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鬼船(一)
2024-06-12 17:06:39
作者: 北太白
風平浪靜的江面上,被濃霧籠罩。
偌大的官船行駛在水面上,周邊除了霧氣,便再無其它,燈籠那微弱的光亮,只能勉強的照亮周邊。
一股夾雜著水腥味的冷風徐徐過來,吹得船上守夜的人一個哆嗦。
兩個守門的小兵對視一眼,眼中的慌張之色,一覽無餘。
「你...聽見了嗎?」
門左側的小兵忽然顫抖著開口道。
「聽見什麼?」
右側的小兵,卻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驚到了,手中不禁握緊了刀柄,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有安全感,口中沒好氣的回應著。
「就剛才好像有什麼不一樣的聲音,類似於號角那樣的...」
門左的小兵,一邊說著一邊慌忙張望著。
被他這麼一說可是不要緊,旁邊的人也是隱約感覺到耳邊似是有什麼聲音在響。
細聽又似是嗚咽著。
「別胡說,不就是風聲嘛。」
另外的拿名小兵表情僵在了臉上,腦海中回想起白日裡聽那些船員議論的話語。
好像是說,這片水域以前出過事情,淹死過不少的無辜之人,冤魂凝結在這裡,至今不願意消散,時常會出來抓活人回去,吃掉...
人就是一種自己嚇自己的生物,本來是一聲沒有確實根據地虛無之聲,卻是被兩人給想像的有了畫面。
忽然左邊的小兵,眼睛陡然睜大,驚恐的眼神里映著一道人影,和他面對面的另一名小兵,臉色瞬間就白了下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來。
緊握著刀柄的手,卻是在不住的顫抖著,平日裡百般揮舞的佩刀,眼下沉的駭人,怎麼也抽不出來。
「說什麼呢?」
有力的手牢牢的抓住了小兵的肩頭,好在耳熟的聲音,令他神情放鬆了下來。
「百戶大人。」
兩人不約而同的彎腰行禮。
黃石眼神凌厲的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剛才兩人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在了他的耳中。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裡這船里是何人嗎?」
黃石壓低了聲音,低聲訓斥著,「疑神疑鬼的,這些東西你們也信?」
兩名小兵在黃石的呵斥聲中,冷靜了下來,不禁一身冷汗,若是聽見這話的人是殿下的人,那他們可就是要倒大霉了。
一陣陣的後怕,漸漸襲來。
「大人,我們就是...」
小兵欲言又止,這些日子被偷襲了數次,所有甲板上並沒有人在防守,他們就是第一道防線,死傷率自是大的多,也不懶他們這般。
「前幾次哪一次失過手,千戶大人這樣安排自有這樣的道理,我們只要知道執行就可以了,要不是千戶大人,你以為咱們為何能活到現在?」
黃石知道他們都顧慮,不然也不會大晚上的出來巡視了,就是怕外圍的人,不能按預期完成。
兩名小兵無話的底下了頭,確實每次出事都是千戶大人先行示警,不論是白天還是晚上,總是能及時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屬下知錯。」
兩人齊聲道。
黃石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準備四下巡視一下,就回去,只是這才抬起的眼睛,倏地閃過一絲迷茫,隨後是不解,和無盡的驚恐。
將黃石久久沒了動靜大兩名小兵,疑惑的看著呆愣的黃石,不禁順著黃石的視線看了過去。
這一看,便是一聲驚呼,「鬼...鬼船!」
悽厲的聲音陡然間響起,驚醒了黃石,黃石眼神慌亂的轉動著。
船員見到流言他不是沒有聽過,說是在這江上有冤死者組成的一隻船,傳聞是冒著幽幽的綠光,穿梭者這片江水中,專門襲擊落單的船隻,見過鬼船的,想來都是九死一生。
「去叫人,快去叫人!」
黃石一把推了下兩名小兵,催促他們去找人來,他自己則是登上了二層夾板,徑直的趴在了強弩架的旁邊,只要站起來將弩架上的油布取下就可以直接使用。
黃石眼中閃過狠厲,就算他們是鬼船也可以搏上一搏。
兩名小兵一進船艙就分開行動,一個去了駐兵倉一個去了墨子弈房間那邊。
墨子弈一身整齊的常服,側躺在床榻上,頭朝裡邊,睡的鼾聲連連。
但若是有人能探頭到裡邊去看到話,就能看見那人懷中緊緊的抱著佩刀。
沒等門被敲響,墨子弈就被外邊嘈雜的腳步聲驚醒,緊閉的雙眼也瞬間睜開,眼中一片清明不見朦朧困意。
「大...大人,不好了,外邊有鬼船。」
小兵一個趔趄,手沒有沾到,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緊接著墨子弈和南星就走了出來。
墨子弈還本以為是那些刺客又來了,這突然間卻是聽見了什麼鬼船,不禁有些沒有反應過。
旁邊緊挨著墨子弈房間的兩間房接連打開,趙羨和葉元青分別走了出來。
「怎麼了?」
趙羨臉上疲憊之色,很是濃重。
這幾天他一直在分析有關揚州的情況,再加上時不時的刺殺,他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
「說是有鬼船?」
墨子弈看了眼小兵,不確定的說道。
果然兩人的是同時一愣。
鬼船?
那是什麼?
葉元青一臉的茫然之色,倒是趙羨只是遲疑了一瞬間,就有了瞭然之色,旋即就是濃重的好奇之意。
「鬼船,沒想到能在這裡碰上,那就出去看看,這久仰大名的鬼船究竟是何方神聖。」
沒等墨子弈出身,趙羨就已經轉身走了過去,葉元青見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轉頭就跟著他哥往外走了出去。
墨子弈挎著佩刀,亦步亦趨的跟著,看來這鬼船的傳言,趙羨不是第一次聽說了,這麼輕車熟路,竟是一點的吃驚都沒有。
船艙口的出口那裡,人頭涌動,麒麟衛全副武裝的死死的盯著緊閉的船艙門,沒有一人貿然上前,都在安靜的等待著。
他們不擅長水戰,所以對他們來說最好的戰場就是甲板上,只要在不入水,那就不會有什麼戰力損耗。
見趙羨和墨子弈過來,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樣,一言不發的將路讓了出來,同時,看向墨子弈等待下一步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