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將至(五)
2024-06-12 17:08:02
作者: 北太白
「臣請罪!」
寧懷澤卻是沒有站起身來,反而低頭道。
一向剛才那一下,就是一身冷汗。
要說這六殿下可真是沉的住氣,好在是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
「寧將軍和將士們辛苦而來,何來請罪一說,快起來吧。」
這次是趙羨親自彎腰去扶。
「謝殿下。」
「那些究竟是什麼人,竟敢襲擊殿下和世子?」
寧懷澤揣著糊塗裝明白的說道。
再怎麼說這趙羨也是陛下的親子,這光天化日之下敢做這種事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位了。
「就是些毛賊,看我們身邊有些散財就起了貪心,不值一提。」
趙羨嘴邊帶笑道。
好一個毛賊,那刀用的可是比他們軍中的製作都要精良幾分了。
「寧將軍!剛才...為何不放箭?」
墨子弈拖著南星的後背,頭也沒回。
「你是將軍,這點不會看不出來吧,那是最好的弓箭手的位置,不出三輪,他們必死!」
墨子弈篤定的語氣,不容置疑。
「墨世子說的確實是對的,可是...你們都在這邊若是傷了誰也不好,既是毛賊,日後再收拾就是了?」
寧懷澤順著趙羨的話,和墨子弈打太極。
「我們的身後有樹幹,完全可以擋住,而且在你們的位置,除了能看見我,應該也看不見其他人了吧?」
這次墨子弈終於抬頭了。
趙羨一言不發,任由墨子弈一再逼問,在這方面他是絕對相信他的。
「這...」
寧懷澤言語間有了遲疑。
「還是說,你認識他們?」
墨子弈此話一出,氣氛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應浩驚恐的打量著左右,這玩笑可不好玩啊。
孟冬也從放鬆的狀態緊繃了起來,不經意間開始貼近趙羨。
寧懷澤一臉的錯愕,這話...也真敢說。
「世子,話可不能這麼說,我若是同他們有什麼關係,又何至於出現在這裡,他們也不至於轉頭就跑吧?」
寧懷澤也是上了年歲的人,被墨子弈這污衊,瞬間有了晚節不保的感覺,噼里啪啦的解釋個不停。
緊張的看向趙羨,卻見趙羨眼中噙著笑意,「寧將軍莫要著急,子弈只是開玩笑,不是那個意思。」
最開始趙羨也是嚇了一跳,餘光卻發現墨子弈從始至終都沒有動作,只是隨口那麼說了一句。
當即就明白過來,這是墨子弈有意在試探著寧懷澤,看他這反應倒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這玩笑怎麼能開呢?」
寧懷澤眼睛瞪成了銅鈴,明顯是生氣了。
「子弈之言多有不妥,還請大將軍贖罪。」
墨子弈起身隔空揖拜,寧懷澤則是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世子這一拜,本將軍可是受不起。」
「寧將軍大可受著,這本就是子弈先有錯在先,而且將軍同子弈之後怕是還要有接觸的。」
趙羨意味深長的道。
寧懷澤也不是魯莽的人,經過趙羨這麼一點,也是通透了過來。
看向墨子弈的眼神也沒那麼不滿了。
眼前這少年出現在這裡看來是有目的的,而且極有可能身上背著皇明而來。
「世子客氣。」
想到這裡,寧懷澤只能不甘心的擺擺手,語氣也沒有了那麼重的火藥味。
「殿下咱們不如先行返回昆安府吧,這邊天黑了也不太平。」
看了看天色,寧懷澤建議道。
「好。」
趙羨點點頭。
墨子弈拒絕了士兵的幫忙,孤身將南星背在了身上,旁邊的應浩給他拿著刀,跟在大部隊的最後面。
遙望著被眾人圍住的趙羨,眼睛連眨都不眨。
「他就這麼好看?」
墨子弈調侃這應浩。
「不好看,沒有萬花樓的姑娘好看。」
應浩拖著自己的木箱子,還得抱著墨子弈和南星刀,也算是沉重的邁不開腳,可這並不妨礙他的嘴。
「這話要是被他聽見了,可要治你個大不敬了。」
「治就治吧,孤家寡人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愁。」
應浩滿不在乎的說道。
「為什麼非要知道他的身份?」
話鋒一轉,應浩慢慢沉下臉來。
「有些事他幹不了,但是我可以干,所以我未必不必他靠譜的。」
墨子弈嘴角露出苦笑,這外人都看了趙羨的光鮮亮麗,認為身為皇子就是什麼都可以乾的,實際上呢?
他活的比所有人都要更難,就是什麼事能幹都不是他能決定的。
「為何?」
應浩那眼神寫滿了不信。
「那令牌你也看了,你就看了名字,沒有看看背面?」
「背面?麒麟衛?」
應浩疑惑道。
那名字他聽都沒有聽過,估摸著也就是個不出名的小衛罷了。
「麒麟衛乃是當今陛下的親軍,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直達天聽的衛軍。」
「你?」
應浩瞬間就瞪大了眼睛,有些狐疑,「你不能是騙我吧?」
「我騙你幹什麼?那令牌你不是看了?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寧大將軍。」
應浩癟了癟嘴,沒有說話,他當然不敢去問那寧懷澤。
「可是,天子親軍又怎樣,能管的了地方官府,你能殺他們嗎?」
應浩可謂是語出驚人,一開口就是想殺官府中人。
「你想殺誰?」
「昆安府通判孔昊東。」
應浩絲毫不遮掩自己的殺心。
墨子弈挑了挑眉,「你這一張口就是個通判,他幹什麼了?」
「你就說你能不能殺?」
應浩驟然提高音量,引得周邊的人紛紛側目。
「有什可看的?」
被墨子弈這麼一聲呵斥,眾人才悻悻的轉過頭去。
「小點音,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啊!」
「你這張口就要殺一個通判,就算是殿下也不可能說殺就殺的,總要有理由的,若是理由充分,應該可以。」
墨子弈略微沉吟,若是平時,這事他不會管,但是他救了南星,一命換一命很公平。
「你真可以?」
「先說事。」
「我本來是個農戶家的孩子,我父親和母親都是給大戶人家種地的貧農。後來遇見了師父,當時師父很落魄。我父母就將人救了起來,我同師父學醫,一切都在往好處發展,直到有一天,師父突然不見了。
我父母怕出什麼事,就將我送到了寺廟中,說等一段時間再回去,後來,等我回到家的時候,他們都死了,死在了昆安府的大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