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以後不和他們來往
2024-06-12 15:24:32
作者: 辛塵
冬至這天,大清早的,天未亮,陸阿灼就起床給公婆拜禮,並呈上了親手做的布鞋,鞋面上繡著五福捧壽的吉祥紋。
她也給程亘做了一雙,鞋面繡著平安如意的吉祥紋,趁機會一同送上了。
同樣的也給程老頭夫婦準備了壽居耄耋的鞋子、尺頭,給妯娌和嬸娘及小姑的則是富貴長春的尺頭。
均是出嫁前周氏就給備好的,不會出錯。
安氏神色淡淡接下了陸阿灼遞來的賀禮,不動聲色打量小兒媳的裝扮。
髮髻梳得中規中矩,頭戴銀簪,耳垂處則是丁香花,小巧可愛。上著海棠紅寶蓮花襖子,下穿柳黃長裙,一張小臉神采奕奕,眼尾看著竟帶一絲嫵媚。
安氏面露疑惑,她知這小姑娘喜歡化妝,也不知是有意化成一臉好氣色的模樣來氣自己,還是本來就過得十分滋潤。
又想著程亘整天待在書房裡,還有程奎在邊上盯人,終究是放下心來,也不再理會陸阿灼那張漂亮的小臉蛋。
朝食,一家人吃了粉圓湯後,程老頭就帶著一家男丁去向村裡的人拜節禮。
走了一遭回來,村里村外的人家就都知道了,程老頭的病是徹底好了,看著氣色很不錯。
誰也沒料到,這沖喜還真是有了成效,都在傳陸家大姑娘一身的好福氣,更甚有好事者跑到陸家來,替他們惋惜,說是怎麼能早早將一個福娃娃給嫁出去。
這不如同將千金給掃到別人家院裡嘛!
那人未說完就讓周氏給用掃帚打了出去。
陸家在得知親家就要去任縣學的教諭,對這門親事可是十萬分的滿意。
眾人見陸家這般態度,便也不再議論沖喜一事,日子就在瑣碎中流逝。
臘月雪花飄飄。
程家廊頂是用茅草鋪蓋而成,三兄弟得時不時架著梯子去掃雪。
這會兒程亘掃完了雪,悄悄來到新房看小娘子。
小娘子低著頭在編寫她的教材,露出一截又細又白的脖頸,程亘故意將手掌心覆在她後頸處,凍了她一下。
陸阿灼抬起頭,嗔他沒個正經樣。
「又不是小孩子,天天這麼幼稚。」
一面說,一面放下毛筆,一面將他的手拉來暖了暖,惹得程亘低聲笑了出來。
他靠近她的鼻尖,仔細看了她描的眉毛,問她:「又不出門,你天天描眉做什麼呢?」
陸阿灼白了他一眼,眼尾含媚,不捎說,程亘也是明白了,含笑頷首:「確實有些不一樣。」
「我正是不出門,才有大把的時間來化妝,你又想到哪裡去了。」陸阿灼將罩著棉套的懷爐給程亘暖手去,自己重新翻開了書本。
她低頭寫字,問丈夫:「正月十八就要到禮房報名童子試,你呢,已經過了縣試和府試,這回還要呈書去跟提調官稟明麼?」
「只需府城的提調官將造的冊送往宗師手上即可。」
說到這裡,陸阿灼有些遲疑,「府城的崔府台可還在任,兩年前他沒送,你又沒去給他送禮,明年怎的會無緣無故就幫你送到宗師手裡呢?」
程亘朝她擠眉弄眼,「你就沒覺得奇怪,瘦竹好些日子沒來找我了?」
陸阿灼無語了,「你先把那面牆打碎了,我才能知你書房的消息。」
程亘清了清嗓子,笑道:「你再忍忍罷,待我考院試就將你帶走。」
「這還差不多。」陸阿灼滿意了些,「瘦竹是去收集崔府台賄賂的證據去了?」
「是也不是,他是去找人證去了。」
陸阿灼見他凍得嘴唇發白,就起身到外間,用小爐子給熱了一碗杏仁茶和兩張南瓜餅。
少頃就備好了,給端到了裡間桌子上。
程亘見她總用小爐子實在不方便,就給出了個主意:「你就去跟奶奶說一聲,教學徒做菜前就得先過一遍菜品,會占用到家裡的廚房,申請在新房前壘個簡單的灶台。」
陸阿灼尋思這個說法實在不錯,算是解決了她的煩惱。
高興之餘碰了他臉頰一下,笑道:「這主意靠譜,不枉我給你泡了那麼多碗養生茶。」
這還是陸阿灼首次主動親他,喜得程亘都無心吃麵茶,看著她的笑顏,心裡痒痒的,還想同她說些什麼才好。
不料到,陸阿灼很快又開始忙碌她的教材,倒顯得他一頭熱,頓時有些不自在,便安靜低頭喝茶。
等吃完了杏仁茶,隔壁傳來了貓叫聲,程亘立馬起了身,摸了摸鼻子十分抱歉,苦笑:「有人來找我了,我得先過去。」
離開前不忘叮囑她早些休息,不可熬夜看書。
陸阿灼也知他的苦處,安撫他不要心急,道是:「索性就去學堂聽課,省得家裡人盯得心累。」
這回程亘真是聽了進去,每天就去學堂報到。
時間一晃便是到了臘月八日,程老太親自帶著家裡的婦人熬煮臘八粥。
依照老人的說法:「吃了甜好過年,還是得來煮甜味的臘八粥為好。今年章家送了好多果仁,我們也就多加了核桃仁、蓮子、栗、紅棗下去煮。」
老人發話,其他人照做就是。
做了一大鍋的甜粥,隨之讓四個孫子依次給窮苦的族人、往來的親戚好友等送去。
老人家想的周到,將混合各樣果仁、豆類的大米,用裁好的紙給包了小包,隨著臘八粥給送過去。
程老太過來問老頭:「今年要給族長他們送些什麼禮才好?」
程老頭中毒之事並沒跟家裡婦人說,以至於老太到現在都以為是沖喜的功勞。
「不用了,以後不和他們來往。」
程老太遲疑了半天,就擔心家人的名聲讓本家給毀了,試圖勸幾句:「你就不考慮一下,道慶出了仕途就與城裡的族人斷了聯繫,可不就白眼狼一個?」
「我們只與城裡的族人斷了聯繫,但仍與村裡的族人有來往,等以後自有他們替道慶說話作證。」
老太見他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多話。
傍晚程奎從程二牛家裡回來,說了一宗奇聞。
他道:「程瓊院子造了一個佛堂,一天天的吃齋念佛,就念那《法華經》《金剛經》,抄寫八千卷,也不知是要抄到猴年馬月,稀奇的是,每天都有郎中去診脈。」
程亘冷哼:「他做的惡事,十萬卷的《金剛觀音經》也解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