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挺能掙錢

  顧懷楨離開前請廳里的駱信給程家的女主人遞個口頭信兒，說是要和她合作一樁酒坊生意。

  「顧家家主也想釀麥芽酒，齊州水土好，釀出的酒好喝，我就答應了下來。」

  程順娘不懂生意上的細節，嬌憨問：「三嫂要去齊州麼，我能不能跟去看一看齊州的風土。」

  陸小花和陸阿礿掩嘴偷笑，「你是想念顧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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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得程順娘跑過來要捂她們的嘴，嚷嚷：「我才不想念他呢，我要看書識字，學針線活，忙得很。」

  「是是是，咱們順娘是個大忙人，一點都不想念人，昨兒說要多做幾個月餅送去齊濱州，一定是要給陳員外吃的。」

  程順娘一張臉通紅通紅，跺著腳來找三嫂評理。

  陸阿灼笑：「我說你們三個小妮子怎的突然學起了做月餅，感情是要送給心儀的男性朋友，誰也別五十步笑一百步了，今天都過來幫我打糍粑，還得蒸早桂。」

  倘若姜氏還在這裡，就會發現她完全想錯了陸家的孩子，陸阿灼廚藝好，又疼家裡的姑娘們，小姑娘多少有慕強的心思，見阿姐樣樣好，不知不覺就會去向她靠攏。

  以前陸阿灼在家裡下廚，姑娘們不會只讓大姐動手，無需人提醒也會自發來打下手，久而久之基本的廚藝技能也就學會了。

  程順娘、陸阿礿、陸小花甚至於在家的陸二錦，四人的廚藝是比不上專業大廚，可絕對能和大家閨秀的廚藝平起平坐。

  「咱家的姑娘都優秀，我是從未擔心過你們的婚事。」

  陸阿灼剛說完，換成了飴糖捂嘴偷笑，心道：以前不知是誰，愁自家妹妹們的親事，每每說起就要嘆氣憂心。

  今日見姑娘放下心中的石頭，飴糖也替姑娘高興，笑說：「我來磨黃豆粉，誰來熬紅糖？」

  林如意、齊青兒帶著悅哥兒過來，兩人舉手：「我會熬紅糖。」

  悅哥兒跟著舉起藕節的手，喊道：「我來磨豆豆。」

  陸阿灼抱起兒子，親了親他的小臉頰，「娘的好大兒，你要爭氣些，好能繼承娘的衣缽。」

  周氏和萬伯母過來打糍粑，氣得周氏來搶孩子，「別胡亂說，悅哥兒以後是要考科舉，同他老子一樣當狀元。」

  悅哥兒拍了拍胸脯，點頭：「學爹爹，當狀元。」把外婆哄得眉開眼笑。

  其他人跟著吃吃笑開了。

  中秋前一天，程家給熟悉的親友挨家挨戶送了月餅、柚子、石榴、葡萄等吃食，還有老家送來的菱角，再有出自陸阿灼酒莊的蜜酒、狀元酒、麥芽酒。

  中秋那天秦博士家的娘子帶著兒子秦虎過來拜節，聽說九月份是陸小花和周進士的成親喜月，便自發要過來幫忙。

  周氏跟丈夫說：「咱們女兒的人緣相當不錯，在外地也能立馬交到朋友，很不錯的了。」

  陸圓還沒說什麼，陸阿礿和陸小花一致認為，親娘（嬸娘）才是陸家隱藏的最能聊的人物。

  不管見到了縣令夫人、首富夫人還是伯府的老夫人，她都能說得十分起勁，不像自己見著了夫人們心裡就會開始發抖。

  周氏笑：「一開始住到弦歌巷，我見到了縣令夫人心裡也會發憷，後來三秀姑爺中了案首從縣衙門前風光路過，我親眼見到縣令夫人眼裡的羨慕，嗐，那會兒我想著，原來夫人也會羨慕我家的姑爺呀。」

  「現在姑爺可是狀元呢，嘉水縣一百年才出一個人物，你們是狀元的親戚，腰杆子要挺直，不可給狀元家丟臉。」

  幾句話惹得陸阿灼忍俊不禁。

  程順娘拍掌笑道：「嬸嬸一番話叫我茅舍頓開，這狀元在京城也就三年才有一個，三哥好厲害的呀！身為妹妹，替他感到自豪。」

  周氏拍了拍她的後背，點頭：「你親事說給了顧昭，是屬於下嫁，以後見到了顧家人，不可氣短，想想自家的幾位哥哥，都能替你撐腰杆子的人。」

  經這麼開解，程順娘再次見到顧家主、姜氏就不再感到拘謹，反而落落大方問了在齊濱州養病的顧昭的情況，她的問候傳到了顧昭耳里，讓顧昭再次燃起了求生的欲望，最終順利回到了嘉水縣。

  再說九月份瘦竹和陸小花順利舉行了婚禮，二人的新房就是翰林院胡同改造出來的單進院子。

  小夫妻住上房，管事夫婦住東廂房，兩個丫頭住西廂房，小廝周平則是住門房，院子裡種了蓮花、水蔥，十分文雅。

  有姐姐姐夫在附近住著，再有同鄉的韓老尚書幫襯，陸家人放心留陸小花在京生活，一行人於九月中旬去了擁水縣跟楊縣令一家辭別，坐了官座船回江南，石榴也跟著他們的船回應天府。

  以前在家陸阿灼就發現小花特別會和面，因而教會她做閣老餅，就在隔壁劉福、林如意的宅子的臨街鋪面賣閣老餅。

  劉福、瘦竹乃至在兗州的雲霞子皆是在替程亘做事，從不缺錢花用，陸小花賣閣老餅也只是為了日子不無聊，久了之後，她發現在京城做買賣還挺能掙錢。

  「我單單賣麵餅掙的錢都趕上家裡麵包店的收入了。」陸小花驚嘆道，「難怪都說做買賣要到大城市來，我是長了一回見識。」

  萬伯母就說大城市開銷也多，買東西確實更方便。

  「今兒就到閩地鋪子買了十三個佛手柑，聞起來香噴噴，花了五兩八錢，咱們嘉水縣就沒有這麼新鮮的佛手柑。」

  陸小花驚詫：「怎的買這麼多佛手柑，屋子放置兩三個就很香了，這麼多豈不是浪費了。」

  一個佛手柑就要四錢五分，普通人家很少會買這麼多。

  萬伯母從中挑出三個出來，給陸小花等會兒提回去，「你和如意家都有，飴糖剛提了三個回去。」

  佛手柑用盒子裝著，陸小花揭開盒蓋，鼻尖縈繞果實清香，贊道：「比香露清新，我好喜歡呢。」

  「三奶奶喜歡在屋子放置香味淡雅的物件，佛手柑更是她的最愛，恰逢那家鋪子來了新鮮的，我就給包了大半回來，鋪子的掌柜也熟悉了咱們家，還笑說以後可以上門送貨。」

  陸小花之後也去了各地商鋪買了新穎的吃食，時常提來姐姐家裡嘮嗑，轉眼就在京城過了春節，迎來了甲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