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三相公回來
2024-06-12 15:27:53
作者: 辛塵
在旁的劉寄雲卻是沒有聽過這位文人,趕緊問了名諱,不忘討了一張紙在上面臨摹了陸阿灼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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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寄雲笑說:「我回去定要收集他的著作來讀。」
薛曦回過神來,恰好聽到姐妹的「豪言壯語」,直接是笑到趴在桌上,「《通鑑》百來卷,你是有錢買,可你也得要識字才行,我誠心建議你,再添一套《說文解字》。」
劉寄雲說她認得《千字文》,這還不夠麼?
陸阿灼想了想,跟劉寄雲說道:「這本在民間又稱為帝王將相之書,然而極少數能讀透它,多數人買了也只是擺在書架上充當擺設,你自己掂量掂量,或者你爹書架上就有,先借一本來瞧瞧?」
劉寄雲說她爹好附庸風雅,書房擺的都是街頭巷尾能聽說的事物,他自己也叫不出幾幅古代名畫,別人說哪幅畫有名,他便追過去買下,僅此而已。
待劉寄雲回到家後,果然譴了下人去書鋪買幾本涑水先生的著述,下人在店小二的推薦下,給買了《游山行記》、《涑水紀聞》、《訓儉示康》。
下人回來告知劉寄雲,「店小二說要往府城或兩京去尋找,《通鑑》這樣少有人買的書籍,刻了整卷出來也只會大戶人家來收購,小店是放不下的。」
劉寄雲只能暫時作罷,看起了手頭上的三本書籍,其他兩本她看了雖有感觸,到底不能真實感受過,因而看過就忘,唯獨一本《訓儉示康》翻來覆去的看。
白日在亭子裡細細咀嚼,晚上睡前也要在燈下看了一遍才在丫鬟的催促下上床睡覺。
時光飛逝,很快就到了十月初六,這天是節氣小雪。
廖安晏過來跟陸阿灼匯報海灘邊的紫菜已進行第三次收割,道是一切順利,然後遞上了帳本給陸阿灼過目。
「二水每畝收了二百來斤的鮮紫菜,三水看著是多了幾十斤,曬乾的話,倒是相差不大,一畝大約是收二十斤的干紫菜。」
普通人家買紫菜都是稱錢算兩的,一畝有二十斤干紫菜算收成不錯的了。
這和她先前預估的每畝最終能有七十兩的盈餘差別不大,因而放下心來,明年二月底結帳,她能得四百七十兩,而廖安晏管事能得一百五十七兩,大頭還是劉家所得。
再過兩個月便是年關,廖安晏轉達榮富的意思,「大管事問三娘子需要預支銀兩不?」
陸阿灼搖頭。
她手頭上有賣紫菜方子的二百兩,再有程亘給的三百二十兩,足夠她在府城買下一座大宅了,因而是不缺錢,反問廖安晏他是否缺錢。
「你若是急需周轉錢,可以拿著我信件去跟榮富管事兌一部分錢出來。」
廖安晏笑道:「小的目下是不缺,家裡的錢財仍是來自父親的經濟,小的謝過三娘子的關心。」
飴糖進屋奉茶,廖安晏趕緊起身謝著接過,放在一邊。
飴糖笑問:「小廖哥怎的突然就客氣了起來,我反倒不習慣。」
廖安晏自從聽父親說,飴糖是金陵內守備副使甯公公的使女,差點就驚掉下巴,雖理不清陸家、程家和甯公公的關係,但之後再見到三娘子主僕二人,就不敢再哈哈大笑,甚是注重言行舉止。
他趕緊回道:「小的跟隨榮富管事做事之後,見過不少大人物,增些見識,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穩重一些,好能得取客人的信任。」
陸阿灼這才發現廖安晏竟是開始蓄鬚了,感嘆好一個麵皮白淨的小生又要變成青年大叔了,畢竟是這年頭的審美,倒也不好勸說。
送走廖安晏,陸阿灼來尋找陶大娘,跟她商量,十月十七是陸大睿的大婚吉日,索性讓十二個丫頭去負責辦這場喜宴。
「我尋思著,六個在沈家,六個在陸家,等我大哥攜嫂子到縣城去住,還得宴請同窗朋友,我這邊還要請周雲四個丫頭去準備大睿哥的同窗宴。」
這些對於陶大娘來說,根本不是事,只不過有些擔心丫頭們到沈家哪裡睡去。
「這倒不是事,沈親家夫人說家裡可以空出三間屋子來讓廚娘休息。」
陶大娘十分吃驚:「沈家人口挺多的,怎的屋子比人還多了?」
「沈家原先日子算過得去,後面為了燕姐兒的那位攀高枝的未婚夫郭秀才典當了幾畝地,沈郭兩家才籌出盤纏。
郭秀才成為舉人後,另聘了宋鹽商之女,宋岳家給了沈家一筆錢,當做了封口費。
沈家就用那筆錢贖回了田地,再蓋了幾間磚瓦房,如今靠著田產倒也是過得還行。」
陶大娘哦了一聲,道是想起了宋鹽商的女婿郭舉人,「如今不叫舉人了,是郭進士了,丙辰年進士榜,不知在哪裡當官呢。」
對於這人,兩人皆沒什麼好印象,容易想到《鍘美案》戲曲中的陳世美,陶大娘嘆道世上這類人是挺多的,不說也罷。
隨後便問阿灼:「你大哥要去城裡住,為何不直接就在城裡擺宴席?」
少辦一次喜宴,就能剩下五六兩銀子。
「當初說好,要請村里人喝酒,不好讓他們來回跑,而大哥的同窗朋友也不會為了吃一頓跑鄉下來,索性就分開來請,雖說多花六兩銀子,倒是省下不少麻煩事。」
陶大娘便說是這個理,之後又說了幾件事,各自忙去了。
陸家這邊也為陸大睿的喜事忙得團團轉。
十月十一這天,大伯母劉氏親自去了沈家,帶了兩尾青魚、再有雞鴨羊豬肉、糕點果子、酒、茶葉等,沈親家笑臉盈盈接待了她,又置了一桌宴席招待劉氏。
吉時一到,劉氏親自給沈燕絞了面,替她上了狄髻,插戴頭飾簪子,沈燕謝過劉氏,給她行了拜禮。
先前劉氏見沈燕臉頰上是有幾顆雀斑,如今抹粉遮去了斑點,倒像換了一個人,柔和靜美,又穿著大紅喜服,襯著一張臉嬌媚端莊,模樣十分標緻。
因受到阿灼的影響,這會見女孩子裝扮也甚是歡喜,便對親家婆笑說:「阿灼時常搗鼓手膏,我老了用不大慣,燕姐兒拿針線的手,青蔥細白,看著就歡喜,等嫁了過去,手膏倒是有用處了。」
沈母高興,招待劉氏再入席喝酒吃飯。
兩家人說定了,十六那晚鋪床,但無須鋪張,沈家會多給燕姐兒二十兩的嫁妝,讓小倆口到縣城居住時不至於囊中羞澀。
劉氏也說縣城的新房重新抹灰糊紙,床、柜子換了全新,再有二叔兩口子在旁看著,白天大睿進學讀書,燕姐兒在家裡也能安心。
對於陸家在縣衙后街租了一座三進宅子,沈家也是最近才得知,一打聽竟是陸家二房當家的在楊縣令家當私廚,這可是妥妥的大樹底下好乘涼,沈母更是感激自家親姐給燕姐兒介紹的一門好親事。
在劉氏要離開前,沈母還特意讓自家兩個兒子一個小女兒過來給劉氏行禮。
到了十六便是女方鋪床的吉日。
這天五更鼓,陸阿灼手下十二個弟子,六個去了沈家,分別是劉、薛、韓家的丫頭,餘下的六個便去了陸家幫忙。
韓家大奶奶心細,派了鄒廚子隨著灶房丫頭去沈家,倘若手腳忙亂,那鄒廚子就下去幫手;倘若丫頭做事流利,也算是學有所成,不枉費一年的教導。
而陸家這邊,陸圓跟楊縣令請了兩天的假要來為大侄子操刀準備宴席,待回來一看,廚房裡早就沒有他的落腳之地,試吃了幾筷子,點頭稱是。
他找到了阿灼,跟她說起弦歌巷的店鋪改造問題,還未說到細節處,程三牛過來稟報:「三相公回來給大舅子賀喜,正到家門口呢。」
周氏就催促阿灼先家去,「沈家要到傍晚過來鋪床,這會兒吃飯的都是熟人,明天才是大喜之日,你明兒攜著姑爺過來吃飯。」
陸阿灼只得先回了程家去迎接程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