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懷疑

  「怎麼回事，你不是應該在返京的路上，怎麼還搞成了這幅樣子？」

  終究是自己的孩子，看到趙柏這幅樣子，萬順帝生硬的質問，也柔和了不少。

  「稟父皇，母妃信佛，您也是知道的，兒臣本想著去那城外的寺廟，給母妃求個裝有平安福的香囊，這才先脫離了大部隊，提前回來了一步。」

  趙柏直接搬出了母妃，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可誰料，兒臣這才進了京城的地界，還沒來得及去上東寺，就被那伙人給埋伏了，兒臣的護衛損失慘重。」

  提到那些護衛隊時候，趙柏更是神色黯然，一副難過的樣子。

  墨子弈心中唾棄，也不是誰跑的時候比兔子都快，這才想起那些侍衛，估計都咽氣了。

  「幸好半路遇見了墨世子，這才有命見到父皇。」

  「哦，是他救了你？」

  墨子弈一聽萬順帝這語氣就暗道不好，情況不對啊。

  「是，是墨世子一路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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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柏還請功似的說道。

  「墨子弈」，萬順帝聽不意味的喚了一聲。

  「臣在！」

  沒有半點的猶豫，墨子弈直接單膝跪地，那是麒麟衛的禮節，單膝跪地，一手在膝，一手按刀，視線微垂。

  「你這風頭躲的挺會找地方啊？」

  一滴冷汗不經意的從墨子弈鬢角滑落，這話說的...

  「臣知錯。」

  該服軟時就服軟，墨子弈那是沒有一點的遲疑。

  「打完人就跑，現在可真是長本事了。」

  萬順帝臉色不佳的說道，「一會在同你算帳。」

  「老四看看你自己的樣子，簡直就是丟了皇家的顏面。」

  萬順帝陡然間，臉一板嚴肅道，「你先回府去，這件事朕會派人去查，不必慌張。」

  趙柏微微低著的頭，似是頓住了，沒有了反應，最後只是悶悶的應了一聲，就轉身告退了。

  「陳萬，調五百金吾衛去守著四殿下。」

  萬順帝雖是打發走了趙柏，卻是遣了人去守著。

  只是這些人是保護還是監視，就不好說了。

  「都下去吧。」

  陳萬領命離開，萬順帝又出聲摒退左右，墨子弈聽見這話，默默的抬起跪在地上的那條腿，弓著身子就準備走，只是很顯然是走不了了。

  「你留下！」

  剛剛抬起離地面連一公分都沒打膝蓋，又再次和地面有了親密接觸，墨子弈悻悻的跪在原地，等候發落。

  萬順帝這是要秋後算帳了。

  「你還想跑哪裡去？」

  萬順帝俯視著地下那跪著死不抬頭的少年，心中倒是有些好笑的感覺。

  「臣就是出去轉了轉，就回來了。」

  墨子弈弱弱的解釋道。

  心中暗罵霍光怎麼這種話都敢胡說，還傳到了陛下到耳中。

  遠在他書房的霍光猛的一連打了兩個嘭涕才堪堪止住。

  「你現在膽子是真大了，為了個教坊司的清倌和顏家的那小子大打出手，還利用身份之便，阻攔人家報官？」

  萬順帝越說越鬱悶，這才出去了幾個月，就成了這幅樣子。

  「臣那就是同顏公子交流一下，沒有外邊傳的那麼離譜。」

  墨子弈也聽出來，萬順帝雖是在質問於他，但是言語中沒有生氣的跡象，也就得寸進尺開始討價還價起來。

  「哼，說的好聽，你自己看看。」

  一聲冷哼，隨之而來就是萬順帝手邊的一小摞奏摺被扔了出來。

  墨子弈無奈只得起身，才勉強沒讓奏摺落地。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這麼一小摞基本都是在斥責那件事的，不過這些文官的文筆就是不一樣，罵人不帶髒字。

  還有這場景敘述，就是他本人形容也就勉強是這幅模樣了。

  墨子弈砸吧砸吧嘴巴，這不知道了還以為，幾位大人，當時就在現場呢。

  「看見了，你這讓朕怎麼辦？」

  萬順帝一副不好辦的樣子，等著墨子弈的求繞。

  「陛下，這都是一派胡言啊，臣請求同諸位大人對質，同顏小公子對質，還臣等清白！」

  一張口就是言之鑿鑿的話，墨子弈自然是不虛，能把這是描寫的這麼詳細，還怨氣衝天，也就當時人能寫的出來了。

  他在賭，顏家同樣不想將這件事鬧大。

  只是那些官員有為什麼會突然提這件事，趙裕在這件事中，又扮演的是什麼角色。

  「對質什麼對質，朕都下了御旨，訓斥一番就完了，這種事有什麼只得鬧的沸沸揚揚的，你不嫌丟人，朕還嫌丟人呢。」

  萬順帝沒好氣的訓斥道，這件事怎麼發酵成現在這樣子的，他可是親眼所見，若真是對質，到時候誰吃虧還真不好說，索性就息事寧人。

  「謝陛下。」

  看著墨子弈那嬉皮笑臉的樣子，萬順帝只覺得頭有些不合時宜的疼了起來。

  「別在地上跪著了，起來吧。」

  得來允許，墨子弈才站起身來，尊卑有序，這是雷池，不敢僭越。

  「你昨日這是跑哪裡去避難去了，還避出血光之災來了。」

  萬順帝視線落在墨子弈大臂的那出血污上，略有停留。

  墨子弈聞之，嘴角浮現苦澀的笑容，「稟陛下，臣昨日心中煩躁就想著出去走走，不知不覺就去了上東寺，臣想著去都去了，就不如順路求個簽。」

  一聽墨子弈提起上東寺，萬順帝瞬間就來了精神。

  「結果，抽了個下籤。」

  墨子弈臉一黑，「那位師傅給臣解的簽是，近日恐有血光之災，勸臣最近些時日，萬萬不可觸刀兵，否則恐危機性命。」

  「要說當時臣還不怎麼信，這應驗來的是真快，這才出寺門幾步，就遇見了四殿下被追殺，臣身邊就只有南星，也沒有武器，沒辦法強攻就只能智取，一路逃跑，好在殿下沒事，不然臣就真的沒臉來見陛下了。」

  墨子弈描述起來，那是一點都不帶含糊的，繪聲繪色，他知道萬順帝不是想聽他去幹什麼了，而是想知道他是怎麼和趙柏走在一起的。

  「這麼湊巧啊，還真是緣分。」

  萬順帝忽然不禁感慨道。

  「陛下，臣也覺得是巧合，臣經常陪母親去上東寺，所以想散心可能下意識就想去那裡。而四殿下也是為了自己的母親去求平安福，實在是巧合至極。」

  墨子弈笑著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順著萬順帝的話，就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