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宮宴

  「地方不一樣，雪景不一樣。」

  墨子弈低頭泯了一小口茶水，這茶水，比不上他家裡的。

  只是他哪知道，定北候府里的茶葉也是陛下挑著各地好的所賜下來，自是比這使館裡的好上千百倍。

  「都是雪，沒有什麼不一樣的。」

  耶律古聞言偏頭又看一眼銀裝素裹的街道，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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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北最北邊，那裡常年冰雪覆蓋，一年一季，只有冬天，他早就看膩了。

  「你真想好了，那件事不是那麼容易糊弄過去的。」

  墨子弈沉默片刻，看著無所謂的耶律古，面色上多少有了認真之色。

  「一旦事情發生，陛下必然震怒，到時候，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早就想好了，這種事情本就是一步生死斗事，沒什麼可猶豫的。」

  耶律古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只是難免要委屈少將軍了。」

  墨子弈冷冷的看著他，旋即自顧自的把目光轉向窗外，口中喃喃著，「我也很好奇，究竟是誰。」

  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走向屋外，今日乃是陛下宴請漠北使團的日子，也是整個議和事宜最為重要的關鍵。

  ......

  披著潔白如雪的披風，他似乎可以和外邊的雪地融為一體，一股寒風順著披風的縫隙，颳了進來，墨子弈有些吃不消的攏了攏披風。

  南星和霍光都被他留在了外圍，這是宮宴，不能帶兩人進來。只能由他親自陪著這位二皇子。

  「二殿下，這兩日玩的可好？」

  三皇子趙裕帶著揶揄的笑意，走了過來，和耶律古打招呼，同時還不忘看向一旁的墨子弈。

  這幾日已來，誰不知道，這墨世子和漠北二皇子的恩恩怨怨。

  「墨千戶招待的很好，本殿下玩的很好。」

  不知是他真沒聽懂，還是在成心噁心趙裕，耶律古回答的一本正經，這到讓趙裕一愣。

  「三殿下。」

  墨子弈直著身子，松松垮垮的拱了拱手，這都是已經給他面子了。

  「世子這身子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吧，真是辛苦世子了。」

  「有勞殿下關心，子弈已經好了。」

  一來一回，趙裕在他們兩人這裡都討了個沒趣。

  「二殿下，宮裡很安全，我就先走了。」

  墨子弈撂下一句話之後，轉頭就走，速度之快，仿佛後邊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追他。

  「三哥怎麼過來了？」

  趙羨和墨子弈擦肩而過，眼看著他逐漸走遠。

  「久聞二殿下威名，趁著機會，自是要來拜訪一番了。」

  趙裕臉不紅心不跳的哈哈一笑。

  「六弟這般著急過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趙羨剛才看見三人撞在了一起，怕憑空生了什麼事端，這才步履有些匆忙了，誰料趙裕會提及這件事。

  「倒是沒什麼急事，就是過來打聲招呼。」

  趙羨對趙裕這種，說話陰陽怪氣的樣子，早就習以為常了。

  「哦？我還以為六弟是對公主感興趣呢。」

  趙裕故作吃驚的樣子，慢慢貼近趙羨的耳旁，揶揄的挑釁道。

  耶律古看著兩人舉止親密的樣子，眉眼間暗藏著不悅和疑問，當著他的面鼓鼓囊囊的，實在是不把他放在眼中了。

  趙羨聽見這話，卻是心下一愣，旋即抬起頭向四周打量了過去，只看到了耶律古和他的隨從，以及一些使節，並沒有看見那位前來和親的公主殿下。

  趙羨忽然臉色一變，沒有在多說什麼，目送著調侃完他，一臉，滿足的趙裕遠去旋即轉過身，對孟冬低聲道，

  「去看看，公主為何不在？」

  孟冬神色嚴肅的點點頭，轉身就去辦事了。

  「怎麼了？」

  耶律古看著匆忙離開的人，表面故作鎮定，實則心中一片慌亂，這種不能掌控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無事！」

  趙羨溫和的笑容堵住了耶律古的話，「你們這個大鐵籠，打算一會抬進去？」

  趙羨轉頭看向一旁那由麒麟衛抬進來的碩大鐵籠，有些不滿意，這事按理說就不是他負責的，可誰讓那個應該負責這件事的人，剛剛被他三哥給攆了。

  「不會的，放在這裡就好。」

  耶律古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鐵籠，不以為意的擺擺手。

  「我還是要提醒一下二皇子，這東西要是傷了人，你們怕是擔待不起，還是自己看好了吧。」

  趙羨聽剛才接觸過這籠子的麒麟衛稟報，說是裡邊是個活人，悄無聲息的，要不是黑布被風吹開了一點，他們都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一般這種情況下，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那籠子裡是個死人，一具屍體；二是，那人的武功遠高於那些麒麟衛，氣息內斂。

  現在看來，最有可能都就是第二種可能性了。

  「六殿下放心，不會有你擔心的那種情況，那裡邊之物早就已經被馴服，只不過這樣顯得更有誠意罷了。」

  耶律古沒有理會趙羨的話，言語中滿是不屑之意。

  ......

  偌大的宮殿裡，燈火通明。

  使團和百官分坐在殿中兩側，諸位皇子在右邊的最前邊，使團則是以耶律古為首坐在左側的最前。

  至於墨子弈這種純粹是過來湊數的，只能勉強坐的稍微靠後一點，但是位置也算不錯。

  只不過，要是遠離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的顏澤蘭，和另一側神色那叫一個複雜難明的安寧侯世子葉元青，他想來會更加開心。

  這也不知道趙羨到底和這位世子說了什麼，居然會這樣看他。

  墨子弈搖了搖頭，撇開腦子那些胡思亂想的東西，這個地方摸魚剛剛好。

  「陛下駕到！」

  太監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蕩著，詔周眾人齊刷刷的下跪行禮，而漠北使者則是彎腰以示尊重。

  「都起來吧！」

  在龍椅之上坐定的萬順帝，滿意的看著低著頭的使團，大手一揮。

  「謝陛下！」

  眾人齊聲應答道。

  墨子弈樂得清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耶律古苦於應付萬順帝的噓寒問暖。

  視線以轉又落在了那公主身上，墨子弈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女子看起來，似是比之前更加憔悴了不少，不過其風味猶存，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