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收買
2024-06-12 17:03:27
作者: 北太白
聽了墨子弈這話,趙羨搖搖頭,「聽了就是聽了,沒有當作沒聽過這種事。」
在這件事上,趙羨很清醒,他意識到這是事他一個人,能成功的概率很小,可若是加上他或許能搏出一線生機。
沒想到趙羨竟會一口回絕,墨子弈有些詫異,「殿下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我想知道,你對那些話有什麼想法?」
墨子弈心中陣陣無語,這六殿下不是挺聰明的嘛,怎就抓著他不放...
「在回答殿下的問題之前,臣有件事想問殿下。」
墨子弈手指扒在桌邊,無意識的攥成一團,「那日,殿下不是答應她,要送她們全家離開了嘛,可最後殿下食言了,為什麼?」
「她是自願了,後來我和她說了一些事情,她想幫我再上一步。」
對於墨子弈的問題,趙羨沒有一點都疑問,似是早就猜到了一樣。
「自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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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弈對這個答案明顯並不相信,「她那天就知道來你身份,可並沒有尊敬,甚至說,她在怪你,又怎麼會幫你?」
「你若是這麼說,我倒是也有話想對你說。」
趙羨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弄這手中的茶杯,「你把人送到我這裡是想幹什麼?」
墨子弈沉默了,他早就想過,趙羨能猜出來,這並不意外。
果然這話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誰都沒有在說話。喝茶的喝茶,想事的想事。
孟冬小心點看相兩人,他記得,殿下之前可不是這樣說...
好在一陣敲門聲,打斷屋中瀰漫的尷尬氛圍。
篤篤篤——
孟冬想事看見救星一樣,也沒等趙羨說話,就徑直的打開了木門。
一隊托著各種菜品的小二,魚貫而入,目光謹慎的落在眼前的托盤上,然後快速的放下托盤上的菜品,就又快步而出。從始至終都沒有一句多嘴。
墨子弈一道一道的看過去,發現都是之前撤下去的菜品,一模一樣,只是現在都冒著熱氣,色澤誘人。
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絕對都是現做的。
「嘗嘗吧,他們家的魚,很好吃。」
趙羨不咸不淡的扔下一句話,就動了筷。不知是故意還是巧合,墨子弈身前的菜都是甜食和各種的魚。
眼前的筷子整齊的擺在那裡,墨子弈卻是沒有動。雙手交叉點抱在一起,手肘撐在桌面上,身子微探,甚是認真的看著魚。
「世子,這菜不合您的胃口?」
見他一直沒有動筷,孟冬遲疑的問道。
他記得墨子弈從來不在乎這些,向來都是,只要是糧食就不會嫌棄的。
墨子弈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伸出左手,做了個很奇怪的手勢。
南星就在他身後,輕而易舉的就能看見。
在孟冬不解的目光里,走到他身邊,強勢的抓著他的衣領,拎著就走。
「你...你幹什麼...咳咳,輕點。」
在孟冬不好的回憶里,南星禮貌的把人請了出去。兩人的身影停在門口,木門被關上了,很快就沒了南星的身影,只留下懵逼的孟冬,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最後孟冬一跺腳,氣鼓鼓的靠在門邊,守起了門。
「你也想要奪嫡?」
許是墨子弈的話太過露骨,就是趙羨也停下來筷子。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順下飯菜。
墨子弈腦海中卻是想起了那日,耶律古說過的話,現在想來他也是那樣吧。
「不可以嗎?」
趙羨反問墨子弈。
「以你的條件,你爭不過的。」
墨子弈發揮了他毒舌的屬性,那是一點情面不留。
「那又如何,不爭一下,怎麼知道不可能。」
趙羨也不惱,只是溫和的笑了笑,「就像現在,若是一個月之前,誰能想到,那時風觀無限的太子,此刻會成為一個庶子,被人看守著。」
墨子弈的目光從那些魚身上挪開,「那都是人命換的。」
「他若不倒,還會死更多的人。」
趙羨對上墨子弈的目光,「人命是這世間最不值錢的,大哥若是繼位,他不會是一個好皇帝的,性格軟弱,終會鑄成大錯。」
他的評論很中肯,雖點出了不足,但是沒有自己過多的主管猜想。
「我並不覺得,你這種會用人命來達到目的的人,可以。」
墨子弈似是有些責問的意思在裡面。
「這不也是你想過的法子嘛,用最低的代價,來換取最大的成功。」
趙羨還是那副溫潤的樣子,可卻說著最殘忍的話。
「是,但是我放棄了,人命本就不是籌碼。」
「這就是為什麼你會被陛下牽連,當斷不斷,這是大忌。你若是覺得愧對他,完全可以和他進行等價交換。」
趙羨陡然間就嚴肅了起來,「就像這件事,明明有最好的解決辦法,可你偏偏放棄,我不過是幫你一把。我和她進行了交易,我可以保護子平母子此生平安,只需要她的幾句話而已。」
他的每一句話,都宛如驚雷,振聾發聵的衝擊著墨子弈的思想。趙羨說的是很殘酷,但這確實很現實。
他一直總是想盡最大可能的保護著人命,可總是忽略了,他現在所處的環境,那些人命就像草芥。
過多的保護,反而也會傷害了他。
種種意識的衝突,在墨子弈腦海里不停的轉換著。以前在北疆他一直沒有遇過這種事,所以也就沒有意識到這點。
可現在在這裡,他好像一直在做選擇。
替一些人,爭取最大的機會,可最後,他們都活不了。
這一瞬間,墨子弈的思想受到了直面的撞擊。
「救一個,還是救更多。你得想好,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趙羨可能感覺還是沒有達到效果,於是淡淡的又澆了點油,幫助火勢燒的更旺些。
墨子弈呆坐在那裡,耳中想起嗡鳴聲。他能看見趙羨的嘴張張合合,卻是聽不見一點聲音。
額頭上冒出一排細汗,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點點光澤。
「可說到底,你還是想坐上那個位置。」
過了很久,墨子弈才呢喃著開口,一句簡單的話,可說的很費力,似是用盡了他全身都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