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謎團（二）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一直有傳聞說，萬順帝當年是正是得了顏家的支持才坐上了如今的位置。

  事後，顏家的女兒的成了當今的皇后，而本是王妃的那位北堂家的女兒，卻受家中牽連勉強保了個妃位。

  從那之後，顏家扶搖直上，顏青晉升大將軍，領兵去了南邊，這一去就是十餘載，顏家的勢力越來越大，萬順帝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想要彌補但是為時已晚，只得盡力平衡，勉強維持。

  「你...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墨子弈不確定的說道。

  「沒什麼，平白感慨就是了。」

  

  宦宏微微一愣，似是沒想到墨子弈對後邊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也對，按照時間來看，墨子弈當時也就才出生。

  墨明遠又不會閒的難受提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

  「你剛才的那些話，是在給三殿下開脫？」

  霍光從一旁開口道，他剛才聽了半天就只覺得哪裡不對的樣子，倒像是在給趙裕解釋一樣。

  「不是開脫，只是就事論事罷了，至於該怎麼辦，我想，世子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宦宏搖頭解釋道，他和那所謂的三殿下不過是那日在大殿之上的萍水相逢，他憑什麼給他說好話。

  「那事到如今，咱們該怎麼辦？」

  霍光看向沉思的墨子弈。

  「這件事陛下已經翻過篇去了，就不必再提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那教坊司你也還是少去的好」，霍光一拍手激動的說道，「都是三殿下，聊事去什麼地方不好，偏偏去那種地方。」

  宦宏低頭，掩蓋下眼中的笑意。

  「去去去，別人不知道，你那天進去了吧，你不知道我在幹什麼，聽個小曲也礙著他們了？」

  一腳踹向霍光，卻是給踹了個空，霍光。擼出來一個欠欠的笑容就走開了。

  看著難得有了幾分孩子氣的霍光，就是宦宏也不禁露出了笑容，就是眼前這兩人幾乎改變了整個漠北的局勢，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是我御下不嚴，將軍見笑了。」

  墨子弈扯出無奈的笑容。

  「不，你這樣更適合拉攏人心，好在我不是同你對陣，不然也不會僵持這麼多年了，憑白浪費了數載光陰。」

  宦宏自嘲的笑了笑，「不過，能說說，你從城外遇見的事嗎？」

  從玩笑到正經，宦宏絕對做到了一秒變臉的效果。

  「能把四皇子趕得那麼狼狽，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墨子弈嘴角勾起，這宦宏果然是沒讓他失望，他把霍光趕走就是為了同他說這件事，還沒等他開口，他就猜出來了，「是這樣，我那日早晨去了上東寺......入城之後的事情，你應該已經看過了。」

  墨子弈將在城外發生事，大概講了一下，他確實也需要一個人給他好好梳理一下，畢竟皇子遇襲不是什么小事。

  「現在的疑問就是趙柏明明是從漠北那邊回來的，想要殺的他的人究竟是誰，而趙柏又為什麼要捨棄金吾衛，而選擇自己先行出發，這不就是在給對方機會？這些根本就是說不通。」

  宦宏聽了墨子弈所說的情況一時間也沉默了下來，這件事確實複雜，就是單單說那些刺客用的是軍中路數，一旦這件事被證實了，那陛下對墨家的信任必然會大打折扣，到時候恐怕墨家的處境也就同現在的顏家是一樣的了。

  「詔周陛下的意思呢？」

  「陛下想讓我接手此事，但是那個念頭被我用一些話給暫時遮擋過去了。」

  墨子弈沉聲道。

  「這樣也好，你不去主動接觸就是了，這段時間我再看看，北邊有沒有什麼匪患之類，也有可能就是簡單的事情。」

  宦宏若有所思的看向北邊。

  墨子弈點點頭，看向天空。

  天上一顆亮眼的星星迅速划過夜空，轉瞬即逝。

  整個京城的人，都徹夜難眠，聚在空曠的地方，議論紛紛。

  詔周的早朝縱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依舊是如期進行，萬順帝臉色肅然的坐在上邊，聽著下邊的京兆尹源源不斷的說著，「昨夜地龍翻身，臣等發覺情況後，就立刻組織個下屬人員，一一提醒核對，城中各處，受災情況尚且明朗，只是...」

  京兆尹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只是城西房屋老破，昨夜那一下，塌了不少地屋子，目前受災情況還在統計。」

  城西！眾人心中瞭然，城西住的全是些窮苦的平民百姓，是京城中出了名的貧民窟，那種地方能住人就已經是個奇蹟了，更何況被昨夜那一晃，自是撐不住。

  「那還等著什麼，還不安排人去救，若是人手不夠，就去找城防營協助。」

  萬順帝微微皺眉，顯然對這件事很是不滿。

  「臣遵旨。」

  京兆尹緩緩退後百官的隊伍里。

  「稟陛下，此次地龍翻身，京城損失不大，故而臣認為，受災之地另有他處。」

  一名年紀尚輕的官員走了出來，沉聲道。

  「王郎中，這話可不能胡說，沒有任何的依據就在這裡心口雌黃，豈不是蠱惑人心。」

  另有一名官員站出來，與之爭論不休。

  昨日京城的動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若京城是中心還好，若不是那就意味著，有地方絕對是出了大事。

  嚴應見狀上前一步，「陛下，此時還是要謹慎探查一二，若是真的有其他地方受了災，可就要出大問題了。」

  萬順帝聞之，贊同的點點頭。

  「父皇，兒臣以為只要派出等各部的情況回報下來就好，京城可先備好糧食，一旦發現災情立刻調去救援就是。好在就要入夏了，也是省得日頭太冷凍死人。」

  趙裕拱手，給出了一個方案，只是話音剛剛落下，旁邊的趙羨就出了聲。

  「皇兄此言差矣，若真是外邊受了災，就單單是京城被波及都有了這動靜，可想而知那受災之地究竟是何等慘狀，等到消息傳到京中，再行救援，這一來一回耽擱的不是時間，而是父皇那萬萬臣子的性命！」

  趙羨在大殿之上猛然提高了聲調。

  「再者說，大災之後必有大疫，一旦入了夏，情況只會更加眼中！」

  「父皇，兒臣懇請父皇派人援救，不敢耽擱。」

  趙羨砰的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萬萬不可，一旦從京城馳援，那可不是小事，其中調配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途中的損耗也就不說了，若是...若是不湊巧，其他地方出了什麼事，可就要完了。」

  出聲阻攔的正是戶部的孟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