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你該考慮的是自己
2024-06-12 15:25:48
作者: 辛塵
雲姐兒奶娘林氏聽了劉老爺的叮囑,就明白肯定是主母吳氏在跟前吹枕邊風,以至於老爺對陸家產生了極大的誤解。
她一時不慌張,將那些叮囑全給應了下來。
隔天,她帶著兩個小嫂子,提了一包燕窩一包紫菜再有兩盒糕點,坐上馬車直奔汀東村的甲乙館而來。
林奶娘見了陸阿灼,就將昨兒發生的事給敘述了一遍,道是:「也不知汀西村什麼時候能去拜訪,老爺吩咐了劉夫人要來給你賠罪呢,也見見陸家的人。」
陸阿灼就道:「我擔心那劉夫人心生怨恨,要攪了好事,定親時,男方父母不一定到場,越性就由我來出面定下親事即可。」
本書首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最好是這兩天就能給定下來,以免夜長夢多。
奶娘林氏便知陸阿灼手上必定有了陸中晟的庚帖,如此也能得知陸家是真心答應了這門親事。
她歡喜道:「原本三姑娘和你們約好了四月初一到薛家聽說書,可否麻煩程娘子抽出一個下午時間見見劉夫人。」
陸阿灼道是無礙。
聊完正事,陸阿灼就問:「劉老爺可吃過了煎紫菜?」
奶娘臉上登時有些尷尬,訕訕一笑:「那天三姑娘就是請老爺試吃,可老爺急著要給她挑選一門好的親事,兩人說不攏,反倒是茶碗茶碟摔了一地。」
「三姑娘可安好,若是讓茶碗碎片劃了也不能輕視,須得請延壽坊的郎中來看過。」
「沒事沒事,老爺畢竟是親爹,哪裡捨得傷了三姑娘。」
陸阿灼不置可否,這種要將女兒送出去當妾的親爹,不要也罷。
林氏也給甲乙館兩個丫頭帶了吃的用的,再過一盅茶的工夫,便就急急回了上河村復命。
很快就到了四月朔日。
這天縣考複試,地址就安排在縣衙幕廳處。
這天也是劉十萬夫人登門拜訪的日子。
而上午陸阿灼則是帶著食盒先去拜訪薛家主母和薛曦,並在薛家花廳見到了久久不見的劉寄雲。
看到好姐妹瘦到下巴尖了,她就忍不住心疼劉寄雲的遭遇。
薛曦也跟著紅了眼眶,說道:「我娘親都說但凡是真心疼孩子,哪裡捨得送去當妾,你爹是真的糊塗了。」
劉寄雲苦笑:「咱們兩家長輩的格局本就不一樣,你們是拼了命要培養一位生員來,我爹就只想鑽空子,眼裡只看到錢。」
陸阿灼等她們說完,就問:「如今你說給了陸家,那嫁去許家的換成了誰?」
「我二姐去了許家,鄭家還不清楚,或許是四妹也或許就讓我給攪黃了。」
薛曦再問:「那鄭家非得是要你過去不成,沒道理你說了別人家,就不再納妾,又不是個痴情種子。」
這麼一說,陸阿灼也覺得事情有些詭異,想了想,不確定問雲姐兒:「劉夫人難不成是要將你嫁去鄭家?可又是為何?」
劉寄雲冷笑:「鄭家公子各個是爛泥扶不上牆,就只這點,我那後娘是恨不得將一眾姐妹給嫁過去。」
「劉夫人有孩子了麼?」
「她生的姐兒八歲,哥兒三歲,倒是還能安穩過個十來年。」
陸阿灼想著劉秀才娘子曾經說過,原先雲姐兒是要許配給許縣令家的公子,不知為何突然就換了鄭舉人家的公子。
而那時鄭舉人家根本就沒傳出要納妾的說法。
「怎麼看都是劉夫人突然起意,非得壞了雲姐兒的姻緣。」飴糖在姑娘耳邊悄悄說道。
陸阿灼點頭,小聲道:「怕是和鄭夫人私下做了齷齪的約定,比如給鄭夫人一筆錢,要鄭家納了雲姐兒為妾,以後慢慢折磨。」
折磨著折磨著,人就沒了,而那時早已嫁人的劉寄雲和父親還有多少親緣可言呢?
越想下去,陸阿灼越覺得婚事不能拖,否則容易出變故。
跟劉寄雲安慰了幾句話,就讓她不必擔心,「四月初四是吉日,那天我去你家求庚帖,交換庚帖,等十五那日,我再同大伯母去你家商定納采、納徵事宜。」
一般到這個流程,便是請期,就能拿到婚書。
劉寄雲十分感激,「那天我讓奶娘到門口迎接。」
雙方說定後,陸阿灼便去看了二妹陸阿礿,見她身邊圍著三個織娘,一時不好說話。
陸阿礿倒是先隔開了織娘,出來跟姐姐問好,她也問起了劉寄雲的婚事來。
想起什麼倒有些好笑,因而說道:「二哥至今還不知家裡給他說了一門親事。」
陸阿灼失笑:「家裡也是不想打擾他複試的心情,不過明天他該知道了。」
雖說戲本子上多是鼓吹的書生和富家千金的「自由戀愛」,但現實中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陸阿礿也不覺得這般做法有什麼問題。
陸阿灼就問她在這裡過得怎樣,要是有需要,可請小梅去甲乙館尋她。
「我在這裡挺好,如今每月食銀有二兩七錢呢,一年下來也能支撐家裡一半口糧。」
陸阿灼皺眉:「你賺的錢就該自己收好。」
陸阿礿沉默了一瞬,小聲問大姐:「當初你去主持筵席,每次工錢是一兩,而賞銀有八錢,那是如何支撐咱們家當時的伙食。」
她就記得大姐買了好多袋米麵回來,再有雞鴨魚肉樣樣不缺,算下來都超過了賺的那個數。
陸阿灼直接說開了,「當時賣了好幾道菜譜,我在家裡說了,你們誰也不信。」
聽得二妹一臉怔怔,擺明了到現在仍是不信。
陸阿灼隱約猜到二妹那顆爭強好勝的心,倒也沒什麼不悅,只提醒她:
「你是女孩子,以後嫁人手頭上總得要有錢,交了六成到公中,其餘就要存下來。
你現在全部交公中去,也沒啥必要,家裡人人都能賺錢,又不是非得靠一個人養著。」
若是她來養著,倒也無所謂,她賺錢法子多,來錢也快,不像二妹三妹是夙夜紡織,賺的真是辛苦錢。
陸阿礿低聲道:「家裡四個讀書人五月份就要去府城考試,若是有幸過了府試——」
陸阿灼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給她算一筆帳目:「府城租一小院子在三到六兩之間,每人一個月的伙食費約是五錢,給他們雇一個伙夫算是幾錢,來回的路費,這樣差不多是十五兩。」
見二妹還要說,她再道:「去應天是麻煩些,要租船,我打聽過了,租一艘闊頭船約是三十兩,可以三家一起來合租,分攤下來十兩,再有一個月的租房伙食費,算下來差不多是三十五兩。」
陸阿礿微微吃驚,沒想到大姐已經打算得如此周到,「十五加三十五,那就是五十兩,家裡是足夠應付了。」
陸阿灼笑:「家裡的錢確實足夠,再有大睿哥、中晟哥成親各自用去二十兩,那也還剩百來兩,你該考慮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