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腳印

  「不能。」

  趙羨搖頭。

  他們還要往裡走，不可能賣...燒餅的。

  墨子弈輕笑一聲，似是被這極為玩笑的一幕，逗笑了一般。

  那年輕人，頓時手忙腳亂起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想表達些什麼，憋了半天，才磨磨蹭蹭的從懷中拿出一個品相不錯的手鐲出來，遞在了趙羨面前。

  「用這個換幾個燒餅，這鐲子是羊脂玉的，品相極好，您是絕對不虧的。」

  年輕人有些哀求的意味了。

  確實這鐲子放在平日，絕對是值錢的，就算是直接買下來一個燒餅店那都是綽綽有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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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眼下這鐲子真的不如一個燒餅。

  趙羨順著托著鐲子的雙手，看向年輕人的臉，隨是著急，但是卻沒有一絲的雜念。

  要不是這樣，他也就不會同他廢這麼多的話了。

  這一路上，他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想搶他們食物的百姓，結果自是可想而知。

  「真沒有，這鐲子不是俗物，還是妥善收好吧。」

  趙羨耐著性子又道，這鐲子雖是入不了他的眼，但是放在現在這種地方，那也是有人看的上的，若是被有心人看上了，這年輕人未必能活下來。

  這人一看趙羨拒絕的乾脆，就知道，這是對鐲子不感興趣的，有些沮喪的收好了鐲子，微微彎腰後才轉身離開，走向那些人。

  那富態的中年人，見他是空手而歸不禁有些失望的別開了視線，沒有再想這邊看，倒是那人身邊的女人，則是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周邊的人都是一臉的菜色，尤其是那空手而歸的年輕人，就差把頭埋進土裡了，半天都不敢抬起頭來。

  趙羨都看在眼中，沒有說什麼。

  反倒是本應該睡著的墨子弈，一手撐著頭，繞有興趣的看著那邊。

  「看來是有錢人家了。」

  那一出手便是羊脂玉的鐲子，自然不會太窮。

  只是這富人家，竟是也選擇了舉家搬遷，不是很常見了。

  「他們為何也要走？」

  趙羨喃喃道，顯然是同墨子弈想到了一起。

  要知道，這富人家中，都是在當地有自己的產業的，這一旦離開了，就意味著放棄這邊了，而且他們應該是不缺糧才是，怎麼就到了現在這種情況呢。

  「這可不是什麼好信號，商人最是趨利，一旦發現對他們來說沒有價值的，就會毫不留情的放棄。」

  趙羨再次轉頭看向那邊，眼中有些疑惑。

  「主子。」

  孟冬拎著水囊，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臉上有些難看，顯然是沒有找到水源。

  只剩下半壺的水，在空蕩蕩的水囊中，晃悠晃悠的，發出空洞的聲音來。

  水壺被放在幾人中間，不論是誰，看著四個空空的水囊，都是堵心的要命。

  「屬下剛才瞧見有人過來？」

  孟冬圍著圈坐了盤腿下來，看向趙羨。

  他剛才尋水回來，遠遠的就見那邊有人過來，似是在說什麼隨後就蔫頭耷腦的走了回去。

  「無事，想用鐲子換燒餅，我沒應。」

  趙羨收回視線來。

  孟冬聞言呆呆的點點頭，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壓低聲音，「我剛才看見了不少的腳印子在那邊。」

  「這邊有災民經過，有腳印也稀奇。」

  畢竟災民大多是抱團的，一行進人數就絕對不會少。

  「屬下明白，只是看著那腳印，不似是災民所留。」

  孟冬撓了撓頭，不確定地說道。

  「為何？」

  沒等趙羨開口，墨子弈猛地坐了起來，開口道。

  「若是災民那必然是疲於趕路，腳印也不會那麼清晰，大多都是拖拉的痕跡，可是那腳印，卻並非如此。」

  孟冬其實也是拿不準，畢竟一旦人多了腳印不免會被踩亂了，只是能勉強的分辨出來一些。

  只是這一路上，遇上的事，讓他已經深知了一件事，那就是寧可錯殺三千，絕不放過一個。

  就算是現在說一說，不過是動動嘴都問題，若是有問題，也好及時發現。

  正如他所想，他才說完話，墨子弈已經站了起來，隨之一起起來的是南星。

  趙羨看著胡亂的拍著身上土的墨子弈，眼中滿是詢問之意。

  「我過去看看，也不遠，就在附近，你們在這先別動。」

  對上他的眼神，墨子弈很是識趣的解釋道，隨後帶著南星大搖大擺的離開。

  小小的石塊，偏偏不巧的被墨子弈一腳踢中，於是一邊踢著一邊了起來。

  南星偏著頭，似是看不懂墨子弈這種無聊至極的行為，或者是看懂，但是嫌丟人，不願一起丟人。

  孟冬眼皮抽了抽，一塊石子也能玩起來...

  小石頭滾滾落落的，在滿是土的地上，漸漸的沾染了土黃，最後啪的一下撞在樹幹上，消失在墨子弈面前，他的使命這才算是結束了。

  墨子弈在孟冬說的那些腳印前，蹲了下來，看著眼前那叫一個雜亂無章的腳印子，呆滯了起來。

  視線一直落在那些重重疊疊的已經看不出來原本樣子的腳印上，伸手摸摸了地，旋即嫌棄的拍了拍手。

  轉頭看向，同樣在看這些都南星。

  「這...你怎麼想？」

  南星無聲的搖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清楚還是說不好的意思。

  墨子弈見狀站起身來，順著腳印綿延的方向，一邊走著一邊看著。

  最後在一處相對清晰的腳印前，再次停下，臉上已經被凝重所覆蓋。

  「看來咱們得趕緊走了。」

  墨子弈和南星對視一眼。

  ......

  「怎麼樣？」

  趙羨見兩人回來，不禁開口問道。

  墨子弈則是四下看了一圈，卻是沒有什麼發現，壓低聲音道，「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沒有任何的猶豫，孟冬翻身就起，抄起水囊便要朝馬那邊走。

  這些日子，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共同的認知，能跑的那都不叫事，跑不掉的，那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趙羨亦是極為配合，轉身就走。

  「到底怎麼回事？」

  扯著韁繩，走了一段距離，趙羨才有機會問。

  「那腳印確實不是災民的，看著像是大軍開拔，但是過於嘈雜了，不會有大軍會是這樣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