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一才女

  包括白墨羽在內的所有人，都將視線落在了陳妙歌的身上，只見她動作優雅的放下了畫筆，蓮步款款的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水佳靈父女的面前，朝著白墨羽緩緩施了一禮，「左侍郎府陳妙歌見過白國公，請國公爺安！」

  白墨羽只是撇頭看了一眼這個不請自來的小姑娘，又將視線定格在自己閨女身上，若是自己沒記錯的話，之前就是這位陳姑娘，逼著自家閨女跟她同台競技的吧？

  白墨羽雖是武將，但是在官場浸淫這麼多年，又哪裡能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不過是這陳家姑娘看上了季大少爺，故而找自己閨女麻煩，想讓她當眾出醜罷了。

  想到剛才在門口看到的那一桌賭局，白墨羽眼神一眯，臉色也就不大好看了，「陳姑娘找我可是有何事？若無要事兒，就請讓開，不要妨礙本國公與靈兒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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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妙歌頓時只覺背後一涼，完全被白墨羽身上，毫無保留所散發出來的凌厲氣勢給嚇到了，他的意思很明顯，在這種父女重逢的時候，她這麼橫衝直撞，是很不合時宜的，只是她怎麼沒想到，自己已然搬出了父親的名頭，白墨羽還這麼不給面子，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道。

  「國公爺有所不知，小女子正與這位水姑娘，不，是白大小姐，進行才藝比試，眼看著已經接近尾聲了，還請國公爺能賞臉一觀，也好為我與貴府千金做個評判，如何？」

  水佳靈此刻也不得不佩服這位陳家小姐的勇氣與智慧，在這個時候，邀請白墨羽當裁判，顯然是以退為進，能讓父親給自己閨女做評判，這充分顯示了她的大度，而白墨羽若是答應了，那就顯得是他不識趣了。

  「靈兒自小離家在外，白某疏於管教，心中頗感愧疚，只是不知，小女何時入了陳小姐的眼，強拉她與你比試？陳小姐不覺得你這般做，有些太過強人所難了嗎？」

  白墨羽轉過頭來，看著面前看似柔弱端莊的女子，心中只覺得厭惡，他白墨羽的閨女，何時淪落到要被一個侍郎府的女子欺負了？

  「國公怕是有所不知，方才白小姐在賞菊宴上大放異彩，可是讓在場所有的公子小姐們都欽佩不已，稱之為京都第一才女也當之無愧，小女子也是欣賞水小姐的才情，這才起了與之一較高下的心思，還望國公莫要誤會，若是白小姐不願，小女子也強求不來。」

  陳妙歌雖低著頭，可是態度堅決，將以退為進這四個字表現的玲離盡致，說出來的話，連白墨羽也無法反駁，「更何況，如今整個宴會上的夫人貴女以及少爺才子們，可都在關注著這一場比試的勝負呢。」

  可不是嘛，在場大概也沒幾個人沒有去參加投注了吧。

  白墨羽聞言眉頭緊皺，這時候，白家一個機靈的下人走上前來，在他的耳邊，將方才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白墨羽。

  白墨羽聽的眉頭越皺越緊，就在眾人以為他要當場發火的時候，卻見他突然沖在場的眾人一抱拳，「既如此，那本國公也出十萬兩，算是為小女助陣，諸位沒有意見吧？」

  「國公爺說笑了，比試尚在進行，還未分出勝負，此時下注，合情合理。」

  說話的，卻是本場賞菊宴的發起人榮親王妃，這還是這場賞菊宴上，她第一次在眾人的面前露面，「來人，請白國公上座。」

  「多謝！」白墨羽再次沖她一抱拳，也不客氣，轉身便坐到了王府下人為他安排好了座位上，就這麼一錯不錯的看著舞台之上的水佳靈，他有太多的話要說，也有太多的問題要問。

  水佳靈被他用這樣的目光盯著，頗有些不自在，索性她的畫已經作完了，便對一旁傲氣十足的陳妙歌道，「陳姑娘，要不，我在這兒等你一會兒？」

  「不必！」陳妙歌沒想到一直只會被動挨打的水佳靈，會突然這麼說，一愣神之後頓時怒了，既然你如此的迫不及待，那就不要怪我不給你臉面了，當即便讓人將自己作的詩和畫，都展示了出來。

  牡丹，自古以來就很受人們的歡迎，不管是平明百姓，亦或是達官顯貴，都喜歡牡丹，特別是這些個豪門貴女，更是喜歡畫牡丹。

  京都城內，無人不知，陳三小姐獨愛牡丹，也最擅畫牡丹，她所畫的牡丹雍榮華貴，美艷絕倫，而這次，她會選擇畫牡丹，也是抱著必勝的決心的。

  不用說，此次陳妙歌的富貴牡丹又一次得到了大家的認可，讚美之聲不絕於耳，就連水佳靈也不得不佩服她小小年紀竟然有此畫功了。

  不過，想想在這個沒有電視，沒有電腦，沒有手機的時代，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除了女工和琴棋書畫，想必也沒什麼可用以消磨時間的東西了，換了誰能十年如一日的去畫某樣東西，能有此表現倒也不足為奇。

  只是，讓眾人奇怪的是，為何總覺得這牡丹圖的右上方會缺了一塊兒，不知是對方沒畫完，還是故意留作他圖的，不止水佳靈這般想，其他人也有這麼想的，自然也就有人這麼問了出來。

  「白姑娘，不知可否有幸請你為此畫題詩一首？」陳妙歌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水佳靈撇嘴，看來這傢伙是有備而來啊，在這兒等著她呢，不過，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她也沒有退縮的道理，也不說話，走到近前提起筆，裝模作樣的想了想，便刷刷幾筆在上面寫下了劉禹錫的《賞牡丹》：

  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毫無疑問，不管字寫的如何，單是這首詩，就獲得了在場所有人的讚賞，更是讓現場的才子們瘋狂了，自然而然的，原本只是被陳妙歌拿出來嘲諷之用的京都第一才女之名，也被水佳靈這一首詩給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