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教坊司（一）

  「單獨相處？」

  

  墨子弈此言一出，趙羨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陛下出宮本就是大事，怎敢單獨與不明身份的人相處？」

  他能考慮到的問題，墨子弈怎麼可能考慮不到，那又為何明知故犯，冒這麼大的險？

  「陛下下令讓我等出去，陳萬都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遵旨，那我又能怎麼辦？」

  那日為了保證那萬順帝的安全，墨子弈可謂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在裡面，就是他平日在軍中都會部那麼多的障眼法，雖說肯定會被人一點點揭開，但那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就是上東寺當時周邊也被他的人圍住了，消息肯定是傳不出來，不然趙羨也不會來找他問了。

  趙羨雖是無奈，但是也知道墨子弈說的是真的，那倒是陛下能幹出來的事...

  「我聽宮裡的消息傳出來，說陛下進來殿中多了很多的佛家物品，每夜陛下寢宮都有木魚的聲音，這事可是你辦的？」

  趙羨試探的說道。

  墨子弈明顯一愣，萬順帝如今居然都在寢宮敲木魚了。

  這便是他也開始好奇，那日裡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了。

  「怎麼可能，殿下太看得起我了，閉門思過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閉門思過，若不是長公主的請帖，怕是我現在還在府中。」

  墨子弈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仿佛之前趙羨在墨府看見那過的瀟灑的不是他一樣。

  趙羨看他神態不似在說假話，便知這事是沒了下文，「那你現在怎麼辦？」

  墨子弈轉身看向那湖中，「自然是回府閉門思過，等陛下什麼時候想起我來什麼時候再出去。」

  說是這般說，但是墨子弈還有在等一件事。

  「殿下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戶部之事可是還沒完呢？」

  說著墨子弈轉回了身來，滿面的笑容，配上那明晃晃的大白牙，給趙羨晃得失了神。

  難道...他猜到了？

  ......

  「本殿恭喜墨世子官復原職了。」

  京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樓...兼教坊司里，趙裕來兌現他的承諾了。

  墨子弈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那叫一個正襟危坐，若是霍光在這裡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這是不自在的要命。

  那日長公主的壽宴還未結束，就有侍從來尋他，說是陛下在前面找他，接著長公主的場合，陛下一頓訓斥，問他是否知錯。最後也就是雷聲大雨點輕，在眾多文官欲言又止的情況下，命他官復原職。

  就這樣，逍遙了沒幾天的墨子弈就又苦逼的開始了日復一日的『打工』生活。

  如今還被這三殿下整來這種地方，晚節不保啊。

  墨子弈坐的板直，餘光卻是撇向身邊那摟著他胳膊，只著薄紗衣裙的姑娘，不停的對他拋著媚眼。

  「謝殿下。」

  墨子弈乾巴巴的道謝。

  「世子不是很喜歡這裡？」

  趙裕坦然的享受四個鶯鶯燕燕的清倌的服侍，左擁右抱就有兩個美人投懷送抱。

  這教坊司，本就是朝廷的生意，裡邊的姑娘也大多數都是因為家中犯了事，而被落了賤籍，在這教坊司中苟延殘喘。

  若是攀附上一位達官貴人，願意幫她們疏通關係，納進府中做小妾那也是早日脫離這裡的唯一辦法了。

  哪怕是清倌，日後也是難逃那樣的命運。

  所以這裡的姑娘就會不擇手段的勾引來這裡的客人，尤其是那些位高權重的。

  感受著身邊的清倌的手逐漸伸向他的胸口，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人體的溫熱，墨子弈強忍著想要躲開的衝動，對著趙裕笑了笑。

  「臣在外邊習慣了，第一次接觸這種場合，讓殿下見笑了。」

  「哈哈哈——」

  聽了墨子弈的話，趙裕仰頭大笑，偏身將一位體態豐腴的清倌，摟在了懷裡，那清倌故作驚慌，笑的花枝亂顫的。

  刺耳的笑聲，聽到墨子弈不是很舒服。

  「世子第一次來，以後常來也就習慣了。」

  趙裕抬眼看出來，墨子弈的不自在，對著墨子弈身邊的那清倌就是一聲怒喝，「怎麼伺候的，沒用的東西，滾一邊去。」

  抓著墨子弈衣服的清倌，明顯渾身一個哆嗦，不敢多言，退到了一邊去。

  「世子若是不喜歡這個，那就再換一個。」

  趙裕只當時墨子弈不喜歡這種主動的，於是抬眼環視這屋中，其他的舞姬和正在彈唱的清倌。

  每對上一個主動的眼神，都不滿意的錯了過去，直到在角落裡看見了一個低著頭，不敢對視的清倌，才滿意的叫了過來。

  「你！過來！」

  周邊的清倌，都紛紛避開了趙裕手指的方向，只有那杯選中的清倌，無動於衷，直到身邊的抱著琵琶的清倌，輕輕推了一下，那清倌仿佛才大夢初醒，顫抖著走到了趙裕身邊。

  從始至終卻是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趙裕面露溫色，他好不容易把外邊的事處理完了，能拉攏一下這定北侯世子了，怎麼今天這清倌都這般廢物。

  「抬頭！」

  趙裕的聲音中已經有了不耐煩的意味。

  而那清倌還是低著頭，渾然不知，身體也是抖得像篩糠。

  「殿下，我看這清倌不錯。」

  墨子弈同趙裕本就只是隔了個圓桌，稍微一探身，那瘦弱的清倌就被墨子弈攬入了懷中。

  啊——

  清倌猝不及防的被人一拉，當即大叫了起來，捶於身前，攏在一起的雙手也似是想要亂擺起來。

  卻是被墨子弈大手一揮，攏的死死的，動都動不了。

  「噓！」

  墨子弈一跟手指，請放在清倌尖叫的嘴唇上，力氣雖是不大，卻也是令其安靜了下來。

  「我不喜歡聒噪的，你知道鎮撫司有一項刑罰叫拔舌嘛？」

  墨子弈聲音很低很輕，讓人聽了不禁困意涌動，可吐出來的話，卻是驚悚至極。

  果然懷裡的人，安靜了下來，不過是抖的更加厲害了。

  「看來是知道，那就不要讓我聽見你的任何聲音，好嘛？」

  墨子弈滿意的笑了笑，同時抱著清倌的手，又下了幾分力氣，懷中的人，也就只剩下了抖動。

  「哈哈哈哈，原來世子喜歡這種的。」

  趙裕飲著清倌遞來的美酒，看得津津有味。

  剛剛也不是在故作什麼清高，這不還是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