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暗線

  郎前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抱著刀，應了聲，再次靠在門邊一動不動起來。

  「怪不得父親把你調出來當護衛，就你這樣一輩子都當不上將軍。」

  顏澤蘭看著郎前的動作不屑的謾罵道。

  郎前的眼皮微微顫抖，除此以外再無任何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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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人，是奴給大人惹了麻煩。」

  一進屋，沈枕香就俯身跪倒在地。

  她明白墨子弈剛才出現在那屋中，就是為了她而去，之後才會有那些不必要的麻煩事。

  「這算不上是麻煩。」

  墨子弈沒有管跪在地上的人，只是自己尋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寸步不離的南星，在不大的屋中溜達著，左顧右盼的看了又看。

  墨子弈說的含糊，但是地上的人，卻是長跪不起，似是在執拗些什麼似的。

  「手怎麼樣了？」

  墨子弈似是沒有看懂，低頭看向她藏在地下的手去，溫聲問道。

  「奴的手無大礙，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大人的藥很好用。」

  沈枕香也是伶俐，將手向前挪了挪，剛好能讓墨子弈看見。

  之前她的手被琴弦所割傷，雖說是看著駭人，但那不過都是些皮肉傷而已，養一養就好了，更何況墨子弈臨走時還給她留下了藥。

  那藥效不知比教坊司的藥效好多少倍。

  墨子弈淡然，「嗯。」

  以為他還是在為之前的那事而煩惱，沈枕香試探道，「大人可是想聽琴了？奴給大人彈兩首？」

  「不必，手雖是無礙，但還是要養著，不然會落疤的。」

  他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但是也沒有那種癖好。

  「地上涼起來吧。」

  墨子弈無奈嘆息，他要是不開口，這就是打算一直跪下去了。

  沈枕香還是執拗的跪著，整齊的小牙，輕咬著嘴唇，不知是不是力氣大了，竟是咬出了一點血紅，格外的刺眼。

  「你以後改口叫公子吧。」

  墨子弈朝著沈枕香伸手，遞到了她面前。

  沈枕香驟然抬起頭來，眉眼間的驚喜之意，毫不遮掩的表現在外邊。

  「謝公子。」

  就是言語中都多了幾分俏皮的感覺，一掃剛才的柔弱，撐著墨子弈的手一躍而起。

  「你既是有功夫，剛才被他欺負的那麼慘為何不還手？他可是顏國公的三子！」

  按理說，這沈家的恩怨同顏家的關係更為直接，但是這枕香寧願對關係較遠的三殿下動手，卻是在這顏家三公子面前忍住了。

  「奴之前可以對三殿下下手是因為孤身一人，可經過之前的事，奴今日若是對著顏三子動了手，外人難免會聯想到您身上。」

  沈枕香的眼神略有閃爍，「而且，奴之前一眼就被您發現了，想來也是成功不了。」

  臉頰上出現了兩抹不自然的緋紅。

  「這倒是，你那功夫，不說是護衛，就是偷襲顏澤蘭估計都打不過。」

  墨子弈也不怕打擊到她，說的直接。

  「我可以應允你喚我公子，但是有些事情要說清楚了。」

  墨子弈臉色一板，神情冷酷而嚴肅，要是霍光在這裡，就不難看出，這是每次有戰事時，墨子弈才會有的表情。

  如今他在京中的勢力，太過薄弱了，就是很多消息也不怎麼流暢，所以他繼續一些特殊人員。不然也不會冒著危險選擇接納這沈家姑娘。

  「公子請說。」

  「我一時半刻不會帶你出教坊司，但是以後我會儘可能將你帶出來。」

  沈枕香沒有任何遲疑，「奴明白。」

  「我已經開始在著手調查沈家的事了，不過沈家的案子可能不會很快有結果的。陛下當年既是低頭默許了這件事，就肯定不會對天下說是自己錯了。」

  墨子弈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若是想讓沈家之死昭告天下，唯有新帝登基方可一試。」

  沈枕香的心，隨著墨子弈的話一併沉入了谷底。她想過想要給父親他們正名沒有那麼簡單，可是公子說的，只怕是...遙遙無期了。

  「奴聽公子的吩咐，可以...等。」

  沈枕香在說出等這個字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卻是在極力壓制著。

  如今的帝王已是暮年，就算是等也不過是十幾二十年罷了，只要是有機會給沈家翻案，她就可以一直等下去。

  「在我面前不必自稱奴，喚自己的名字就是。」

  墨子弈愈發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這沈家的幼女，有耐心，一點就透，又有自知之明。

  可惜了，能養出這樣的孩子，想來那沈崇定也不是簡單之人。

  「枕香謝過公子。」

  沈枕香一拜再拜。

  「嗯。」

  「只是枕香還有一事不明白，斗膽請教公子。」

  沈枕香小心翼翼的請教著，她只覺得墨子弈好說話，但是剛才又明明跋扈的很，吃不透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公子。

  「說」，墨子弈言簡意賅。

  「為何剛剛公子要留下枕香，明明可以無事而退，又為何要同顏三子動手？」

  這問題問的倒是犀利，墨子弈手上的動作一頓，繼而反問道，「你可知為何顏澤蘭今日偏偏挑了你？」

  「是...因為公子？」

  沈枕香似是求證的說道。

  得到了墨子弈鼓勵的點頭又繼續補充，「枕香之前聽聞，顏三子曾和公子幾次發生不快，公子前幾日同老鴇說枕香是公子的...人，顏三子是想以此來拂了公子面子？」

  墨子弈微斂的眼皮，似是有點點笑意在裡面。

  「是...枕香說錯了？」

  沈枕香看到後，自是有些懷疑自己。

  「你考慮的太淺顯了，不過最後一句倒是對的。」

  這其中又何止是以為那幾次微不足道的衝突，不過是墨家同顏家的交鋒，其中還有一下不可忤逆的因素混在裡邊，遠要比她想的深的多的多。

  只不過這些事情，他暫時還不想同她說，畢竟有些事情過早知道，反而有所束縛。

  「淺顯？」

  沈枕香眨巴著求知若渴的大眼睛，顯得有些無辜。

  「有時候，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你是這樣，我是這樣，顏澤蘭也是如此。至於這些你現在還不需要接觸。」

  沈枕香也明白自己這是問道了不該問的，當即就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