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去京城

  楊縣令是真喜歡陸圓的機靈，可惜對方太戀家，沒法跟隨他到別地上任。

  「下次你到擁水縣來，我與你小酌兩杯。」

  擁水縣距離津門不遠，倘若陸家要去京城遊玩，就能經過擁水縣，楊縣令遞給了他一張帖子，以後隨時來縣衙找他，要陸圓別忘了老朋友。

  陸圓收了帖子，再去廚房打掃了乾淨，於下午時分跟楊主家、幾位管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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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弦歌巷的宅子，陸圓跟妻子周氏商量：「從族裡挑選兩個手腳情況的小子、丫頭來學做麵包，三秀是會試的第一名，殿試名單穩了，就是咱們還不知名次罷了。」

  周氏連連點頭：「我聽人說，會試名次高，殿試排名也高呢，姑爺肯定能進翰林院。」

  陸圓也是這般想，「如有幸進了翰林院，那阿灼就要上京陪姑爺，她要是選在秋季出行，我就撥個時間陪她去一趟京城。」

  周氏以為丈夫已經知道了楊珩之的心思，特地跟著阿灼去京城拜訪楊家。

  猶豫許久說道：「咱們陸家雖說好不容易出了一位貢士，和三代為官的楊家是沒法比的，門不當戶不對，你別去丟這個臉了。」

  陸圓一腦門的問號，「什麼和楊家門不當戶不對，我陪阿灼去京城，為的還是要讓三秀知道，咱們女兒是有娘家在撐腰，不許在京城欺負了咱們女兒，你的話我反而聽不懂了。」

  得知是自己想岔了，周氏訕笑，「既然你從楊家辭了活計，我就明白告知你罷了，楊大舍相中了咱們阿礿，只不過我和阿灼裝傻呢，今年楊大舍考院試，不知能否過了。」

  在陸圓的追問下，才明白大女兒曾經跟楊珩之做下一個約定，若是楊珩之過了院試，便會考慮楊珩之求娶陸阿礿的提親。

  「胡鬧，阿灼實在胡鬧。」陸圓嘆道。

  隨後想著過去兩年了，楊珩之估計也將此事忘了，也就不再說女兒什麼了。

  陸家這邊忙著培養趁手的人來接手麵包店，陸阿灼也忙著找人接手府城的糕點鋪子。

  還是劉寄雲過來給她支了一個招，「原先我們劉家派了兩個丫頭劉夢兒、劉月兒去跟你學廚藝，如今兩人十八歲，我那後娘急著要將人攏到手下，竟是要給兩個丫頭指給了她奶娘家的侄子。

  那兩個小子吃酒賭錢，在外鬥毆打人，品行不端，我心疼兩個丫頭，便想法子要將人嫁出去。」

  陸阿灼便問：「是要指給中晟哥身邊的隨從夏阿虎麼，可另個丫頭怎麼辦，中晟哥身邊也沒多餘的隨從了。」

  劉寄雲點頭：「若是指給了中晟哥身邊的隨從，我爹肯定非常樂意，夢兒說給夏阿虎，月兒說給榮旺叔家的小子。」

  陸阿灼恍然，「所以到時可以請月兒夫婦幫忙照看府城的鋪子，這個可以有，我請大伯去跟令尊談談，先給月兒和榮旺叔的小子舉辦婚事。」

  有了月兒夫婦兩人接手，萬伯母便空出了手，回到程家來給陸阿灼當管家娘子，萬伯則在外替陸阿灼準備去京城的行李。

  四月底，京城傳來消息，程亘是壬戌年的新科狀元，其他四位也榮登黃榜，嘉水縣頓時沸騰了。

  實乃嘉水縣百年來再沒出過一位狀元了。

  汀東村的里長已經劃拉出村口的地塊，等朝廷的匾額發下來，狀元坊就建在村口處。

  汀西村也跟著劃出一塊地，用來建造陸中晟、周璜的進士牌坊。

  程家、陸家、周家擺了十天的流水席，兩個村搭戲台請戲班子來演了半個月的劇目。

  陸阿灼的弟子們過來幫忙備席面，劉十萬來村里催夏阿虎的彩禮，恨不得隔天就讓劉夢兒嫁到陸家來。

  然而夏阿虎還在京城陪著陸中晟，這會兒也只能是陸錢給出了夏阿虎的信物，好安劉十萬的心。

  劉十萬吃了酒，逢人就笑說：「當年我請算命先生推了中晟的命盤，先生說這孩子祿星入廟就是當官的命，准，實在太准了。」

  陸家的族人反過來笑劉十萬：「劉老爺還不知隔壁陸家村有一個孩子同咱們中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呢，那孩子是給人造房子的。」

  陸阿灼終於明白為何劉十萬當初就同意了陸劉兩家的親事，感情是讓算命給算計了一把。

  五月來臨，陸一和、陸阿玓過了今年的府考，陸一和是府案首撥到了縣學來就讀，楊縣令完成了縣衙的交接任務，初七啟程出發前往京城述職再去往擁水縣上任。

  學子、鄉民、豪紳皆過來送行，陸阿灼抱著孩子也過來看那場面，王堢再次出了名，拉著楊縣令捨不得他離開，又再次要去搶縣令的鞋子，惹得悅哥兒拍手笑呵呵。

  悅哥兒的力氣比同年孩子大了十來倍，陸阿灼每天要花一個時辰來教會他如何使力，才不會傷到別人。

  見小孩子手掌拍得通紅，便握著孩子的手，教導他輕輕拍手，一歲零一個月的悅哥兒能簡單說些長短句，抬頭奶聲奶氣問親娘：「爹爹呢？」

  「在京城給皇帝講經史呢。」

  「去京城！」

  小孩子望著楊縣令離開的背影，小嘴嘟嘟，下地拉著親娘就要跟著楊縣令走，惹得兩邊的家人笑不停。

  程老太爺發愁啊，嘆道：「悅哥兒已經會認人了，三秀再不回來，孩子真要忘了親爹的模樣，可咋辦呢。」

  程道慶笑道：「爹別擔心，他們新進士上任前有兩個月的假期回鄉報喜，四月初六是傳臚大典，初七禮部賜宴，初九賜狀元朝服冠帶，

  初十上表謝恩，十一於孔子廟行釋菜禮，在這之後才有自己的空兒，回鄉也是五月底了。」

  程二秀卻覺得不容易，「爹你們忘了麼，四月吏部考選，奎兒他們還得留下再考一次，五月初能離開京城算是好的了。」

  說得程道慶心裡也沒底了，望著京城的方向面露憂色。

  送走了楊縣令，迎來了蘇縣令，嘉水縣的日子同往常沒多大區別，六月底，三艘官座船停靠在了縣城碼頭處。

  在縣學的程道慶先得了消息，程奎、陸中晟、盧思玉三人先行回鄉，程亘和瘦竹暫且留京未返。

  悅哥兒沒見到親爹，失望哭了，鬧著要去京城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