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記帳方法
2024-06-12 15:25:55
作者: 辛塵
劉十萬隻想趕緊掩埋了這樁醜聞,也就合了鄭舉人摳摳索索的性子,允諾給支付一筆錢財,鄭舉人這才笑著答應下來。
兩家私下說定,倒是恢復了平常的往來。
劉十萬再讓林奶娘給抱了一盒紅漆匣子,說是要送給程娘子的禮。
待陸阿灼打開盒蓋一看,銀晃晃的白光照得她眼睛生疼。
陸阿灼趕緊蓋上,推還給林奶娘,笑道:「我知劉老爺的意思,無非就是用一百兩白銀來封我的口。
可我是雲姐兒的朋友,本就不會說出去,給了錢,反倒是拉低了我們的情分。」
林奶娘勸她一定要收下。
然而不管對方如何勸說,陸阿灼愣是堅定不肯收,可把林氏急得嘴角生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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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道:「老爺遇事一向是用錢來擺平,今兒你一再拒絕,他只會覺得是錢給的不夠多。」
到時劉十萬是會加價,但總歸心裡有疙瘩,兩家再相處怕是要傷了和氣。
陸阿灼是想要和劉十萬平和談生意,還真不願意收下這「封口費」。
她想了想,就請林奶娘傳達「紫菜買賣」的事,說道:「錢我是真不要,但有一宗生意,事關老爺的海貨買賣。
我本來也能找別人合夥,不過兩家以後是親家了,有這層關係在,我首個就問老爺的意思,若是他有意合作,咱們就皆大歡喜,若是無意,我也就能放下心來找別的合作方。」
涉及到海貨生意,林氏不敢擅做主意,又想著今天發生糟糕的事,老爺的心情恐怕是不妙,也就同陸阿灼商量:「你這宗生意急切不,若是不急,過兩天再來問可好?」
陸阿灼知林奶娘的好意,笑道:「不急不急,紫菜最好的生長時段是在秋冬,我是有大把的時間來籌劃,若不是今兒的事,我也不會提前泄露了老底。」
說得林氏跟著笑了出來,可低頭再看懷裡的白銀,頓時愁眉苦臉,陸阿灼趁著她無暇顧及,就趕緊起身道別。
一時回到甲乙館來,剛到門外就聽十二個丫頭們在問飴糖:「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學那小吃做法呀?」
「是啊是啊,我好想做那道棉花糖!」
一聽就是黑丫頭周雲的聲音。
章家的丫頭娟娟就笑問:「周雲,你老實說,以後是不是想要去擺攤賣棉花糖?」
屋子瞬時傳出了女子們的嬌笑聲。
陸阿灼搖了搖頭,進了屋,笑聲戛然而止,十二個丫頭各個將頭壓得低低,深怕和老師對上了視線。
陸阿灼失笑:「蔥花餅是挺容易上手的?」
飴糖趕緊過來接手食盒,替孩子們解釋道:「蔥花餅中午就送給章老爺試吃了呢,幾個丫頭做的實在很不錯。」
因上手得快,下午就是在總結和相互評價度過,屋子氣氛融洽又熱烈。
陸阿灼點頭,「難怪你們這麼高興。」
每當孩子們做了哪道主食得到長輩的認可,一天下來,心情都會十分好。
她想了想,跟她們說明天的主食項目,「小吃要排到以後再來學,之前你們還得學各色菜餚,不過論擺攤的話,油條和豆漿反而才是首選。」
丫頭們各個抬起頭來,好奇老師要說什麼。
陸阿灼笑道:「明天教油條的做法。」
幾個丫頭心道:在街上看攤主炸油條,好像是挺簡單的。
因而她們便就請求老師再給多教一樣主食。
逗得陸阿灼忍俊不禁:「油條做好了,可以搭配各式美味,也能回鍋改造成另一道佳肴,你們尚且看著罷了。」
一番話倒把丫頭們的好奇心提了起來。
傍晚陸阿灼同飴糖收拾了甲乙館,也帶了一些蔥油餅回程家,程老夫婦各吃了半張,都說滋味很好,夸那些丫頭廚藝進步快。
陸阿灼笑:「她們是從零開始學,自然進步快,但幾年後就該要獨自懷疑人生了。」
程老頭就說每人都要經歷這個階段,引導過了即可。
剛好程道佑從作坊回來,聽到對話,笑道:「這也是需要師傅引導的原因了,我昨兒才又去尋岑世兄請教帳簿的記帳方法。
很多事要親手操作了才知細節,真是應了『活到老學到老』,岑世兄也正幫我尋一個老掌柜教我做正規的記帳方法呢。」
陸阿灼問二叔:「每個地方的記帳方法不一,若是出了省,可怎麼辦?」
「這就需要隨身帶帳房先生了。」
程道佑坐了下來,將拐杖齊整靠著椅子把手邊,對三侄媳說道:「之前你曾經說過的『借貸記帳法』是真的好,可惜找不到會的人。
若是帳房先生都用這法子,就沒有省與省的記帳隔閡,如今已經託了東家往海外尋找了。」
陸阿灼笑:「我也是偶然聽路人說起,確實是在海外興起,估計還沒在國內傳開罷了。」
這記帳方法起源於十三世紀的義大利,這年頭早就有了,只是還未傳入國內,若是有心尋找,相信幾年內必定有消息的。
吃完晚飯,程老太私下問陸阿灼:「你去劉家,一切可還順利不?」
「那鄭家一家子過來劉家做客,中間出了一點事故,不過很快就解決了,庚帖也順利交換了。」
鄭家納妾的消息估計想壓也壓不住,但應該會換個體面的說法。陸阿灼索性就主動提起,省得消息傳到汀東村,讓程老太再擔一回心。
程老太一聽是鄭家兒子和大姨身邊的丫鬟廝混到一塊,真是驚得半響回不過神來,只道是世道變了。
她們在說鄭家的醜事,上河村劉家內宅也在看主母的笑話。
劉寄雲問奶娘:「那個秋月都招了麼?」
奶娘道:「全說了,榮富差了他婆子來告知,春花經常借傳達夫人的話,跟鄭大舍偷偷碰面,一來二去就有了首尾。
那天春花本來是要給三姑娘送烤羊肉片和酒水,半路上遇到了鄭大舍,沒想到鄭大舍喝多了,一路尾隨在春花身後,後面發生的事也就那些了。」
劉寄雲一個字都不相信。
她道:「若是單單這些,嬤嬤是不會告訴我的,您既然跟我說了,就說明也在懷疑秋月、春花的真實意圖,怕當時是春花故意引的鄭大舍過來。」
沒有春花打掩護,鄭大舍是不可能獨個進入內宅。
奶娘也是故意在給劉寄雲提個警醒,「兩個丫鬟都是主母使喚的人,內里肯定有鬼,咱們在交換婚書之前儘量不出門的好。」
還有一點她根本就不敢在未出閣姑娘前說,榮富家的還說鄭大舍在之前就吃了「虎狼之藥」,本就燥熱,若是那時碰到哪個姑娘,當真後果不敢想像。
劉寄雲不知奶娘心裡所思,就問:「那交換婚書後呢,我如今堪堪才到十五歲呢,應是沒那麼早嫁過去的說法。」
林氏憋著笑:「姑娘以後說話還是委婉些,知你急著嫁人,可也不能讓人聽了去。交換了婚書,姑娘就到莊園去住著,避開了她為好。」
雖然老爺下令讓夫人待在佛堂吃齋念佛,難保吳氏又生別的么蛾子。
她們說完也就自己心裡有底,並不讓旁人得知。
翌日。
縣裡就公布了複試的排名,和初次的排名並沒什麼區別。
李巡道命將二百四十人具是造了冊,全送了府城去考,消息很快就傳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