身行伍,這每天的習慣都是定的,這齣去了也就是出去溜溜。」
趙羨自然而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他這態度,讓原本深深懷疑的孔昊東犯了難,看殿下這反應似乎也是真的,但是剛才那句話又實在可疑。
「原來墨千戶出身行伍,這平日打眼一看還真是看不來,墨千戶那麼白俊,倒像個書生。」
「孔大人不是第一個這麼認為的,就是本殿當時第一次見到他時,也沒想過他是軍中之人。」
「下官聽說,這軍中之人向來都是脾氣火爆,不過這墨千戶的脾氣可是真好,剛才下官看見墨千戶的時候,那些人都要對他動手了,也不見他有什麼反應,就跟個沒事人一樣站在那。下官當時就嚇壞了,趕忙過去了,現在看來倒是下官多事了。」
孔昊東順著趙羨的話,就說到。
「他和旁人起了衝突?」
趙羨微微眯起雙眼,明知道孔昊東是在試探他,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也算不上衝突,就是那些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墨千戶,下官已經將人好好教訓了一頓,肯定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生了。」
「這昆安府的還真是與眾不同,百姓見了官,都可以肆無忌憚的放肆了?」
趙羨已經有了幾分斥責的意味在其中。
「這...那戶和墨千戶起衝突的人家不是尋常百姓,乃是劉刺史的家眷。」
孔昊東遲疑著,但是看向趙羨的視線卻又大膽了幾分,就差直勾勾的盯著了。
這才是他給趙羨下的最大的餌。
墨子弈說他前去劉家,不是趙羨示意的。但若是現在趙羨沒有任何的反應,那就意味著,兩人同時,在誆騙他,那就是心懷鬼胎,另有所圖。
再聽見劉成業的時候,趙羨沒有絲毫的詫異,甚至鬆了口氣,果然和他想的一樣,他對這件事上心。
劉成業,劉成業...
心中悄然的念著,你是怎麼同他說的呢?
「他去劉家做什麼?」
猛然間趙羨的身子瞬間繃直,面上隱隱有不滿之色,嘴唇抿成一條線。
有眼的人就能看出來,現在的趙羨,很!生!氣!
「這...殿下不知?」
孔昊東故作驚訝道,「墨千戶今日去了劉家沒說是要去祭拜,可是劉刺史出事的消息,因為怕引起百姓恐慌,劉家就一直沒有對外公布,墨千戶貿然上門,劉家不願開門,這才成了這樣子,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於是孔昊東就眼看著,趙羨的臉黑的可以滴下水來。
「這個墨子弈越來越放肆,也不看看那是什麼地方,就剛去亂來,仗著陛下的寵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趙羨疾聲呵斥著。
「殿下莫要動怒,也是那劉家不知道規矩,千戶沒有穿官服,這才...」
孔昊東一看趙羨的態度才徹底安下心了,也明白了墨子弈那句,麒麟衛直達天聽的分量,看來這種事平時他也是沒少做,這六殿下早就不耐其煩了,如今終於被激怒了。
「罷了,你也不必多說。」
趙羨擺手直接打斷了孔昊東要說的話,「孟冬,你去把給我找回來,我到要看看,他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殿下了!」
聲音之大,要不是孟冬見慣了平日裡,自己主子護著那人的樣子,他都要信以為真了。
「是!」
似乎是為了更像一點,孟冬的聲音也要大了幾分,聽著便是凌厲了不少。
孔昊東也沒想到,趙羨是個說干就乾的行動派,這就要將人給捉回來,一時間也是慌了。
剛要說什麼,就被趙羨給阻止了。
「今日本殿還有些事要處理,有什麼事,下次再說吧,孔大人請回吧。」
直到孔昊東走了大門,他才意識到,整個過程一句正事沒提,就被趙羨給閉門送客了...
一回頭,就見牆頭上的孟冬身手利索的翻了進來,順勢還拍了拍身上的土。
「主子,這世子...幹什麼去了這是?」
孟冬當然不會傻乎乎的直接過去,就昨天晚上那樣子,他家主子都沒把人給說服了,他自己過去,那豈不是螳臂當車。
主子又知道這情況,所以讓他出去,也是真正意義上的出去。
「不用管他,讓他去查就是,他想翻出劉家的事情,這孔昊東就坐不住了,看來劉成業的死果然有蹊蹺。」
「這孔昊東這麼大膽,那劉成業可是刺史,他死了朝廷定然會查。」
「查當然是會查,但是由誰來查,怎麼查,這可就都不好說了。麒麟衛那是直達天聽,陛下又對這邊一直多有懷疑,若是事情由他去查,那肯定會查點什麼出來,這絕對不是孔昊東想看見的。」
趙羨眼底藏著看不清的笑意。
「不過,他這麼著急動手可是我沒有想到的,也不知道昨天他是看見了什麼,這才不得已提前了。」
「您是說,昨天城西他看見了什麼?」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覺得呢?」
耳邊的風輕輕吹拂起青絲,似是隨聲附和著什麼。
孟冬疑惑的看著他家主子,順著趙羨的視線看過去,竟是在看南星。
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人,也不忌諱,就那麼肆意妄為的看著他倆。
「你去吧,去找人,如實說,他不願意回來你就跟著。」
趙羨對著孟冬露出狡黠的笑容。
「屬下明白,那您這邊?」
孟冬那是在熟悉不過這笑了,每回主子這麼笑都會有人倒霉,心中不禁為那人默默的點上了一盞燈。
「他不是把南星留下了嗎,無礙。」
正在劉家偏廳坐的端正的墨子弈,忽然打了個噴嚏。
墨子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略顯歉意的看向同在側位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