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顏大公子

  「怎麼這麼不好介紹？」

  顏澤方不嫌事大的催促著，雖是在和葉元青說話，但實際上視線一直停留在墨子弈身上，兩人對視著，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哥，他就是墨子弈！」

  在葉元青左右為難時，顏澤方那蠢笨的弟弟開了口，給僵局直接撕開了一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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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元青如釋重負，同時用欣賞傻子的眼神，感激的看了看顏澤蘭。

  而那顏澤方則是淡淡的收回了目光，似是對拆了自己台的弟弟無話可說。

  於是墨家和顏家的第一場交鋒，就在顏澤蘭的無意為之下，幫了墨家一把。

  「原來這位就是，一直在府中養病的墨世子，可真是失敬了。」

  顏澤方皮笑肉不笑的問候著。

  「久聞顏家長公子的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不就是客套話，誰不會呢。

  墨子弈笑的燦爛，仿佛沒有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的火藥味。

  周邊的人都是看到津津有味，但墨子弈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倒是讓眾人不禁心生疑惑。

  「都說鎮北軍的少將軍，英勇無比，可以一當百，可是如今看來，似是浪得虛名了！」

  顏澤方沒有一點的收斂，在墨子弈的身上肆意的打量了一番。

  「顏公子過譽了，那都是外人的道聽途說，那顏公子的三頭六臂，子弈也沒得見。」

  原本打算能避則避的墨子弈，被顏澤方有意的挑釁下，又怎麼會還有好臉色。

  墨子弈畢竟還在少年生長期，個頭略微低了顏澤方一點，可身上嚴肅起來的氣勢，也是相當的駭人了。

  葉元青站在風暴的中心位置，被兩人給夾在中間，只感覺有兩股不一樣的壓迫在揉虐著他。

  葉元青頂著頭上的壓力，強撐著身型，這兩人的氣勢不同於陛下的威嚴，也不同於他父親的逼壓。

  反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後來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上了戰場的葉元青，再次想起這時的感受時，才明白這是死亡在逼近，是只有在血腥中殺出來的人，才明白的。

  顏澤方眼中閃過詫異，緩緩地收斂了自己的氣息，他可不想和長公主結了仇。

  「罷了，咱們走。」

  眾人一臉狐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只見兩人看著對方，沒有多長時間，那顏家的長公子就自己退去了。

  而那臉色蒼白的墨世子，一轉眼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沒有一點剛才的犀利樣子了。

  「墨...墨兄，你...？」

  葉元青早就看得瞠目結舌，啞口無言了。

  怎麼那顏澤方就走了呢，什麼都沒說就走了？這可不像顏家的樣子。

  「走吧，一會趕不上了。」

  墨子弈不想過多的再說這件事，就伸手準備去扶一把葉元青，畢竟他這也是被迫受了無妄之災。

  不過墨子弈的手很快就收了回來，遠遠看著幾度想要起飛的趙羨，穿著一身華服，朝這邊飛奔而來。

  說是飛奔，不過也就是快一點的走罷了，在這宮中無故奔跑，那可是犯了宮禁的。

  「怎麼回事，我聽他們說，你碰上了。」

  那人的名字趙羨沒有說出來，但是該明白的都是明白的。

  「找你的？」

  這話就是趙羨對著墨子弈說的了。

  「不是，偶然遇上了，沒什麼事的。」

  墨子弈迷茫的搖了搖頭。

  「殿下，我和你說...」

  有了趙羨，葉元青自然就將墨子弈棄之不管，抱著趙羨就開始一個勁的倒苦水。

  趙羨也明顯是早就習慣了這種模式，自然而然的被葉元青帶走了，獨留下形單影隻的墨子弈，默默跟在後邊。

  落在外人眼裡就成了不和的證據。

  ......

  眼前這觥籌交錯的宴席，是墨子弈最不想應付的地方，無外乎就是一個國家最腐敗的表現。

  萬順帝一直拉著顏澤方在身邊聊來聊去，相談甚歡，就像是看著自己家的孩子一樣。

  卻是看得墨子弈一陣惡寒。

  冰冷的冬風，刺進人的皮膚里，劃在人的骨頭上，讓人不禁想要掉頭就跑。

  縱使是這樣，墨子弈依舊不願意，進到大殿中，而是獨自一人站在湖邊凝望湖對岸，就連跟在身邊提燈的內侍，也被他早早的遣走了。

  迷離的眼神在刺骨的寒風中，徹底的清醒了過來，墨子弈靠在涼亭的柱子旁，試圖減弱風那直擊靈魂的寒意。

  湖的對面亦是一片的燈火通明，那是皇后在宴請諸位夫人。

  不寬的湖面卻是阻隔了兩方天地，一面是朝堂，風起雲湧，一面是家中後院，勾心鬥角。

  墨子弈看了良久，就只覺著一片繁華之景，竟是不如北疆獨有的荒涼，看的舒心。

  湖對面，那一盞搖搖晃晃的微弱亮光，吸引了墨子弈的注意力。

  一盞燈籠在寒風中被吹的搖搖晃晃，可那持燈籠的人也是倔強的邁著腳步到了湖邊，在一處隱秘的地方停了下來，隨即吹滅了燭光。

  墨子弈看到有了興趣，於是就朝著那邊移了幾步，更靠近了一些，這樣一來，兩人的距離也就近了，甚至墨子弈能隱隱聽見那女子的哭泣聲。

  嗚嗚——

  壓抑的哭泣聲，在冰冷的夜晚是那樣的突兀。

  墨子弈藏在一顆光禿禿的樹後面，無聲的聽著女子似是在訴說什麼哭泣聲。

  哭了一會，那女子還是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墨子弈只好輕輕的換了個姿勢，背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等那女子哭完。

  「四公主，四公主！」

  若隱若無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這聲音一聽就能聽出來是有人在壓著嗓子在喊，不敢大聲呼喊。

  四公主？

  墨子弈緊閉的眸子驟然睜開，貼在樹邊，看了過去，不算是多亮的燭光在漆黑的夜晚搖擺著，在對面漫無目的的照著。

  聽見那低低的呼喊聲，那女子的哭泣聲霎時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看來那人就是在找這位哭泣的女子。

  只是一位公主在御花園中哭泣，卻不敢讓任何知道，這件事就別有深意了。

  墨子弈的目光閃爍了幾秒，想到一件非比尋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