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見面的意圖

  陸阿灼回頭一看，就見薛伯陽帶著仁里鎮的張秀才，還有三個不知名的學子，正朝著程亘揮手。

  本章節來源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那程亘皺眉，好不容易有和阿灼獨處的機會，實在不樂意讓人叨擾。

  他冷著一張臉，出了亭子，同他們幾人會面。

  薛伯陽等人早習慣他面無表情的模樣，也沒多想，就問他：「到廟裡廂房說會兒話可好。」

  程亘就要出口拒絕，薛伯陽急了，再道：「那是你妻子吧，我記得和曦丫頭是相識的，剛好她們也在，何不進了廂房同她們一起賞水仙花，還不用吹風。」

  一聽如此，程亘便同意了下來。

  薛家經常出資寺廟舉行法會，那些和尚見到了薛伯陽過來，就趕緊過來問薛檀越的好。

  薛伯陽就問：「舍妹是否在上客堂的廂房裡賞花？」

  和尚道了聲是的，還說薛姑娘點了幾樣素齋，正要給她們送過去。

  薛伯陽便指著程亘身邊的女子，說道：「她是舍妹的好友，勞煩和尚帶她去見舍妹，也請轉告舍妹，就說好好招待她。」

  和尚便依約帶走了陸阿灼。

  程亘低頭跟妻子說道：「我見你手指冰涼，先去屋子裡暖暖，等會兒我再讓和尚去接了你出來。」

  然後再去賞梅林。

  陸阿灼便去見了薛曦一行人。

  程亘則是跟著薛伯陽去了薛家的廂房，也是在上客堂片區內，只不過離遊客遊玩的地方稍微有些距離。

  薛伯陽到了廂房，就有小僧從寺廟的井裡提水來供他們煮茶，還給擺了幾樣素齋，有豆腐羹、麵筋、酥黃豆、花生和紅棗等。

  那小僧再說了：「中午有羅漢齋，檀越可要留下食用。」

  薛伯陽大喜，對程亘說道：「這裡的羅漢齋是一絕，一定要留下嘗嘗。」

  隨後便給這裡和薛曦那邊都點了遍，小僧回去復命。

  仁里鎮的張秀才又說：「這裡的口蘑湯也好喝，可見膳房裡的廚子手藝了得。」

  說起了吃的，幾人不約而同想起了陸阿灼來，那廚藝真是令人拍案叫絕，可惜了，嫁為人婦，不好再出來當外廚。

  薛伯陽看了一眼程亘，心下羨慕，不好去探聽對方的三餐，就問他：「程爺爺如今怎麼樣了，一頓能吃二碗粥不？」

  「還行，他胃還得再養養，一天少食多餐，差不多能有四碗粥的量，期間除了喝藥，再吃些好克化的麵條和饅頭，然後會給他做些雞蛋糕，也吃得挺好的。」

  不用他們問，這雞蛋糕也就陸阿灼能做，是也不便再問下去。

  薛伯陽瞥了程亘一眼，心道：「這位仁兄可從來沒說過這麼多話，怎的今兒反常了？」

  程亘還等著他再問下去，好將阿灼最近做的小吃給說了個齊全，奈何左等右等，他們反倒是聊到了重整縣學一事去了。

  這事程亘也聽過了，因此沒怎麼細聽他們的談話。

  薛伯陽和張秀才又說到了選用教諭和訓導一事，就在程亘打算起身去找阿灼時，張秀才突然問住他。

  「程世兄，聽聞令尊挨上了貢生，可喜可賀。」

  這話一出，薛伯陽比程亘還激動，連忙問程亘：「是真的嗎，還有人在傳，竟是要出貢了，這可比歲貢好多了。」

  張秀才趕緊糾正了薛伯陽的話，道是：「論當官的去處，二者其實沒什麼差別就是，最高也只能當了縣令，但在我看來，也是極其難的。」

  薛伯陽讀書本就跟玩樂一般，連個府試都沒過，就沒太去了解這些彎彎繞繞的事，聽了張秀才的話，也就點點頭的事。

  程亘卻是一下就明白了張秀才的意圖。

  他皺眉說道：「挨貢出貢都沒有個准信，怎麼你們倒是比我家更清楚了。」

  薛伯陽大為吃驚：「程世伯每年的歲考成績都是一等的，而李巡道最是公平公正了，這不優先考慮程世伯嗎？也恰逢該是世伯吃夠了廩，難保李大人起了惜才的心思。」

  這一番話出來，程亘若有所思，也就明白為何本家急急下手的原因了。

  消息出來時，程亘都還沒往這方面去想，可耐不住嘉水人家想得多，天天談論以至於將程道慶給推上風尖浪口處去。

  程亘說道：「我爺爺這樣的境況，我爹即便出貢了，也不能去外地任職，全是你們想多了。」

  薛伯陽深感惋惜。

  張秀才想說，若是深得李巡道看重，本地教諭訓導又是未入流的小官，還真有可能落到程道慶身上來。

  可畢竟只是猜想，說出來反倒惹人厭煩，也就閉了嘴。

  程亘卻是一心琢磨張秀才見面的意圖，歲貢是不能買賣，可出貢資格可以！

  他實在厭煩這些人的小心思，一頓齋飯吃得意興闌珊。

  卻說陸阿灼到了薛曦這邊來賞水仙花，屋子裡還有劉姑娘等一眾人，自重陽登高后，幾人就沒再見面。

  今兒一見，薛曦感嘆道：「阿灼姐姐竟是轉眼就嫁了人，何等的迅速。也不知姐姐見到了我的賀禮沒？」

  她同陸阿礿感情好，叫陸阿礿妹妹，自然就改口叫陸阿灼姐姐了，又專門派人去了府城買了出名的緙絲山水畫，作為給陸阿灼的成親賀禮。

  陸阿灼笑：「見到了，謝謝薛姑娘的心意，那幅畫可太貴重了，我都不知要如何珍藏才好。」

  薛曦聽了十分歡喜，拉過她的手坐下，笑道：「禮物罷了，說什麼貴重不貴重的，反倒是俗氣了。」

  那劉姑娘就在旁邊笑，道是：「也就你薛家的姑娘才能這麼說了，我可說定了，待我成親時，你也送一幅畫來。」

  惹得其他姑娘笑她不知羞。

  趁著幾位姑娘說話之際，薛曦私底下跟陸阿灼說道：「當初聽到了程公子要娶親沖喜時，所有人是不信的，後來證實了是真要娶親了，又在惋惜那女方人家。」

  每每想起這宗事來，薛曦就無比佩服陸阿灼，嘆道：「後來知道是阿灼姐姐嫁過去時，真真替你感到擔憂，說些不好聽的話，若是萬一沒成呢，你以後可怎麼過呢。」

  薛曦自問自己是不能忍受這樣的日子，同為女子，她更能感同身受。

  她再說道：「當時阿礿妹妹說要回去問清楚，我也就給她放了假，好讓她同你說些體己話。」

  「阿礿妹妹後來回來了，說起你的事就又哭，她說其實家裡已經不缺錢了，根本就沒必要嫁過去受這份罪。」

  薛曦說到這裡，也忍不住鼻尖一酸，問她：「姐姐在程家待得好麼？」