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比試

  「墨子弈！」

  再三猶豫之下，萬順帝還是叫了墨子弈出來。

  墨子弈早有準備到將酒杯放在桌上，同時示意讓葉元青穩住，不要慌。

  帶著濃郁的酒氣，走到中間。

  「臣在！」

  原本和雕像一樣的戰奴，第一次轉過身認真的看向一人，看著弓著腰，低著頭的墨子弈，那戰奴眼中閃爍著不明意味的東西。

  「你可願對陣？朕知道你身上有傷，不會強迫你，願意與否，你自己選。」

  也許是出於愧疚，萬順帝言語間也是有幾分吞吐，不似平常那般果斷了。

  「臣定然全力以赴，不負陛下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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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子弈心中瞭然，說什麼讓他自己選，他有選擇的餘地嗎，還不是在保全他的顏面。

  墨子弈迎戰，引起了大片的譁然，眾人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著。甚至說，就是漠北使團那裡也是說個不停，像是在押注誰可以贏一樣。

  墨子弈抬頭的瞬間，看見了趙羨的擔憂，看見了趙裕的狡詐，看見了耶律古的...滿意？

  對，就是滿意，那表情仿佛在說，你早就應該上了。

  就這樣，墨子弈帶著所有人獵奇的心理，和那位好久不見的『老朋友』對面而立。

  墨子弈沒有動，宦宏也沒有動，兩人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誰都沒有先開口。

  忽然宦宏動了，邁著沉重且艱難的步伐在眾人的疑惑的目光中，奪過內侍手中拖著的那兩把劍。

  頭也不回的扔出去一把，而那劍，像是長了眼睛，徑直衝向墨子弈，長劍在墨子弈手中挽起一個飄亮劍花，被拿捏的穩穩噹噹的。

  眼看著中間對立的兩人，驟然提起了常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起來。

  墨子弈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刀橫在胸前，行了劍禮。

  這是任何人都沒想到的，就是宦弘也愣住了一息，回禮。

  也就是轉瞬之間，墨子弈右腳後撤，一個蹬地，整個人就如離弦之箭徑直衝了出去。

  鐺鐺鐺——

  兩劍碰撞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著，格外清脆。

  墨子弈右手死死的握住手中之劍，每一次的出劍，都是最大程度的利用慣性，加大自己的力度。

  所以這樣就不可避免的，要遲了幾秒。

  而宦弘手中的劍，快如游龍，帶著殘影席捲而至，招招都是不留餘力。

  「又見面了。」

  墨子弈仗劍從宦宏肩頭擦過，一字一頓，用只能他們兩人聽見的聲音說到，「宦！宏！」

  宦宏沒有什麼過多的反應，只是會了墨子弈一記橫劈。

  墨子弈腳尖點地，手中的劍『鏜』一聲，釘在了地上，手臂吃力，瞬間將自己帶了出去。

  刷——

  鞋底和石磚的摩擦聲，清晰可聞。

  圍在四周的侍從和麒麟衛，看著被迫退後的墨子弈，忙送不跌的退開來，將二人的戰場進一步擴展了不少。

  趙羨眼看著尚未站穩的墨子弈，不得不再次抬劍格擋，已經飛速而至的宦宏，藏在桌下的手心已經滿是汗珠。

  嘶——

  兩人比試之激烈，實在是超乎了眾人的想像，墨世子在不斷的被迫打壓，從而後退不止。

  每一次揮劍都是肉眼可見的吃力，反觀那宦宏確實愈發勇猛，頗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鐺！

  墨子弈持劍和宦宏手中的劍，再次狠狠撞在了一起，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劍在墨子弈的手中滑落了。

  墨子弈呼吸一摒，看著現在眼前的劍芒，無奈之間只能順勢一滾，倉促躺地，左手下意識的去接那尚在空中的劍。

  手掌不遺餘力的拍在地上，整個人在右臂的疼痛中倒飛了出去，左手持劍，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很深的劃痕，才堪堪止住身形，杵著劍半蹲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宦宏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眼神凝重的落在了墨子弈持劍的左手上，不自覺的再次攥緊了手中的劍。

  宦宏單舉手中的劍，直指墨子弈。

  墨子弈半蹲著，看見他這動作，嘴角一勾竟是笑了。

  弓著身子，宛如獵豹，手中長劍，劍芒耀陽，驚起陣陣驚呼。

  「怎麼可能？」

  葉元青長著嘴巴，喃喃道。

  為什麼剛才還吃力的墨子弈，現在反而和那戰奴勢均力敵了，甚至那戰奴隱隱有撤退之勢。

  耶律古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眯著眼睛，認真的看著兩人不要命的比斗。

  終究是被逼出來了，久聞鎮北軍有一位左手槍術超然的騎兵，果然是他。

  耶律古陰謀得逞的笑了笑。

  墨子弈手中的劍，在他的驅使下，宛如靈蛇，似是被賦予了生命，對面的宦宏應對起來，明顯沒了剛才的輕鬆。

  宦宏終於是有了反應，每次劍芒將至之時，宦宏都不再以力破之，而是依靠，自身的站位，儘量閃躲，實在不行，在御劍擋之。

  他明白，角力，他不一定能比大過眼前這年輕氣盛的小孩，那他就只能靜待時機了。

  上撩，橫斷，下劈，墨子弈的每一下，都不留餘地。

  戰奴節節敗退的場景，落在萬順帝眼中，終於是順心了不少，看看前幾個，都是什麼都認顯眼的東西。

  而萬順帝身側的麒麟衛指揮使呂林，卻是悄悄的皺起了眉頭，臉色看起來十分的嚴肅。

  這墨子弈現在看起來是在壓制那戰奴，戰奴逼的不得不退。

  可他能看的出來，墨子弈這就是完全就是在以命相搏，每一次進攻，都沒有給自己留下餘地。

  反觀那戰奴，一直在伺機而動。

  呂林心中暗道不好，這墨子弈怕是也要敗，就在他思考之時，意外發生了。

  墨子弈一劍直刺，一直閃躲的宦宏確實出其不意的橫道擋住的此擊，手中之劍撩撥而起，就見墨子弈身形一晃。

  墨子弈在宦宏的力度下，不得不轉身卸力。

  宦宏又怎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劍鋒急轉。

  墨子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對上直面而來的劍，竟是不做閃躲，同時手中的劍向前一遞。

  雪夜是那麼的靜謐，靜的只能聽見沙沙沙的雪落下的聲音，無聲的覆蓋住天下萬物。

  封住一切，就宛如現在殿中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